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吟吟的去抱廖青,踮一点脚尖,正好可以亲到廖青的唇,张晓黎突然就觉得,长高了也不错……

    两个人出去逛逛,自然廖青又是一番买买买……

    ……

    月中。

    正好萧越的腿子上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廖青就给小孩也带上了,一起去了那个所谓的地下拍卖会场。

    有些东西大概是不能放在门面上交易的,便被送来了这个地下拍卖会场,来的人也是五花八门的,廖青甚至看到了好些衙役守在会场……

    看起来,虽然这个地下拍卖会场看似“地下”,但是实际上还是和官府挂着钩的。

    廖青一进去,唐悦朝就过来带廖青去了一个专门留着的包厢里头。

    廖青点了点头,“这个地下拍卖会场是不是和你有点关系?”

    廖青一眼就看得出来,毕竟,出来站场的一些衙役,来的客人可没那么多的活动余地,多是来了之后,直接给衙役带着去自己的包厢或者是大堂的位置。

    而唐悦朝却可以在大堂里任意的穿行……

    “嗯……”唐悦朝点了点头,他带着半张薄薄都软面具,看着属实有点怪异。

    “哎呦,这不是唐公子吗?”萧越在后头听着是唐悦朝,嘴就忍不住贱了起来,虽然还没好透了,但是廖青的药确实是不错,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的,再也不用吃饭喝药看人脸色了,萧越就飘起来了。

    唐悦朝一笑,小孩又吓的不敢说话了……

    廖青噗嗤一声,倒是觉得萧越搞笑的厉害,你不搭理他,他就飘,非要过来撩骚撩骚你,你看他一眼,他又立马闭嘴,欠的厉害……

    熊孩子一个,廖青总结道。

    进了包厢,唐悦朝就把假面具给扯下来了,然后就开始给自己灌水。

    “渴死我了——”唐悦朝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回去,一直在这边跑,中途也没怎么休息喝水。

    萧越撇了撇嘴,心里悄默默的说两句没有规矩,不成体统,却没敢说出来,怕是怕了唐悦朝的手段。

    “听说今天萧云王会来,冲的还就是你那把扇子……”唐悦朝喝完了水,回头跟廖青几个讲,不过那眼神嘛,故意的往萧越身上看,还特意加重了“萧云王”三个字。

    “我父王会来啊?”萧越又惊又喜,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去找他爹,然后脱离苦海了。

    不过——

    “嗯,而且我听说,你爹根本就没有找过你。”唐悦朝毫不犹豫的给小孩的幻想破灭的一击。

    萧越根本不在意,看着唐悦朝,萧越就觉得他不怀好意,肯定只是说给他听听,好欺负他的。

    萧越看着不信的样子,唐悦朝也没说什么,转而向廖青,“对了,这单子你看看,打钩的都是被内定下的,就不要拍了,免得得罪人。”

    廖青点了点头,拿了册子,“对了。你们临时能加个压轴的吗?”

    廖青习惯了花钱无度,倒是忘了他带的银子也不是很多,倒是花的差不多了……

    好东西,一边拍卖会比典当贵些,廖青想着,还可以拍一个他之前雕的一只玉灵芝出来……

    唐悦朝有些犹疑,“可以是可以,就是……”得看东西的情况啊。

    不然临时加塞确实是不容易。

    不过唐悦朝也是真的廖青好东西不少,一把顺手摇的扇子轻轻松松几十万两银子,不在话下,想必是还真有什么好东西。

    “这个。”廖青拿了只小的紫檀盒出来。

    唐悦朝看了紫檀的盒子,觉得,怎么着,也能给搞个压轴上去。

    紫檀拿来做盒子……

    唐悦朝都不能想象里头的东西得有多珍贵。

    打开,是一支白玉无瑕的灵芝,看着颇灵动可爱,看着真的是活灵活现,让人不禁以为是真的灵芝……

    而且,扑面而来的那种感觉,就好像灵魂都在被洗涤一样,非常的舒服……

    珍品!

    唐悦朝立马决定了去找会场的主人。

    磨磨唧唧的两刻钟时间,唐悦朝派人传了话,已经搞定了,然后会场的人就慢慢的多了起来,最后进来的是一个穿了一身青色衣衫的男子,细瘦的要是仿佛不盈一握,看着轻飘飘的,脸色苍白,一股病弱的姿态,眉间有些阴郁,看着不大好相处的样子,身后还跟了一群侍卫打扮的人。

    “父王……”萧越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眶都红了,小孩泪腺又浅,不一会儿,就哭的泪水涟涟,看着脏兮兮的。

    廖青翻了个白眼,张晓林也是十四岁,但是半点没有萧越这般娇生惯养多愁善感,活生生的小大人一个,又乖巧听话懂事。

    “再哭你给我去那哭去。”廖青冷淡都说道。

    萧越被整怕了,顿时噎住了,然后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哭嗝——

    然后萧越就停不下来了了,廖青眉皱都紧紧的,想杀人。

    “你想去找你父王,你就去吧,我听见隔壁包厢开门了,应该就是你父王了,你快去吧。”廖青翻了个白眼,索性撵小孩走,反正命也给人留下了,伤也治的差不多了,廖青懒得伺候了。

    萧越却像是被掐了嗓子眼似的,猛然摇了摇头,被吓的嗝都不打了。

    “不行……不——不行——”萧越摇头摇的飞快。

    绝对不能回去,他父王,他最了解了,就是个闲云野鹤一般都人,出门最多也就带个丙一丙二,这次却是十分反常的带了一堆人,要么父王已经被控制了,要么是父王的处境非常的危险。

    要知道,他皇伯伯一直就防着他父王,明里暗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人进了萧云王府,要是万一今天跟来的就有不是他爹的人的呢?

    萧越可是记得,他娘被甲卫直接一刀给刺死的样子,试问,连他娘都下得去手都人,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所怜悯……

    况且,他挨的那些刀就是好的证明。

    “不行,我不能回去,王府里不定有多少的外人,我回去被看见,就是一个死字,我父王也……”萧越嗓子有点哑。

    想也知道,等他和他哥都死了,他父王面临的是什么,大概很容易的就被斩草除根了吧……

    萧越不愿意冒这个险,他暂时什么力量都没有,去了也都是无用功,反而徒增伤悲,索性就不去了倒是最好的选择。

    廖青抬了抬眼睛,给张晓黎倒了茶水。

    “谢谢廖大哥。”张晓黎乖巧的接过,眼睛还黏在唐悦朝带来的单子上。

    “怎么有喜欢的吗?”廖青摸了摸小孩都头发。

    小孩都头发,越养越好看了,乌黑发亮,又长又顺,手感像是上等的丝绸,好摸的不行。

    “没……没有,我就随便看看。”张晓黎合上单子。

    这边东西肯定特别的贵,张晓黎不想花这个冤枉钱。

    “喜欢就买嘛,我看你看都那个没人画勾,到时候我们就把他拍下来吧。”廖青拿过那个画册单子,看了看张晓黎看中的那把扇子。

    看着还不错的样子,据说扇面是前朝的一位大儒的真迹,也算是古董一个了。

    “晓黎想要这个?”廖青心念一动。

    “嗯……廖大哥喜不喜欢?”张晓黎期待的看着廖青。

    廖青笑了笑,揉了揉小孩的头发,点了点头。

    喜不喜欢——廖青经历无数都时空,见过数不尽的好东西,要说那么把扇子摆在廖青面前,廖青是真的看不上,但是如果是张晓黎挑出来的话,廖青觉得……其实还不错的样子……

    廖青点了头,张晓黎就开心的笑开了,他就知道,廖大哥喜欢扇子的。

    两个人甜甜蜜蜜间,拍卖会就开始了。

    下面大厅里头,都是自己竞价,而包厢,都是门口站了一个会场的女孩,穿的单薄,站在门口,里头的客人说什么价格,她就去外头高声重复一遍,包厢要是不拍这件东西或者是不再竞价,则会让女孩在门口举一个会场的红牌子,——而且,在包厢没有举牌子和报价之前,大厅里头的人却是不能竞价的,每一轮的竞价都是冲包厢开始,然后到大厅的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的顺延下去……

    廖青凿舌,倒是对这个地下拍卖会场的主子产生了点好奇。

    “去,告诉门口的姑娘,咱们只拍十二号的扇子。”廖青看不惯萧越一个男孩子,整天怂兮兮的且老是哭哭啼啼的。

    萧越眼睛红通通的,磨磨蹭蹭的。

    廖青一皱眉,萧越马上就动起来了,屁颠屁颠的跑到门口,跟门口的姑娘讲。

    “每次比上一个出价的多个加价的低价就可以了。”廖青懒得一遍一遍都出价,干脆高声把自己这个包厢的出价规则给门口的小姑娘讲了。

    门口的小姑娘应该是个才来的,站都站都扭扭捏捏的,听到廖青的话,怔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

    廖青点了点头,萧越就暗搓搓的回来了,还在蹭墙。

    廖青:……

    什么毛病,一天天的。

    萧越眼含泪花,被自己感动的哭唧唧的一个,看着脏兮兮的,廖青想把人丢出去了。

    “再哭,就给我站门口去。”廖青冷酷无情。

    ……

    第74章

    萧越不敢了,老老实实的坐着等着拍卖。

    拍卖开始。

    一开始的那些物件,多是些没什么特别珍贵的,包厢里头的也没人开口,都叫下头大厅里头的人拍去了。

    廖青的扇子也是如此。

    “墨沉木山水折扇一把,扇面为前朝大儒陶艺阳之作,素有‘一把沉香折江山’的美誉,其意境之美……起拍价一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两。”台上拍卖的是一个穿的清凉的姑娘,说话口齿伶俐,看着还挺有气场的。

    廖青就咳嗽了一声,示意包厢出价,门口的姑娘就赶紧放下牌子,开始报价,“一千零二十两。”

    其实那把扇子也确实是算不得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包厢的看不上,下面大厅的一听包厢的要了,也就没再报价了,拍卖的姑娘敲了三下锤子,最后竟然以一个起拍价加一个加价的底价就拿下了那把扇子……

    廖青修仙修的不错,看着那拍卖的姑娘,脸色不多好看的样子……

    ……

    越往后,东西也就越珍贵了,拍卖场的气氛慢慢的被调动了起来。

    “镂金骨蝶宣扇,薄玉滴金雕画扇,各一把,总底价,四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两。”拍卖的姑娘,拿着放扇子的架子,绕场走了一圈。

    廖青看了场下,大厅的第一排坐的人都意动了起来。

    “七十万两~”第一个出价的就是包厢一号的萧云王,门口的小姑娘尖着嗓子喊道。

    廖青挑了挑眉头,毫不犹豫出价八十万两。

    张晓黎拽了拽廖青的袖子,“廖大哥……”那不是我们拍出去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