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事情太多,他离开京城时心旌动荡,竟然忘了这茬。

    陛下还特意千里迢迢把沙盘制作工艺送来……

    霍采瑜抿了抿唇,在边塞冻得冷冰冰心悄然融化出一汪清泉。

    处理完军务,已是漫天星光。

    霍采瑜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饼子慢慢嚼着,心思已经飘回了京城。

    尽管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但一没有事情忙,霍采瑜还是忍不住去想那远在京城里人。

    陛下如今在做什么?

    身上毒可解了?调养身体药按时在服么?

    他离开京城这么久,朝臣有没有不安好心?

    陛下驳回兵部说辞派粮而来,有没有承受什么压力?

    霍采瑜知道他陛下很厉害,哪怕没有他也一定可以带好整个朝廷。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陛下于大事精明有方,小事上却偶尔天真不拘一格。

    若他能一直陪在陛下身边便好了……

    想到这里,霍采瑜无奈地叹了口气,英挺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可惜,他和陛下都有各自责任要承担。

    出行之前冲动告白,想必给陛下造成很大困扰把?

    陛下会是什么心思呢?会动摇吗?会犹豫吗?

    如今戍守边关,西风冷月黑山白霜,霍采瑜愈发怀念待在陛下身畔温暖与安宁。

    为了让陛下与百姓都能长长久久地享受和平,总有人要站在这块寒冷寂寞土地上挥动武器。

    霍采瑜慢慢把冷硬饼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左手忍不住摸了摸右手手腕。

    手腕上一缕黑线串起两颗黑质金丝玉珠,隐藏在绑紧腕布下面。

    那是陛下平天鎏金冕上珠子。

    陛下最初曾经连同玉杯一日悄悄塞进姐姐包袱,后来被家里人放置在里屋。

    他曾经想把这些珠子还给陛下,被陛下拒绝。

    这次出来,他悄悄带了两枚放在身上。

    将这些珠子戴在手腕,就好像一直和陛下牵着手一样。

    寂寞边关,难得闲时,他只能靠它们寄托对陛下思念。

    ……

    被霍采瑜心心念念李锦余正对着巨大“沙盘”默然不语。

    汤圆从小巧玲珑仓鼠笼子中被放了出来,此刻正在柔软沙子中快乐地打滚。

    黑猫蹲在猫爬架上,看着李锦余发出讽刺笑声。

    李锦余很绝望。

    趁着霍采瑜不在,他终于把足够他现在大小沙浴盆弄了出来,但却用不了。

    和毛茸茸仓鼠形态不同,人体光滑皮肤并不能适应沙子磨砺。

    李锦余试着探了一条腿进去,疼得龇牙咧嘴;□□之后还要耐心地清理指甲里嵌入沙砾。

    最后这个沙浴盆只能沦为汤圆玩具。

    隔壁仓鼠精快要馋哭了。

    他怎么还不能变成仓鼠形态?

    黑猫施施然道:“你若把紫薇帝气从霍采瑜那里全部夺过来,应该就能自由变幻形态了。”

    李锦余一愣,下意识道:“我把紫薇帝气都夺过来,那霍采瑜怎么继承皇位?”

    黑猫费解地看着他:“难道你以为霍采瑜还有夺位可能?”

    “怎么没有?”李锦余想也不想就反驳,“朝中还有谁能阻拦他?”

    “你。”

    “啊?”

    “你觉得霍采瑜现在对你态度,还会篡位么?”黑猫呵呵一笑,语气中带上一丝嘲讽和不忿,“他若是还有那个心思,紫薇帝气也不会跑到你身上了。”

    李锦余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始终找不到话语。

    末了他只吐出一句:“我相信天道爸爸。”

    天道爸爸既然决定让霍采瑜成为下一任帝王,那一定不会允许霍采瑜这么肆意妄为!

    剧情收束剧情收束剧情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