霍采瑜拧紧眉头,抿了抿唇,低声道了一句“臣僭越”,右手探入陛下已半褪的里衣。

    随后他脸色变了变。

    陛下真的没有变化……?

    还没等他想明白,陛下忽然全身抖了抖,鼻息之间吐出一声轻柔而绵长的呻.吟,叫得霍采瑜从尾椎处窜起一阵麻意。

    随后陛下身体便软了下去。

    霍采瑜怔怔地抽回手,皱了皱眉,神色颇有些微妙。

    再看李锦余,周身依然滚烫,完全不像有任何药效缓解的样子。

    果然需要负品中和。

    他抓过李锦余的手腕,再次仔细把了起来,在脉象跳动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若非这次中了催.情之药,或许还看不出来,陛下之前竟然还中了其他的毒?

    是什么毒?

    有什么危害?

    陛下未有反应是那毒的影响吗?

    什么时候中毒的?

    嫔妃们怎会都没有察觉?

    霍采瑜内心一片混乱。

    但陛下不住喊难受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现在顶顶重要的还是先替陛下解除药效。

    只是陛下若无能为力,那便有三宫六院也无用。

    霍采瑜凝视着陛下因为药效而红得有些艳丽的眼角,抿了抿唇,心跳忽然加速了一下。

    他对陛下动心之后,下意识搜寻了不少男子之间的资料典籍,了解了很多之前从未知晓的知识。

    男子之间鱼水之欢,为下者的欢乐其实与为上者不同。

    如陛下现在这样,哪怕那里无法,若为下,仍旧可以享受男子间的情.事。

    搜集到那些资料后,他连续好多个夜里都梦到自己将陛下压在身下,在梦中亵渎着他捧在手心上的人。

    只是那终究都是梦。

    现在……

    霍采瑜指尖又抖了一下。

    方才看陛下中了药,他不是没有在内心浮起一些阴暗、自私的占有欲。但那些想法转眼便被他击散。

    比起用卑劣的手段拥有他的陛下,他更愿意他的陛下能够无拘无束、开开心心地度过全部的人生。

    倘若真的有一天他能拥有陛下,也希望陛下是出于对他的情意心甘情愿,而非其它因素委曲求全。

    趁人之危强占陛下,陛下会开心吗?

    想必不会。

    所以他忍着内心的煎熬,想为陛下找个嫔妃解毒。

    可是现在……

    霍采瑜低下头,目光紧紧盯着陛下泛红的容颜。

    李锦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嘴里胡言乱语,不时还会喊一声“霍采瑜,我好难受”。

    在潜意识中,陛下还是愿意依赖他的吧?

    霍采瑜心中酸楚中隐隐又有些难过。

    可他到底还是没能完全护持住他的陛下 倘若宴会时他没有被自己那些不值一提的自怨自艾困扰,时时刻刻注意着陛下的情况,是不是就不会让娴贵嫔得手?

    明日陛下的震怒、恶心、痛恨,便是对他的惩罚吧?

    霍采瑜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忽然仰首一口吞下了那枚小药丸。

    随后他温柔地抱着陛下一起躺倒在龙榻上。

    ……

    龙辇车慢悠悠地驶过,留下一串拉灯的烟尘。

    ……

    李锦余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悠长的梦。

    梦里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火场,周围都是燃烧的漆黑火焰,灼热的温度和令人窒息的浓烟充斥着周围,炙烤得他全身干裂、喉咙嘶哑。

    他拼命地想跑,跑到哪里都是愈来愈烈的大火。

    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火海,无处可逃。

    梦中的他四下奔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霍采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