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玄一直以为两个人会穿越无数世界都能始终如一,结果这次,居然告诉他,封宴已经爱过别人,自己还成了别人的药引,别人的替代品!

    罗玄越想越恨,越想越痛,枯坐一夜,终于咬了咬牙,一丝狠厉爬上了眼角。

    我就且去西北宫看看,尤鸣说的假,还好。

    若真,封宴,若真,既然你无情,便休怪我无义。

    正好完成了任务,你我再不相见。

    既然你已经用心不专,那你我就到此为止。

    下个世界,下下个世界,以后的无数个世界,你我都恩断义绝。

    他罗玄从来不是为感情委曲求全的人,更容不得戏弄与背叛。

    第二天入夜,好不容易冷下心的罗玄,用了尤鸣的隐身符,第一次走近了这座看起来有些荒芜的西北宫。

    宫门上悬挂了一把大锁,大锁开着,被挂在了一扇上,锁的周身黑雾缠绕,一看就是封宴的手笔。

    —座看似偏远荒凉的角落宫殿,有什么值得黑蛇王亲自用妖力制锁?

    罗玄自嘲一笑,越是靠近,就越是相信了尤鸣的话。

    他无声走进宫殿的院落,还没进入。殿内,便听到了夜风中那一声声低喃,“阿莲,阿莲……”

    那声音,罗玄再熟悉不过。

    呵。

    罗玄这一瞬,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一头栽倒。

    强行稳住身形,罗玄逃一样离开了这里。

    他怕,他怕再听一句,就会忍不住想要当场跟封宴对峙!

    他怕他再看一眼,会真的再也受不住这无情的打击。

    *

    —日后,双王会宴。

    封宴见罗玄仍然跟自己冷战,只好独自前行。

    内心却打定了主意,唉,等回来,就自己先低头,好好哄哄玄玄吧。

    冷战什么的,时间太久了他可不忍心。

    “蛇王既然已经与犬子成亲,为何两族宴会,蛇王竟独自前来?罗玄他究竟在哪?”

    酒宴上几番询问,狐王已经暗暗确定了信中所说,最后一次质问,语气已经不再和善,甚至已经打算撕破脸面了。

    封宴皱了皱眉,对狐王的咄咄相逼有些不虞。

    要不是看对方是玄玄的父亲,自己的岳丈,他怎么可能忍到现在还好声好气说话。

    封宴强压着性子道,“他恰好身体不适,不曾前来。”

    总不能说两口子闹矛盾了吧,那岂不是让岳丈拿把柄。

    狐王腾地起身,“我看,分明是你心怀叵测,杀了我儿,剖了他丹!”

    封宴脸色巨变,“你怎么知道!?”

    他的意思,是问狐王怎么知道他之前那么隐秘的打算,可落在狐王耳朵里,这话却成了自己儿子被杀,这蛇王承认了!

    狐王当即大怒,挥手就招出了埋伏等候的狐族大妖,“好个黑蛇王,心思竟如此歹毒!我一心求和,不惜将生子嫁你,你竟下此毒手!众妖,给我杀了他!”

    眼看着突然幻化而出的狐族大妖,几乎堵住了每个方向,封宴顿时一惊。

    看来狐王早有打算,就等自己赴宴了!

    第134章 凶残黑蛇王的药引小狐狸(十)

    —场大战在所难免,封宴却是有些心急。

    他不能真的杀了狐王和狐族大妖。

    那都是玄玄的母族。

    “狐王,玄玄他真的在蛇王宫,你何不等我——”“杀了他!”狐王却根本不听他分辨。

    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替子报仇?

    当然不止。

    不管这件事情有没有误会,他都要当作这就是事实。

    趁这个名头,设下这局,真能杀了黑蛇王,岂不是免去日后蛇族总压狐族一头的憋屈?

    如果真有误会,也要等他杀了黑蛇王再向蛇族“请罪”!

    封宴却无意对战,他不想因为杀了狐族人,给自己和罗玄的关系平添麻烦,却又不能任人宰割。

    又不杀人,又不能被杀,自然打的艰难。

    身上渐渐受了不少伤,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总算是堪堪脱了身。

    “黑蛇王,受死吧!”

    谁知,好不容易临近蛇族地盘,路上忽然拦了一个人。

    罗瑾恨恨地盯着这位黑蛇王,前世种种凄惨,一下子覆盖脑海,“我今日便要替我……替我兄长报仇!

    封宴拧了拧眉,罗瑾?

    为什么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根本没有实施的打算!?

    都认定自己应该已经杀了罗玄,剖了丹!?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都知道……那玄玄呢!?

    那玄玄前几日的怒火,会不会,也跟这有关系?

    —种可怕的念头划过脑海,封宴一时不察,竟就这么让罗瑾挥扫而来的锐光击中一下。

    身上的伤口顿时又多了一道。

    封宴回神,几乎瞬间一道黑刃朝着罗瑾颈边扫了过去,厉声问道,“你为何认定你兄长死于我手?”

    罗瑾被问的哑口无声,卡了下才硬气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前世自己死的那么惨,今生换了罗玄,不用想也知道是一样的下场。

    “当然不是!”

    封宴这一瞬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跳进黄河洗不清。

    更何况罗瑾也不是真的逼问,而是内心认定了他杀了自己也一定杀了罗玄,只恨不得立刻报仇雪恨,完全听不进他的话,“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交流无效,封宴索性对战。

    要不是自己被大妖围攻还不敢下重手导致受了重伤,就凭罗瑾的能力,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可现在,两人却是战的一时焦灼。

    封宴也好,罗瑾也好,身上的伤都渐渐多了起来,原本好好的罗瑾,伤口竟然比本就受伤的封宴还多了几道。

    更是开始占据了下风。

    罗瑾暗自恼恨,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居然连受伤的黑蛇王都打不过!

    难道,他今日注定无法报仇雪恨了吗!

    情况越来越不妙,罗瑾渐渐捉襟见肘,开始萌生了退意。

    然而下一瞬,脚下的场地忽然间乌光大作,刺的罗瑾眼睛一酸。

    不仅罗瑾,连封宴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接着,两人便同时发现,自己的脚居然仿佛黏着在地,动不了了!

    乌光的边缘,一道黑色身影忽然出现,罗玄苍白着脸颊,冰冷的眸子扫过封宴和罗瑾,“都死吧,都死吧。”

    他该感谢封宴,自从亲近自己后,就没再封锁蛇王宫边缘。

    封宴瞳孔一缩,便想上前,“玄玄!?”

    可惜脚下却如同盯住,身体倾了倾,除了栽倒,愣是没前进的了半步。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已经感觉到体内的妖力在一丝丝被脚下的乌光抽走!

    罗玄面无表情地朝他看过来,忽然无声苦笑,“封宴,别怪我,我也很……”

    我也很疼。

    祭杀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多的是布阵者与入阵者同归于尽。

    即便活下来,也是起码丢掉半条命。

    “为什么?为什么!?”

    封宴止不住嘶吼,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明明几天前两个人还好好的,忽然一场冷战,就要变成这样以命算计的局面!?

    罗玄冷笑,“为什么?巧得很,今日在场三人,都该明白为什么。”

    罗瑾同样忍受着身体穿来的苦痛,听到他的话,顿时心虚了一瞬,“你,你知道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没死?”

    罗玄不应该已经替自己死了吗?

    难道黑蛇王居然放过了他?

    罗玄嘲讽地看回封宴,“为什么没死,这就要问堂堂黑蛇妖王,为什么对我这个药引于心不忍了?”

    封宴脸色瞬间变了变,前所未有的恐慌一下子爬上了心头,“…玄玄?”

    他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