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就拿了梳子给张晓黎把头发用那根玉簪子给绾了起来。

    “好不好看,喜不喜欢?”廖青举着镜子问张晓黎。

    “好看,特别喜欢!”张晓黎冲羞涩的笑了笑,软包子似的,笑的廖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张晓黎犹犹豫豫的拉了下廖青,“那廖大哥,我好不好看啊?”

    廖青抬起头,就看见张晓黎有点忐忑的扯着衣角。

    “当然好看啊,晓黎最好看了,还特别可爱呢!”廖青温润的笑了笑,揉了揉小孩的头发。

    张晓黎却是脸腾的红透了,捂着脸跑开了。

    张晓林:我这边读书有两个字不认识,不知当讲不当讲……

    廖青摇了摇头,回去看画本子了。

    又过了两天,山头可算是清完了,算起来时间也就花了七天不到,可以说为了钱,效率也是非常之高了。

    廖青刚刚起床,吃了早饭,张大叔就来了,跟廖青讲这活差不多了。

    “约摸着两刻钟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张大叔咧着嘴笑呵呵的。

    廖青就带着张晓黎并读书的张晓林一起去看看去了。

    到了山脚下,村民已经都停手了,廖青粗略的看了看,确实清的还不错,杂草矮树都清干净了,只剩下些高的树放着。

    廖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按照我一开始说的,一人奖励二百钱,今日便算作一天,一道上结了。”廖青豪爽的撒钱。

    干活的村民自然是高兴不已,毕竟一天三十文钱的工钱已经非常之高,再加上赏钱,每个人差不多能到手四百多钱!

    才七日,四百多钱!哪里来的这般的好事!要知道,这时下种地收入是真的不丰,交了税后,一亩地一年也就约摸剩这么点了,才短短七天,就挣了这么多,更别说,有的人一家来了三四个壮年劳动力,这样一来,有的家里这一下就能带一二两银子回去!

    大家都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廖青才抬手压了压声音。

    “谢谢大家,待会我会把银子给张大叔,你们这两日去找他结工资就是了。”廖青挥了挥手,笑的一派君子端方。

    张晓黎站在廖青旁边,时不时的往廖青的笑脸上瞟两眼,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像只灵动的小狐狸。

    廖青转头好笑的冲张晓黎眨了眨眼睛,然后揉了揉小孩的头。

    “廖大哥!”张晓黎脸红红的跑开了。

    倒是有些个酸人觉得张晓黎廖青这样不成样子,说的两句酸话,看没有人搭理,也就闭起嘴巴了。

    廖青却暗地里把那几个嘴巴不干不净的都记了下来,下次再帮扶人,可就不请这几家了。

    知桂却是跟着张晓黎身后,几个人细看这山上清的怎么样。

    “晓黎,这是个什么树啊?”廖青摸着一颗足足一人合抱的大树问张晓黎。

    “这棵啊,是酸枣树,树上可能结酸枣子了,做的酸枣糕也好吃。”张晓黎想起这棵树了。

    他之前经常的吃不上饭,野果子野菜的吃的可不少,这颗酸枣子树在里村子不远的地方,要比深山安全的多,故此,张晓黎可没少光顾。

    “酸枣子啊,那挺好吃的吧。”廖青眼睛一亮。

    “也就还好吧,廖大哥喜欢的话,酸枣子熟了,我就打了给廖大哥做酸枣糕吃吃看。”

    “好啊,正好这边我给规划成后院的果园,以后再种些别的果树也不错。”廖青倒是敢想,毫不犹豫的一开口划了二三十亩大小的地方就当后院的果园了。

    “哎?还种点什么?”张晓黎倒是对果树知道的不多。

    这边深山也就那几种长果子的树,梨树、桃树、枣树、拐枣树,柿子,张晓黎倒是没多喜欢果子,从小到大,饿的吃果子,但是多数的果子都涩的厉害。

    “买些良种的果子,结的又大又甜,以后你就知道了。”廖青盘算了一下能适应这边气候的果树。

    “到时候还可以栽些甜瓜,西瓜白瓜酥瓜都不错。”廖青回头捏了捏张晓黎的脸,“夏天用井水冰镇一下,都解暑又好吃的厉害。”

    “哎?西瓜酥瓜白瓜是什么?”张晓林倒是对自己不怎么知道的东西都抱着强烈的好奇心。

    “西瓜又叫水瓜,绿皮红壤,瓜的瓤汁水多,又沙甜,拿来解暑再好不过了。”廖青描述了一下西瓜的样子,“酥瓜白瓜差不多,都是汁水少但是比较脆甜,明年早春种些,收麦子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吃的。”

    “到时候可以委托秦淮玉帮忙带种子,你们啊,就等着吃就行了。”廖青对张晓黎宠溺的笑了笑。

    张晓黎心里就跟揣了只乱跳的小兔子似的心里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廖青又看他,他就脸通红。

    怎么办,廖大哥越来越好看了,而且对他越来越温柔……

    张晓黎脑子充血似的晕晕乎乎的陪着一起逛了下半场,却好像啥都没听见似的,全程,廖青讲话,他就瞪着廖青说话,最后把廖青盯的都不好意思了。

    几个人回了家,却看见宋嬷嬷在门口张望。

    回去了才知道,有人送了一只鸡来。

    “是村子里头都一家叫张余源,说是谢过东家大方。”宋嬷嬷规规矩矩的答话,那一板一眼的,自带着一股大家出来的派头。

    “好,我知道了。”廖青想着张余源是哪个,“找个地方养两天。”

    过两天,想好了怎么吃就把鸡给宰了。

    “是。”宋嬷嬷弯腰行礼,顺便打眼色把知桂也叫走了。

    ……

    “眼看见都中午了,你不跟我一起去厨房做饭,没眼色的在那里杵着干嘛。”宋嬷嬷虎着脸训斥。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知桂跺脚使着小性子。

    “我不知道,你说也别说,想也别想,你要是再做得什么事,这会儿,我跟你爹是绝对不会再给你收拾烂摊子了,到时候主家要杀要剐,我和你爹半个不字都绝不出口!”宋嬷嬷眼睛一瞪,把知桂的后半句话给呵斥了回去。

    宋嬷嬷微跛着去了厨房,知桂跟在后头,又是心酸,又是不甘心,心里百感交集,就是不想放弃那一丝丝的希望。

    廖公子又有本事,还是读书人,身上还背着功名,雕出来的一件玉件,十几万两白银,知桂不想还好,越想越心动。

    而且……知桂悄默默的红了脸而且廖公子长的好好看啊,并且看上去也是一个对自己枕边人好的人……

    知桂心里总是升起些不切实际的念想来。

    宋嬷嬷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办。

    上一个主家,当时也是因着知桂妄图攀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没成就算了,主母恨知桂勾引她儿子,气的把他们一家子都发买了出去。

    要不是因着宋嬷嬷也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在主母面前忠心耿耿想伺候了十几年,也是有点感情,苦命磕头长跪之下,知桂这才没有被卖去青楼窑子里头做个万人骑的。

    宋嬷嬷倒是没想到,知桂那真的是个贱骨头,如此了都,还死不悔改。

    “你最好把脑子那些想法收一收,你要是再做出什么事,我就和你爹直接把你摁水里淹死得了,省的我们生了你,养了个祸害似的,最后把命都丢了。”宋嬷嬷冷言冷语的。

    知桂动作一停,心里也是火了。

    但是到底是什么都没再讲了。

    两个人也算是相安无事的做起了饭。

    “宋嬷嬷,我再来加道菜,我亲自动手。”张晓黎兴冲冲的进了厨房,准备来一番大展身手。

    第40章

    张晓黎拿了块肉来,准备做道回锅肉。

    锅中加水和料酒,水开后放入肉煮至8分熟;将肉放凉后切片;辣椒和蒜头剁细,炒锅烧热,放一勺油,下肉片炒至肉片焦香出油;肉片推到锅的一边,炒香蒜粒和辣椒粒,加入辣椒酱炒出红油;炒出红油后,和肉片翻炒均匀,再少许盐糖调味就可以了。

    肉片切的薄薄的,油又煸炒出来了,肉片焦香的同时,一点也不油腻,辣椒提味,香的厉害。

    廖青则新拿了块玉料开始雕起了别的物件。

    玉料是一块漂亮的白色灵玉,廖青准备先雕一个步摇主体出来,然后剩下的削下来的玉料就拿来做步摇的流苏。

    ……

    这顿饭,廖青果然是吃撑了,然后就带着张晓黎一块儿去散步消食了。

    “那块白色灵玉做的簪子,你可以平时的时候戴着,等我再雕一套红色灵玉的步摇簪子再给你拿来咱们成亲的时候戴。”廖青揉了揉张晓黎的头发,倒是开始幻想,小孩这一头漂亮的头发,戴了他雕的一整套的婚嫁头饰会是什么样子。

    “谢谢廖大哥……”张晓黎眼睛里好像是包了一汪水,脸红红的羞涩的冲廖青笑的好看。

    其实,仔细看来,张晓黎长的是相当的好看了,性格还好,温柔可爱又乖巧,再也没有比他更绵软可爱戳他心窝子里的了。

    “还给晓黎准备聘礼,廖大哥闲了就雕两件放进去,给我们家晓黎雕个妆簆出来。”廖青心里软乎乎的。

    他家晓黎人软还甜!

    “廖大哥——!”张晓黎的脸红透了,不好意思的跺跺脚不理廖青了。

    廖青笑了笑,过去半抱着小孩哄了哄,张晓黎就不别扭生气了。

    廖青在心里加了一句,还好哄。

    “廖大哥别讲……”张晓黎虽然是恨嫁,但是让他跟廖青谈论这些,张晓黎还是羞的不行,尤其是,廖青那么一本正经的,张晓黎羞的脖子都红了。

    “好啦好啦,不讲不讲,到时候给晓黎一个惊喜。”廖青揉了揉小孩的头,接着带人散步去了。

    倒是张晓黎,廖青不说了,他又想知道了,蠢蠢欲动的想再说两句。

    “廖大哥,那我们成亲……就是……”张晓黎又引个头子,想让廖青继续说。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等会儿我们家晓黎就脸都羞成红苹果了。”廖青调笑似的看着张晓黎。

    张晓黎倒是被越看越不好意思,跺跺脚就要跑走,廖大哥今天太坏了。

    “哈哈,别生气。”廖青一把拉住张晓黎,“到时候,不但给我们家晓黎准备一份聘礼,还要给我们家晓黎准备一份漂漂亮亮的嫁妆呢。”

    张晓黎听的脸红透,悄默默的抬头看廖青,越看心跳的越快。

    好半晌,廖青才听见张晓黎细细的声音答了个“哦”字。

    ……

    而在这个时候,村长家里可不怎么和谐。

    村长夫郎拍着桌子,瞪着村长。

    “咱们就这一个儿子啊,他是个哥儿,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让你去探探人的意思都不愿意去,你是不是非要逼的我们家娇养着的亲儿子嫁个土里头刨食的不成!”村长夫郎拍着桌子跟村长吵,吐沫星子喷了默默抽烟的村长一脸。

    “爹~”张新月哭哭啼啼的,倔着不愿意坐下。

    “你不愿意我就自己去,找上张家那俩小短命苦瓜的婶子一起去,我们家新月,多好一哥儿,我就不相信那廖青还能放着我们家新月去选那个丧门星子!”村长夫郎暴脾气,看村长八竿子打不着个屁来,也是火了。

    “爹,我……我……”张新月跺跺脚,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村长平日里是最疼他这个唯一的儿子的,见了这个情形哪里遭得住,连忙把张晓黎拉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