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宴掌心凝聚了一抹青黑色水雾,带着丝丝凉意覆上次他的手,“太不小心了。以后吃饭时不要看书。”

    刚以为他没发现书,一口气还没松到底的罗玄:"!”

    罗玄哈哈干笑两声,“什,哪有什么书”封宴恍若未闻,却是主动把罗玄的紧张不安忽视了过去。

    直到看着他的手很快在自己妖力运转下恢复如初,才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人,看书这种小事,我当然不会拦你。只是,不可再一心两用伤着自己。”

    封宴暗中观察他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钻研书籍?

    虽然不知道这小狐狸为什么这么勤奋,可也只能猜想他素来是个爱看书的人了。

    反正他要觉得无聊,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也无所谓。

    这体贴又温和的话语,让罗玄几个月前被封宴从炼药池抱回来时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再次浮现,“…封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谁知,本来还好好的封宴,却忽然怔住,接着脸色一僵,仿佛一下子从什么中回神一般,猛然起身就走,“这不是你该问的,好好歇着吧。”

    眼看着封宴就这么一卷黑风消失的无影无踪,罗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真的是相当风中凌乱了=_=很久,罗玄才堪堪回神,顿时忍不住在内心卧槽了一句,精神分裂症吗您!?

    上一秒还微风细雨,下一秒就狂风暴雨?

    第132章 凶残黑蛇王的药引小狐狸(八)

    西北宫,一袭黑衣的强大男人,手里拎着一只酒壶,此时却是说不出的落寞与懊悔。

    他又忍不住关心那只小狐狸了。

    虽然无数的瞬间,好像都在告诉他,那小狐狸就是他的阿莲,可万一,不是呢?

    他不能赌。

    这可是赤裸裸的背叛。

    他不能有一丝的可能背叛阿莲。

    毕竟,他亲眼看着阿莲死在自己面前,就算再像又怎么样,仅存的理智都在提醒他,阿莲怎么可能会毫无理由地变成狐族二公子?

    狐二公子是千年灵狐,千年多前就出生了,可阿莲百年前死,也不可能会是转世。

    可为什么那么像……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莫不如是。

    "阿莲,他到底是不是你,是不是?"封宴曲膝坐在软榻一旁,静静的盯着阿莲那张与罗玄几乎毫无相似之处的脸,呢喃道,“阿莲,如果是你,你就入我梦来,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酒一口接一口,封宴试图让醉意遮盖苦涩,却是借酒浇愁愁更愁,整个人都仿佛被愁绪浸染了一般。

    学了一整天法阵,临近三更,罗玄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门卩光铛响了一下,罗玄似有察觉,却因为太困,没有完全醒过来,只是翻了个身。

    几乎刺鼻的酒气瞬间充满房间,封宴有些脚步不稳的闯进来,手里还提着酒瓶。

    他醉意朦胧,似乎并不清醒,抻着半张的眼睛看着昏黄烛光下那个背对床外睡着的背影,摸索了过去。

    顺利摸到床边,竟直接蹬了鞋子上了床。

    恍惚感觉一只手在胡乱撕扯自己衣领,罗玄顿时惊醒,下意识地去推对方,“谁!?”

    这一醒,罗玄顿时闻到了直冲鼻息的酒味儿。

    衬着烛光定睛一看,“封宴!?”

    封宴没有应声,被罗玄狠推了一下,却仿佛被激着了一般,用更大的力道扌恩住了罗玄的手,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衣服再次被强硬撕扯,罗玄气怒不已,匆忙蓄起了妖力,对准了封宴的头顶。

    手掌带着力量堪堪下落的瞬间,封宴的头却忽地往前一探。

    不等罗玄反应,便觉喉结一紧,竟是被身上的人张口咬住了!

    罗玄一呆。

    手中妖力无形四散而去,又消失不见……

    封宴居然真的是自己老攻!?

    卄,怎么又是这样两难全的狗逼任务!?

    是自己老攻的话,怎么找他报仇雪恨?

    卄,真坑。

    “封宴…封宴?”

    罗玄的声音一下子轻柔许多,更不再抗拒,只是有些担忧地拍了拍封宴的后背。

    这是喝了多少,怎么醉的这么厉害?

    喉结上的唇舌只是试探一会儿,紧接着,封宴便近乎疯狂地狠狠嗫了起来。

    两只胳膊更是死死箍住了罗玄的腰,几乎让他动弹不得。

    罗玄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样大的桎梏,真的……有点吃不消。

    这人到底怎么了?

    好不容易认出自家老攻,不应该来一场温柔小意的那啥吗,怎么这么粗暴……-h-o

    “阿莲,阿莲,你终于回来了……”

    封宴在他喉结碾磨许久,才微微松开唇,低声含糊不清的呢喃了一句。

    罗玄整个人僵了僵,刚刚因为找到人而火热起来的心一下子沉到冰谷。

    倏尔,他抬手,猛地一巴掌抽在了封宴的脸上,“封宴!”

    他妈的!

    阿莲是谁!?

    这一巴掌沉闷有力,成功让封宴的酒劲儿一下子消散了许多,混沌的眸子终于清明。

    待他看清自己此时的作态,瞬间松开罗玄,一个激灵起了身,“我…对不起,对不起。”

    罗玄气的胸膛急促鼓跳,“滚!”

    封宴却明显没有察觉自己醉酒说了什么,只以为罗玄的怒火完全是因为自己强迫他,“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

    罗玄狠狠吐了一口气,冷冷横了他一眼,“出去。”

    封宴嘴唇动了动,却到底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步子有种说不出的轻飘恍惚。

    只因他的内心,陷入了更加难以平静的波涛澎湃。

    阿莲!

    他是阿莲!

    他的阿莲回来了?

    这是梦吗,梦吗,他真的是阿莲!

    不行,他得小心翼翼,他不能冲动,他要忍耐,他要慢慢来,不能再惹了他生气。

    哪怕醉意浓重,封宴也无比清晰地记得刚才那与罗玄切实相拥时,那仿佛灵魂都在颤动的渴望与满足。那感觉与他跟阿莲亲密时,一般无二!

    就算再难以置信,难以理解,可小习惯一样已经很不可能了,怎么可能连骨子里那种深刻的颤动都一样?还有更清晰的一点。

    那就是他凑近了罗玄时,罗玄身上那抹与阿莲一模一样的清冷莲香。

    狐狸,有莲香?

    前两次,封宴不是没闻到过,可他以为是自己见过阿莲后,自己身上沾染的,也就没在意。

    这次才恍然发现,哪是自己身上带的!?

    是这小狐狸身上的!

    封宴知道很虚幻很难以理解,可他现在更愿意相信灵魂和内心。

    可对方……好像完全不记得他。

    封宴止不住嘴角上扬,没关系,没关系的,慢慢来。

    既然他现在是罗玄,那自己就耐住性子,再爱他一次。

    唉,可自己好像刚才把事情搞得有些尴尬?

    居然醉酒强迫了他,太糟糕了。

    得好好补救才行。

    于是……

    a-a-—i弟—天。

    罗玄冷笑地看着眼前这位高贵冷艳,亲手端着膳食的黑蛇妖王,“您有何贵干?”

    封宴微笑,“当然是来与王后一起用膳。”

    罗玄翻了个白眼,“王后?您不是并未封后吗?”

    封宴将盘子一盘一盘端出来摆好,试探着朝他坐近了些,“现在封了。”

    罗玄躲了躲,毫不客气地反问,“我是王后,那阿莲呢?”

    封宴一怔,他怎么知道阿莲?

    封宴开口,语气里满是期待,“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罗玄皱了皱眉,“想起什么?你别转移话题,昨晚你抱着我,却在喊阿莲,阿莲是谁?”

    封宴充满期待的眸子一点儿一点儿黯淡下去,原来不是想起来什么,是自己喊阿莲了?

    现在罗玄是罗玄,虽然自己认定他就是自己的阿莲,可阿莲的事,终究无从解释。

    就连自己现在都恍然觉得这一切都是梦。

    说了,自己都不信。

    当然也只会让罗玄平添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