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灰雾检测,那势必会把灰雾采样带到防线内,如果灰雾蔓延,损失将远超想象。”

    “不能信。”

    ……

    谢乔走出警局的时候叹了口气,诚然警官们的考虑不无道理,可他始终觉得,能说出那样话的萧子期坏不到哪儿去。

    蓝蒙没有谢乔的顾忌,他离开前冲谢乔挥挥手:“有空来我家做客,我哥做饭和你一样也很好吃。”

    “你哥?”

    谢乔下意识问了句。

    “对,我堂哥之前在国外,现在是灰雾社会学的博士,在柳阴大学当教授。”蓝蒙介绍道。

    “灰雾社会学?”

    谢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

    “是近年社会学新分支,主要研究内容是灰雾的产生对社会方方面面的影响,前年的时候特别火,现在热度慢慢降了下来。”

    谢乔明白了,他还挺感兴趣的:“能问问你哥名字吗?”

    “蓝齐。”

    谢乔默默记下了。

    和蓝蒙分开后,他抱着收藏图鉴走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方和坐在副驾驶,方和运气一如既往地很好,片场出现尸伥时正好去上厕所去了,躲过了人流涌向门口出现的踩踏事故毫发无伤。

    虞寒生坐在车后排,掀起眼帘,望了谢乔一眼。

    谢乔本来想少走几步路坐在前排,可顿了顿,又坐在了车的后排,察觉到气氛有点灼热,他生硬地打开话题:“今天没吓到你吧,要不要吃点糖?”

    他从后排的座椅上拿出一袋奶糖,正准备递给虞寒生时,巨蛇垂下眸,问了句:“怎么吃?”

    “还能怎么吃?”谢乔疑惑地问道。

    他的话刚一出口,脑海里浮现出两人接吻的画面,不禁呛得咳嗽了一声,脸随之红了。

    他一边侧头望向飞速驶过的窗外,一边对着方和转移话题问道:“方哥,你知道萧子期的父母住哪儿吗?”

    “安城。”

    方和开口。

    *

    次日,安城。

    谢乔提着柿饼走进安城第三人民医院。

    安城是军事重镇,与南方防线不到五千里,医院里大多是与尸伥作战的伤兵。

    他按着方和给的地址走到病房前,透过病房的玻璃,他看见一个女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嘴唇苍白。

    “你是她儿子吗?”

    路过的护士望见谢乔手里提着的柿饼,微笑着开口:“她已经说过很多次小儿子要来给她送柿饼了,跟我进去吧。”

    “我是她儿子的朋友。”

    谢乔摇摇头。

    他问了句:“夫人她还有一个儿子吗?”

    “你是说萧子倾上校吗?他在半前第一次反围攻尸伥的战斗中为救战友英勇牺牲了。”护士的面色带了钦佩。

    难怪萧子期会竭力摆脱尸伥的控制,有那样的哥哥,怎么会甘愿和尸伥为伍。

    他带着柿饼进到病房:“您好,我是萧子期同公司的朋友,他这周不能来看您,托我过来送点柿饼。”

    “谢谢你了。”

    女人声音听起来相当虚弱。

    谢乔和她聊了聊公司的事,忽然,女人很轻地问了句:“你说,我们会有战胜灰雾那一天吗?”

    谢乔从椅子上站起来,抿了抿唇:“会有的。”

    “一定会有。”

    他的嗓音逐渐变得坚定。

    “谢谢你的柿饼。”

    女人闭上了眼。

    “那我先告辞了,您以后有事的话随时打我电话。”

    谢乔留下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转身离开病房,没有看见女人的枕头下压着今日的新闻。

    ——新人演员不幸片场殒命。

    女人闭着的眼睫毛微微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