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同学跟自己过不去,祁太太也看不起自己。

    那些女生,自己得不到祁商的正眼相看,就要来绐自己使绊子,难道她们以为这样,祁商就会喜欢她们吗?

    昨天更是居然威胁自己,说要掀出自己的家底!

    她心里不安,今天一整天都在留意电话和门铃,生怕她们真的闹到自己家里来。

    真早那样,自己就算想在家里安稳一点,也求不来了。

    罗妈妈叹了口气,温声道,“…薇薇,我觉得你弟弟那天说的也是为你好,你跟祁家二少一一”“妈!”

    不等罗妈妈说完,听出她话里苗头的罗薇薇就打断了她,“妈,难道,你也要阻止我们吗?金钱,门第,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罗妈妈张了张嘴,终究只是又叹了口气,“妈妈只是不忍心看到你受伤。”

    有些话,她实在不好说出口。

    唯恐伤了母女情分。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女儿是个多么爱钻牛角尖的人。

    越劝越会激起她的抗拒心。

    她也不能告诉她,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婚姻很多时候,是两个家庭的事。

    如果没法彼此和谐,迟早会成为拖垮爱情的炸弹。

    祁商喜欢她固然好,可如果祁家其他人执意反对,薇薇强行硬着头皮挤上去,只会难堪和折磨。

    苦,还在后头呢。

    *

    罗玄刚从实验室出来,迎头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宫见真站在阳光下,浅色的肌肤更如同渡了一层金光。

    他手里握着一束玫瑰,在罗玄走出来的时候,就抬手送了上去,“几天不见,我来履行承诺,请你吃饭。”

    罗玄洒然一笑,却没有接他手里的花,明媚的少年带着一丝揶揄,“请吃饭这种事,被你说出来,就像在奉行什么信义一样。”

    宫见真牵起他的手,将花扣在了他手心,“顺便问一句,我可以追求你吗?”

    您,您好直接“罗玄__”身后,响起茶恩明亮的声音,罗玄下意识回头。

    可追出来的茶恩却眼睛睁大,见鬼一般收了声,连人都躲开了老远,“…没,没事。我先回寝室了,拜!”

    仓促说完,茶恩绕过他们,撒腿就跑。

    宫见真的眸子微促,盯了他的背影一眼。

    竟敢在这么重要的关头,打断自己!

    茶恩若有所觉一般,跑的更快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一般。

    罗玄有些风中凌乱,呆愣一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情况?这小子失心疯了?”

    宫见真笑的“相当温和”了,“也许,他是突然有什么急事吧。”

    罗玄也只能这么想,“嗯,也是。他好像就是这样急急炸炸的性格。”

    宫见真牵住了他的手,“走,我带你去吃饭。”

    肌肤相触,手被包裹住,罗玄下意识地往外抽了抽,没抽出来,也只好由他去了,“说请客就请客,你这个人还挺客气,哈哈。”

    “我可以追求你吗?”

    低奢昏暗的包间里,宫见真替罗玄倒上一杯红酒,再次提起这个话题。

    罗玄的动作无声一顿,表情也有些尴尬,“这会不会太突然了?我们也不是很熟。”

    其实他之前听清了宫见真的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所以才顺着被茶恩打断的空挡,赶紧避开了回答。

    他以为宫见真被打断,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提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又提了出来。

    宫见真微笑着将红酒推到他眼前,“我并不是要求你立即答应跟我在一起,而只是希望你愿意绐我机会来追你。不如先允许我,真的不合适,你也有机会拒绝跟我在一起,不是吗?”

    这话毫无破绽。

    而且比起上个世界一上来就直接签恋爱协议的封承翊来说,已经正常多了。

    而且罗玄对宫见真印象还是不错的,让他追,又不是答应跟他在一起,“那好啊,不过可说好了,如果回头真的不合适,你可别怪我拒绝你哦?”宫见真勾唇浅笑,温和如明月清风,“我不是那么玻璃心的人。”

    因为,我是不会让你有那一天的啊?既然被我盯上,就别想什么拒绝两个字了。

    第79章 病弱大佬的医界圣手(五)

    “哦,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查尔斯听完李坤的话,恶意地勾了勾唇。

    宫见真啊宫见真,没想到,你也会变成情圣。

    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该着你倒霉。

    李坤笑道,“可不是嘛。确切消息,那宫见真追着那位小可人儿,天天送花,还小心地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一看就很在乎那少年。”

    查尔斯啧道,“有喜欢的,那就是有了软肋。我们不利用一把,都对不起我们自己。”

    李坤赞同道,“那个男孩有两把刷子,我这次多找些人,把他弄来。”

    “叮铃铃__”手机忽然一响。

    来电显示是自己的一个下属。

    心情愉悦的查尔斯,漫不经心地接起,“喂?”

    电话那头,却冷不丁响起阴鸯的声音,“查尔斯,你要敢动他,相信我,明天你在青西码头的货,就会消失。”

    宫见真!?

    查尔斯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

    青西码头那些货,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他怎么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正打算对他那个宝贝动手!?

    —种未知的恐慌,甚至被盯着一举一动的冰冷,一下子冲击了查尔斯的心神。

    他慌乱地又仔细去看来电,没错,就是下属的。

    还是一个他最信任的下属……

    难道!?

    这下属居然是宫见真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是被收买了,还是……一直都是他的人!?

    —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让查尔斯几乎有些失声,“…你,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

    他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毫无效果。

    电话那头,又响起宫见真充满讥讽的轻笑,“你真以为,我留你这么久,是拿你毫无办法?我只是,怕无聊。我猜,你是不会想知道,我到底清楚你多少底细的…”

    以前是想留个对手,让自己变得不无聊。

    可现在,自己有了更有趣的事,又怎么会给查尔斯伤害自己宝贝的机会?

    *

    大约半个多月后,曼德教授果然带来了第一位愿意尝试新型手术方案的病人。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金发太太,送来时,已经是病危,意识都有些昏沉了。

    罗玄利落地穿上了手术衣,准备进入手术室。

    曼德教授忽然抬手扯了扯他胳膊,低声道,“她的丈夫犹豫好久,才下了决心的。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们,是你执行手术,他默认是我主刀的。你也知道,你太年轻,说是你主刀,他肯定不会同意手术。”

    罗玄愣了一下,却也只能表示理解。

    的确,以自己的名义,根本无法说服病人家属同意手术。

    曼德教授本来就要在一旁协助,手术将由两个人共同完成。

    主刀的则是自己。

    曼德教授只对病人家属说由两人完成,家属自然下意识地以为曼德教授是主刀者,而不是自己这个学生。

    没有刻意隐瞒,却也没有特意说明。

    曼德教授又道,“你放心,手术资料都留着,等手术成功,我会公布你是主刀人。”

    如果失败了,他就不说了。

    曼德教授只是以自己的信服力,替他打开市场。

    罗玄点了点头,“我明白您的好意,您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曼德教授说的这样清楚,无非就是怕自己误会他抢自己功劳。

    他是一番好意,罗玄怎么会不明白。

    换做他是病人家属,如果知道这么让无数医生束手无策的病,到了病危地步,却要让一个看起来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主刀,他也会心存疑虑。

    “你说,手术会成功吗?”

    手术室门外,病人的丈夫坐立不安,忍不住问同样等在外面的茶恩。

    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对他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茶恩安抚他道,“会的,一定会的。”

    曼德教授让他也过来,就是希望他能及时安抚病人家属,并在手术结束后,负责交代一些后续工作。

    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病人丈夫几乎立即迎了上去,“爱莉,爱莉!”

    病人没有动。

    病人丈夫的手,顿时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