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回h市就还你!真的!你看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在异乡丢了钱包,无处可去。你就忍心不施予援手?”

    方其明嘿嘿笑了两声,“忍心!”

    “你!”我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恨不能扑上去咬他。

    “你给我打工吧,一天十元钱,做饭,打扫,洗碗,洗衣服。”

    “打工?”我瞪着他,“洗衣,做饭,打扫?”

    “是!”

    “那我和小保姆有什么区别?”

    “就是小保姆啊!我还管吃管住,真是,全北京城也没我这么慷慨的雇主啊!”

    “慢!!!慢着!一天十元钱,我一个月才三百元啊!还不够一张火车票!”

    方其明翻了个白眼,“你还指望坐软卧回去啊?三百元一张硬卧正好!”

    tat!这个万恶的方其明,上辈子一定是个做地主的,太会剥削人了!

    可怜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一张能回家的火车票,我只能委曲求全。

    “唉,真是的!你不早点来和我谈这事儿!”方其明突然发起牢骚,“碗就该你洗嘛!”

    我拉着脸,郁闷道:“那你从今天开始给我算工资啊?”

    方其明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脱了围裙欢呼道:“明天开始可以踏踏实实吃饭罗!生活真是美好啊!”

    他的生活倒是美好了,我可一点不美好。

    想我一个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里会伺候人?

    第二天一大早方其明就把我从床上捉起来,指着一大盆脏衣服说:“先做早饭,然后把这洗了!”

    十足的地主婆架势啊!

    哼,我恨一切剥削阶级!

    方其明说他要吃蛋炒饭,我捏着鸡蛋站在锅边足足想了十分钟,先放饭还是先放蛋?

    管他呢,一起下锅炒吧!

    黑乎乎一盆端上桌,方其明和谢安玄都傻了。

    谢安玄喝了口水说:“我不太想吃饭,先上学去了。”

    方其明用筷子挑了几粒裹着蛋的饭说:“你确定这是蛋炒饭?”

    “爱吃不吃!”我拉着脸扔给他这么一句,转身去洗衣服。

    “苏圆圆!你这叫什么服务态度?我要扣你工资!”

    ****

    洗衣服也难不倒我,乎乎拉拉全部扔进洗衣机里,再倒两勺洗衣粉一搅和,大功告成!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在冰箱里翻出一大盒新鲜的提子,抱着提子偎在沙发上看电视。

    北方就是好啊,冬天都有供暖,外面再冷家里也温暖如春。

    曲凌也不知这会儿在哪里,他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呆在有暖气的屋子里?想着想着我眼睛里就盈了泪。

    曲凌,你在哪里?

    白天方其明上班,谢安玄上学,我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午饭也懒得做,看见台历上记着许多外卖店的号码,我随便找了家炸酱面馆的号码打过去,要了份炸酱面。

    等面送上楼来我才想起,我没钱。正想厚着脸皮和送餐的小伙子解释,小伙子把面丢下就走了。

    “喂!你。。。你还没收面钱呢?”

    小伙子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你家不都是月底结账吗?老板那里记着呢!”

    “哦。。。是这样啊!”我端着炸酱面想了很久,“那你家除了炸酱面还有别的吗?”

    “有啊!我家烤鸭做的可好了!还有东坡肉,冰糖肘子,这些才是招牌菜。”

    “那麻烦你再跑一趟,刚才说的菜都给我送一份来!”

    “好咧!”有生意做,小伙子眉开眼笑地跑进电梯。

    嘿嘿,方其明不是说包吃包住吗?那我吃什么他都得包!

    冰糖肘子,想起来我嘴里就口长直流。

    用冰糖肘子拌炸酱面吃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新主意。既然我现在在北京有吃有住,还有稳定收入,那我干嘛还急着回去?我干脆住下来一边打工一边找曲凌嘛!

    唉,果然我苏圆圆还是一个好运气的人,背到这种程度都可以柳暗花明又一村!

    因为考虑太久曲凌的事,晚上方其明和谢安玄回来,我才发现自己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晚餐。

    “圆圆!晚饭做好了吗?”方其明西装革履和昨天穿着休闲服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倒在沙发上呼喝。

    “呃。。。再稍等一下下!”我急急忙忙跑到厨房,中午吃剩的菜还有一点,但也不能拿出来给他们吃,柜子里还有一筒挂面,给他们下锅面得了!

    把剩菜倒进锅里,和面条煮成一锅,大概是火太大了,等我揭开盖子看里,已经成了一锅烂糊面。

    硬着头皮把面条端上桌,谢安玄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站起身说:“我在外面吃过东西了,你们慢用。”

    方其明盯着那锅烂面糊糊,嘴角抽动着说:“圆圆,是不是因为我没借你钱,所以你就想毒死我?”

    “至于吗?你可是我的恩人,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盛了一碗烂面放在方其明面前,“恩公,请用吧!”

    “我。。。我也在外面吃过了,你慢用!”方其明对着我的烂糊面落荒而逃。

    “喂!吃过了也可以再吃一点嘛!”我拉住他,把面碗端到他鼻子底下。

    “咦~~”方其明嫌恶地偏开头,“我去阳台上抽根烟,你自己吃吧!”

    我撇着嘴松开他,握起筷子吃了一口烂糊面,味道很好嘛!有冰糖肘子的清甜,还有东坡肉的香味,简直就是极品美味面!真是两个没欣赏水平的家伙。

    我正独自吃着面,阳台上突然传来方其明的惨叫。

    “啊——我的衬衣!我的外套!苏圆圆!!!”方其明捏着烟头怒冲冲地回到客厅,“你把衣服怎么全洗成花的了?”

    “不会吧,花了吗?可能是你家洗衣机不好,把衣服搅花了。”我专心吃面,懒得理他。

    “什么?你把所有衣服都放在洗衣机里一缸洗吗?”

    “那当然!节约是美德,我才不会浪费水和电。”

    “苏圆圆!”方其明抱着头惨叫:“我怎么会把你给捡来回啊!”

    他一边叫一边冲回房间,过了一会儿,他从房里出来,手里拿了一叠钱,用很诚恳的眼神看着我,把钱塞到我手里说:“圆圆小姐,这是我给你的路费,请你明天就买票回去吧!这钱不但够你买软卧,就是坐飞机也够了!不用还,是我无条件赞助的!真的!”

    我把钱反推回他手里,微笑且坚定地回答:“不要!”

    “为什么?”方其明惨叫。

    “我决定啦!我就在你家做保姆,虽然待遇差了点儿,房子小了点儿,不过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我愿意委屈自己。方其明,你的烟抽完了没?快来吃面!”

    “啊——”方其明惨叫着奔回房间。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大约说的就是我和方其明了。

    哦呵呵,方兄,你是个好人!我一定会好好做家务来报答你的!

    ****

    没想到,第二天方其明就想点子把我送走了。

    大清早他就在客厅里打电话,嗓门高不说,还又喊又叫。

    “爷爷,我给你找了个小保姆。什么?不需要?怎么不需要!家里这么大,王婶又回老家过年了,谁照顾你?这小保姆人很不错的,靠的住!一会儿我就把她带到你那边去,你别乱跑,在家等着我啊!”

    方其明挂上电话,喜滋滋地跑过来对我说:“苏圆圆,收拾行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爷爷家?”

    “嘿嘿,正是!”

    “我不去!”我强硬地摇着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呆着!”

    “为什么不去?那儿可比我这儿条件好!房子也大,你傻啊你?”

    “要我去也行,房子大的话,估计打扫起来也很累吧。。。”

    “你什么意思啊?”

    “没意思。”

    “。。。一天二十元?”

    “还是这里好哇!”

    “四十?”

    “我和小谢还蛮聊的来的,我舍不得这孩子。”其实谢安玄和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六十!”

    “好吧,我这个人就是心软,心疼老人家。”

    方其明咬牙切齿道:“还以为自己捡了只小白兔,原来是个披着兔皮的白眼狼!”

    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总之,对于现在的打工费,我满意的很。

    做正事我不会,乱来就很拿手。有人一天六十元请我去乱来,我何乐而不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星期天是冬至,我要回老家去看奶奶.

    星期五晚上走,星期天晚上回.所以,周末大家不用等更新了,我会人间蒸发.

    明天会更一章,而后,下次就是下周.

    下章曲凌会出现,一定会!

    再不出现,大家会砸我烂水果和臭鸡蛋了...呵呵...

    亲爱的同学们,冬天快乐!

    不管在哪个季节,我们都会发现她的美.

    冬天的阳光,冬天的长江,冬天的腊梅花.

    窗台上放着一盆不合时宜的杜鹃,开的正艳,却与有些清冷的空气格格不入.

    还是最爱腊梅,在月色下慢慢绽放暗香.

    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个黄昏,你在做什么?有没有闻到庭院深处的腊梅香?

    v静冬夜不宁v

    方其明的爷爷家在一个类似老干部疗养院的地方,在不知明的湖边,散散盖了几十幢设计各异的别墅,楼与楼之间都用米黄色的高墙隔着,院里种满了我叫不出名的奇花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