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朝因为生意的缘故,还是来过云州的,廖青索性就撒手不管了,让唐悦朝安排几个人剩下的住宿及游玩。

    酒楼嘛,唐悦朝选的是自己私人名下的酒楼叫来云楼,方便安全不说,都是他的人,也好安排。

    廖青听了没反对,挑了棵青梅磕了起来,唐悦朝就去赶车了,他身体好些了之后,实在是看不下去廖青那一手稀碎的赶车技术,自己接手了过去。

    自家酒楼住起来当然和住别家的不一样,直接就住了酒楼后边单独的院子,手一挥就是十几个小厮在后院伺候着。

    廖青表示,这个大概就是他追求的地主老财的美滋滋的好日子吧。

    唐悦朝见惯了这些,被人伺候着也没不习惯,张晓黎就不大习惯了,在家,宋嬷嬷唤他“晓黎少爷”,他都觉得奇怪,不舒服,更何况,现今一群的人伺候着,叫他“少爷”。

    不过看廖青挺习惯的,想来廖青之前也是如此,就按下没讲。

    廖青打算先休整一日,第二日就开始游云州,买买买,不过可惜的是,当天晚上,计划就被打破了。

    “啊——”张晓黎迈出去的脚一缩,整个人推了两步。

    廖青提着灯笼,看小孩吓的不行,就把人拉到身后。

    “廖大哥——”张晓黎看廖青准备往前走,赶忙拉住廖青,“前面好像有个人躺在地上。”

    廖青当然知道,而且他鼻子嗅觉灵敏,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眼睛也算是夜能视物,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血淋淋的生死不知的少年……

    没错,是个少年,看身量也就约摸十四五岁的样子,露出来半边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看着挺小只的一个。

    廖青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就给小孩提了起来。

    “没死,不过快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廖青提溜着人都后脖领子,抬头跟张晓黎讲话。

    张晓黎提着灯笼凑近了看,果然,看着是个不大的少年,又听廖青讲受伤而且快死了,就没怎么怕了,反而有些怜意。

    “那——廖大哥,我们救他吗?”张晓黎看那少年可怜见的,但是说真的,他并不是一个因为可怜别人,就给廖大哥惹麻烦的人。

    如果是廖大哥觉得麻烦或者救不了,那张晓黎半个字都不会多说,肯定不会让廖青犯险。

    所有,张晓黎也就是问了问。

    廖青笑了笑,看着少年腰间挂起的玉佩,“救啊,让晓黎看看廖大哥的医术。”

    “活人不医”、“起死回生”、“回春妙手”廖神医,绝不是浪得虚名,廖青由于任务的原因,老是容易接譬如“霸道总裁”、“独世仙医”、“清冷师尊”之类的角色,故此廖青那一身的医术,可以说是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里练的非常的“神医”了。

    廖青提溜着人都后脖领子,给人提溜到了一间空厢房里头。

    廖青一把脉,倒是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摸骨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脉象乱的不行,而且一摸脉就会发现,寒凉入骨,怕是有寒症,且先天不足,这次更是伤及经脉,浑身被戳了十几个血窟窿出来,人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少了。

    “晓黎,你先去拿些热水,我去拿些药,我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廖青回头跟张晓黎说道,然后准备回自己房间去找药去了。

    不过这个时候普通的伤药怕是不能救命,廖青是准备从空间拿回血气的药。

    人生太长,辗转轮回,不得已的多才多艺,廖青曾经也是做过炼丹师的人。

    他炼制的回血丹,约摸能回人一半的气血,剩下的,廖青就决定要用自己的神医技能好好的治治了。

    拿完了药,回了房,张晓黎还没来,廖青就直接给那小孩把药给喂了下去。

    “廖大哥,我还问小二要了纱布……”张晓黎端着热水盆又拿了好些新的纱布过来。

    “好,我正打算去要呢,晓黎想的周到。”廖青笑着把盆接了下来,“那晓黎先出去吧,他得脱衣服,晓黎就先出去吃会饭吧。”

    张晓黎点了点头,准备出去,又跑回来,“廖大哥,要不然我们叫大夫吧……”

    张晓黎完全没听廖青说过他会医术的事儿,自然有些担心廖青别救死了人。

    廖青笑了笑,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没事,我学过的,刚刚给他诊过脉了,放心,我应付的了。”

    张晓黎忧虑的走了,也吃不下去饭,就从廖青房里拿了话本子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廖大哥一个男人,却尽是喜欢那些个女子哥儿才喜欢的话本子。

    张晓黎粗浅的认了些字,还是看的了话本子的,一边看一边想着廖青那边,竟然也是时不时的出神……

    第58章

    而廖青这边就是一番不一样的景象了。

    给小孩脱了衣服,廖青才发现,他身上的那些个血窟窿,有的是箭伤,有的是镖伤,靠胸口的那处却是匕首的伤口……

    真是一倒霉孩子……

    那少年伤的属实厉害,伤口里头还留着的三角镖,而且廖青打眼一看,那镖上泛着蓝意的寒芒,便知道是有毒的……

    好惨一小孩。

    好在廖青曾经也是学过西医的,取镖不算麻烦。

    “遇着我真是你命好。”廖青利索的给那少年处理伤口。

    那少年艰难的睁开了一点眼睛,眯着看着廖青给他处理伤口,不过廖青忙着处理伤口,却是没注意到。

    不过那毒,却不知道为什么,扩散的极其的慢,诊脉都诊不出来,而且廖青也没见过那种毒,解毒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廖青给人包好伤口,纱布用的一干二净,那少年都被包成了一个木乃伊似的。

    廖青洗了洗手,出门,就看见张晓黎和唐悦朝都在门口站着。

    “怎么了这是?”廖青拿起扇子扇了扇。

    两个人一人一边,跟俩门神似的,廖青都被吓了一跳。

    “廖大哥——没事吧?”张晓黎拽着廖青的袖子,看廖青出了一头都汗,又拿帕子给廖青擦了擦额际都汗。

    唐悦朝皱了皱眉,又轻松的开口,“怎么回事?”

    唐悦朝是个天生的商业奇才,也爱经商,来了云州一天多,就在四处忙他原来的产业,除了晚饭,廖青基本上见不着唐悦朝的人影。

    “没什么,就是散散步,结果看见一个小孩躺地上,我就给救了。”廖青轻描淡写都把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那玉佩?”唐悦朝第一个注意的就是廖青单独提到都玉佩。

    “我父还在朝中时,我也多次前往宫宴,那玉佩,应该是皇室才有的……”廖青回忆了一下那块玉佩,“是一块青雀,口中喈了一个‘越’字。”

    唐悦朝心里过了一遍那些皇室成员,心里基本上有底了。

    “应该是萧云王之二子,萧越。”唐悦朝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人,“之前没打过交道,应该是还不到及冠,怎么会在他父王的封地,被伤的那般厉害?”

    “那谁知道,我就管个救人一命。”廖青摇了摇扇子,不在意都说道。

    “对了,说起来,廖兄不是最怕麻烦,这次怎么还有自找麻烦的道理?”唐悦朝笑意中带了些探究。

    “我发现了一个商机……”廖青神神秘秘的,“雕刻,我还要出好玉,有成本,而神医,无本万利,专门敲诈,再好不过了,非常的适合我。”

    唐悦朝心里翻了个白眼,之前之知道廖青这人惫懒,且没什么野望,闲云野鹤的,倒是没发现,这个人倒是跳脱,想一出是一出的。

    张晓黎没插嘴,廖青跟唐悦朝讲完话,才拉了廖青去吃饭。

    “廖大哥,喝汤。”张晓黎亲手炖的鸡汤。

    廖青才进去给那少年治病不久,张晓黎就收拾了鸡给炖上了,足足炖了一个多时辰,香气扑鼻,廖青闻着还是很有胃口的。

    张晓黎想了想,又给唐悦朝盛了一碗,就是……

    “哈哈,谢谢嫂夫郎……”唐悦朝有点僵硬。

    主要是,那是什么手,碗沿都被那捏碎了一块啊喂!

    唐悦朝喝了口汤,抬头冲张晓黎笑了笑,“哈哈,好喝。”

    就是笑的略微僵硬。

    廖青收起扇子,拿扇子敲了唐悦朝的头一下,“吃就吃你的,笑什么笑,看什么看,再看再笑,回自己屋吃去!”

    不讲理!

    唐悦朝都被这夫夫俩给震惊了。

    张晓黎却噗嗤笑了出来。

    “廖大哥尝尝看喜不喜欢,我在家的时候跟宋嬷嬷学的。”张晓黎捂嘴笑。

    小包子一个,可可爱爱的,不高兴也不说。

    唐悦朝看着两个人相处,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生出了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第一次看见廖青就觉得廖青给他一直很熟悉的感觉,而且是那种特别可以信赖的舒服,看廖青和张晓黎相处的模式,就感觉得心里暖暖的。

    很奇怪,明明一起也没见过廖青,也没有见过张晓黎,却总觉得两个人很熟悉,甚至比他那个亲娘还更让他觉得可信赖。

    唐悦朝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坐着喝自己的汤。

    ……

    第二日,廖青起都早,打算带张晓黎出去吃饭,就听见昨天放那个少年的那个厢房传来了什么声响。

    廖青打开门,就看见那少年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你……你是?”那少年看着廖青,不过可惜的是,他身上动不了,头偏着看廖青,只能看见站在门口照进来的光线里的廖青的腰部。

    “哦,救了你的人,昨天那掉院子里了。”廖青进去,顺手又把门关上了。

    光线适应了些,那少年就仰着头去看廖青。

    “是你?”那少年认出了廖青。

    系统安排的这个世界,原主是以廖青为蓝本的,长的自然和廖青的本体一模一样。

    且廖青原常赴宫宴,萧云王二子在宴会上见过廖青,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嗯,是我。”廖青想了想原主都记忆,点了点头。

    “你为何救我,你应该是……”憎恨皇室。

    小少年的话讲了一半。

    “顺手,没想起来是小公子。”廖青想了想系统给的记忆。

    这个身份的一家都是因为皇室战争而做了炮灰,一家子除了他是因着他爹磕死在盘龙柱上,死命求着留下的血脉,其余的都砍了个一干二净……

    这种情况吧,怎么看,他救人都是怪异的举止。

    萧越就不讲话了,他昨天是真的以为他就要死了,没想到,看见眼前这个男人,强行的救了他一条命……

    他心里自然是感激的,但是,也是满满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