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甫白只差把八卦俩字写脸上了。

    今天一天相处下来,晏绍将两人熟稔的互动看在眼里,勾肩搭背的动作做的自然而然,但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暧昧,很纯粹的兄弟。

    肖甫白这样子也不像查岗吃醋。

    晏绍沉默两秒,道:“没有。”

    “不会吧,他经常和我……”肖甫白突然止住嘴,表情变得有些奇

    怪。

    喻敛经常和他说的那些话,怎么看都像是有了喜欢的人……等等,他记得喻敛曾经问他,他像gay吗。

    肖甫白古怪的抬眼看了晏绍两眼,门外响起脚步声,肖甫白“哈哈”笑道:“这样啊,我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哈!”

    和他什么?

    肖甫白没说完的话,让晏绍有些介意,他也不知这种莫名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晏绍稍顿:“哦。”

    两人回到餐桌,喻敛在他们坐下就开口道:“去了这么久,在厕所干嘛呢?”

    “能干嘛,就上厕所呗。”肖甫白道。

    喻敛剥了一碗小龙虾肉,格外自然的放在了晏绍手边。

    肖甫白看到,嚷嚷着让喻敛也给他剥一剥,喻敛笑着让他滚。

    “差别对待!”肖甫白撇嘴,“过分!”

    晏遥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看着肖甫白,肖甫白又笑着问晏遥:“遥遥,要不要吃小龙虾?哥哥给你剥啊?”

    肖甫白励志想要逗晏遥,偏生晏遥慢熟,不怎么爱说话。

    另一边晏绍小声问喻敛,“今晚肖甫白在你那住吗?”

    喻敛喜欢晏绍和他说悄悄话的样子,他勾着嘴角道:“没,住酒店,我们那住不下了。”

    晏绍踌躇道:“如果他要住的话,我和晏遥可以先回去,回……回我家那边,我家那没人。”

    “想什么呢!”喻敛用手肘戳了戳他,“酒店定好了,别多想,他也住不惯我那,你看看他那穿的,从上到下,从头到脚,讲究着呢。”

    “哦。”晏绍心道,你不也是吗。

    他们到九点分开,肖甫白去酒店,晏绍三人回租房,分别时肖甫白拉着晏绍把他微信给加上了。

    分别还没两分钟,喻敛手机就响了一声。

    彼时他们坐在回去的车上,晏绍就坐在他身旁。

    喻敛打开手机。

    【肖甫白: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喻敛:不知道该不该问就别问了。

    肖甫白:唉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肖甫白:算了,下周三你生日,我不在,明天提前给你庆祝了吧。

    喻敛:行。

    肖甫白:多叫几个朋友呗,有没有小姐姐?

    喻敛:小哥哥要不要?

    肖甫白:……

    肖甫白:老喻,我真的忍不住说了,

    你好gay。

    喻敛笑了声:去你的。

    窗外夜景飞速掠过,路灯一盏盏后退,灯红酒绿的街道被甩至身后。

    晏绍转头看见喻敛无声无息笑着的侧脸,不知道那边发了什么消息,让他很是开心,晏绍转回头,蹙了蹙眉。

    心口闷闷的,好奇怪。

    “怎么了?是不是吃撑了?”旁边传来喻敛关心的问候,语调带着几分懒散。

    “没事。”晏绍摇了摇头,轻轻舒出一口气。

    这种滋味,让晏绍想起了儿时,好不容易拥有了一件心爱的玩具,拿到手还没热乎,就被母亲没收了的那种失落、空缺。

    喻敛垂眸看见晏绍放在大腿上的手,比他的手纤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明显,他不禁想,这样一双手,握在手里的话,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喻敛闭了闭眼,按耐住浮躁的心,他还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有耐心。

    他想占有他,想在他身边有一席之地。

    而不是以兄弟的名义,在他表现出不适的时候,只能问一句“怎么了”,他想牵着他的手,想要触碰他。

    少年的感情蓬勃充满生机,炙热又单纯,仿佛时时刻刻挑战着那条名为理智的弦,总有一天这份感情会将他淹没,再也无法遮掩。

    越克制,越难以克制。

    喻敛看着窗户,窗户外光线暗淡,车窗印出晏绍的侧脸,他贪婪的目光在这时完完全全暴露无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番薯精 9瓶;戈 5瓶;

    感谢支持~(w\)

    。

    第60章 聚会

    晏遥和晏绍待在一块的时候很听话,不吵也不闹,不像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闹着要妈妈,白天玩累了,晚上睡得也很沉。

    翌日清晨七点,晏绍就接到了晏母的电话。

    晏绍那时已经起床,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起了吗?”晏母微微嘶哑的声音在那头问,嗓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嗯。”晏绍看着楼下的早餐摊,问,“您那边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晏母简单的说了句没什么大的问题,又问了问晏遥昨天过得怎么样,简洁的交流了几句,晏母道他今天可以上午把晏遥带回来了。

    晏绍应下。

    晏母说没什么大的问题,倒没说谎,晏父不肯离婚,晏母难得的强硬了一回,大不了鱼死网破。

    而这次事情的起因,却是要从晏绍离家出走后说起,晏绍说的那番话,后来被晏母反反复复想起,犹如着了魔。

    维持着这种表面的“一家子”,维持着自己的脸面,不敢想离婚过后的日子,一切来源不过是习惯了,甚至麻木了。

    晏绍的离开,像是在她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之后晏父继续赌,被人要债找上门,打得骨折,他躺在床上的那段时间,她以为他变好了,然而等他好了后,却又故态复萌。

    她意识到,一切都没变,也不会变。

    离家出走不愿回来的大儿子,整日沉默瑟缩的小儿子,让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离婚。

    十七岁大的儿子远比她通透。

    晏绍在晏遥醒了后,就带着他回到了晏家,他没在晏家多待,晏遥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哥哥走了,瘪着嘴趴在门口,等晏绍消失不见,就跑回了房间。

    晏母从晏遥的小背包中拿出晏遥的东西,当他看到里面一叠折得工工整整的钱时,手上一僵。

    ——

    “今天你还要去上班?”喻敛半躺在靠背椅上发问,嘴里嚼着草莓味的粉红色口香糖。

    “嗯。”晏绍把手机塞进口袋,拿上房门钥匙,“现在还来得及,我先走了。”

    “不去行不行啊?”喻敛拖着尾音道。

    晏绍:“休息一天够了。”

    这就是不行的意思。

    喻敛吹了个泡泡,啪叽一下破了。

    “那

    几点下班?”

    晏绍:“六点。”

    “那……”喻敛顿了顿,“晚上出来玩吗?”

    晏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双眸潋滟:“行。”

    上午十点,晏绍在市中心广场发传单,喻敛和肖甫白在一家俱乐部打桌球,两人交替轮流上,没一会儿肖甫白就觉得没意思。

    肖甫白扔下球杆,“还不如找几个人出来打篮球,不玩了,反正怎么玩都是你赢。”

    喻敛挑眉:“你不是要有逼格?打篮球怎么配得上你的气质。”

    肖甫白丝毫不介意被自己打脸:“我那就是胡说八道。”

    喻敛手机响了,他放下球杆,看了眼消息,抬眼道:“人到了,走吧。”

    肖甫白“呦”了声,“你在这边还真交到朋友了啊,就你这狗脾气……”

    喻敛眯了眯眼。

    肖甫白感觉脖子一阵发凉,求生欲上线:“不、不是,哎呦,瞅我嘴巴子抽的——哎嘿,来了几个啊?”

    喻敛:“一个。”

    “男的女的啊?”

    “男的。”

    “……”

    喻敛:“他会对你胃口的。”

    肖甫白唉声叹气。

    喻敛叫来的人是池军,池军在这儿玩得久,喻敛在微信上问了问他哪些地好玩,池军得知他要带朋友玩,一拍脑袋瓜子,道喻敛可算问对人了。

    他正好闲得慌,就跑出来了。

    池军还保证,一定让喻敛那朋友宾至如归,感受快乐。

    事实证明,喻敛的决策没错,池军和肖甫白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契合度,两人凑一块,没一会儿就熟得跟认识好几年的样子。

    *

    傍晚十八点。

    晏绍收完东西,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等车,他拿出手机,就看到了喻敛给他发的好几条消息,恍然间想起他早上答应了喻敛晚上一起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