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落连他的师尊的嘴都没舍得撒开,反手就是一道剑气,直接将王川的剑斩成了两截儿。

    近距离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清羽瞳孔猛缩,也终于回神。

    至此,最该回神的人也终于回神了,罗玄抬手,猛地推开了他,重重咳了几声,脸都涨红成了一个苹果,“你干什么!”

    这道声音,情绪复杂到极致。

    有震惊,有羞耻,还夹杂着终于相信眼前这人不是幻觉的激动与喜悦。

    没错,他愣住的时间,一大半都在怀疑是幻觉。

    殷落眨了眨眼,…呃!?

    他师尊的反应,好像跟预想的不一样,没有抗拒,没有暴怒……

    怒还是有的,罗玄狠狠瞪了他一眼,红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回来就回来…大庭广众之下吻为师做什么?”

    一年想不清楚,两年想不清楚,三年,足够他想清楚了。

    为什么他会对殷落的在意,深刻到都没心情去找自家老攻?

    只有一个解释。

    殷落就是他的老攻。

    也许前面有罗安的缘故,让罗玄从一开始,就没往他身上琢磨,认真把他当成了孩子养。

    可分开三年,反而让他慢慢想明白过来了。

    如果没有分开,没有那刻骨铭心又彷徨无措的思念和对他死的无法接受,罗玄估计自己一时半会儿依旧转不过弯来。

    他的反应,让殷落心中迸发出巨大惊喜,眼睛触到他红红的眼眶,心疼地将他重新死死抱紧怀里,声声呢喃,“徒儿回来了,徒儿回来了,师尊,对不起,让师尊牵挂这么多年,徒儿该死!”

    罗玄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感受着切实存在的触感,心中那种虚幻的感觉终于有了点真实,“你还知道回来……”

    他们都说你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有多怕,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彷徨不安,偶尔闭眼,甚至会梦到,你真的死了,满身鲜血淋漓。

    殷落感觉到肩头湿了一下,微微一怔,顿时明白了什么,声音里充满了愧疚与疼惜,“对不起…对不起。”

    师徒重逢,自然是心绪复杂,可总有人不长眼色,连剑都断掉的王川呆了呆,再次运起力量朝着殷落后心攻击过来,“殷落,你出手未免太狠毒,我弟弟不过与你——”殷落猛地转身,抬脚便将他踹倒在了地上,打扰他跟师尊,实在是罪无可恕,“既然知道我出手狠毒,就别招惹我,否则,你跟你弟弟一样的下场。”

    王川摔落在地,强大的威压和殷落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模样,终于让他有些害怕了,几步便朝清羽爬了过去,“师尊!殷落残害同门,还光天化日之下与墨莲上尊这般…这般行龌龊之事,不顾礼义廉耻,师尊您要视而不见吗?”

    他的话,也终于让在场目瞪口呆的众人被拉回了思路重点。

    是啊,殷落他这次回来,未免太猖狂了吧?

    不仅出手狠毒,直接捣毁同门丹田,还跟他师尊当着这么多人面这般罔顾人伦,毫无羞耻之心。

    而墨莲上尊,似乎也没有抗拒的意思?

    这对师徒,难道连脸都不要了吗?

    清羽此时已经有了主意,虽然他不知道殷落到底得了什么机缘,才修为大增,但趁着今日之事发落他,绝对是个挖出他修为增长秘密的机会。

    至于墨莲上尊……

    他悄悄觑了罗玄一眼,墨莲上尊是个多么高冷的人,怎么会跟殷落又龌龊关系,看他方才震惊模样,说不定墨莲上尊只是被这孽徒的犯上行径惊到了,没反应过来。

    自己只要维护好他颜面,替他处理孽徒,说不定墨莲上尊那里一切好说。

    “殷落,你可知罪?”

    清羽心思一定,对殷落顿时没了以往的温和脸色。

    殷落就算不知道谁,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清羽这个对增长修为近乎疯狂的人,一定是看到自己修为大增,动了念头。

    他凉笑,“我何罪之有?”

    呵,这一次,他可不是前世任人宰割的模样。

    估计,清羽现在只感觉到自己修为增长,却不知道增长到什么地步,才敢打主意吧?

    也是,在他看来,三年,能长到哪里去。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想到,他已经是渡劫期,离飞升也只差一步。

    别说万法宗,就连现在整个修真界,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清羽的确想不到,之前没察觉到他气息,也看不穿他修为的事,也下意识地被他归为了殷落得到了什么遮掩气息和修为的秘宝,“你当众残害同门,还冒犯你师尊,实在猖狂至极,论罪,当去宗门禁地面壁十年,然后逐出万法宗。”

    殷落嗤笑道,“残害同门?别说他没死,就算死了,大比战约早就存在,生死不论!至于你说我冒犯师尊……算不算冒犯,也得我师尊说了算。就算是冒犯,那也得让我师尊自行处置我,与你何干。”<author_say>

    第190章 修真界(完)本源洪荒世界(一)

    殷落回眸笑看他师尊,“师尊说呢?徒儿是在冒犯您吗?”

    清羽早已被殷落的话气得脸色涨青,闻声也迅速抬眸看向罗玄,暗暗期待着只要罗玄开口说个“是”字就立马下令将他治罪。

    可接下来,他却看到,在场所有人也清楚地看到,墨莲上尊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主动反手搂住了殷落的腰,“我想大家可能都误会了,殷落从未对本尊有任何冒犯之意,而是本尊,早就对他有意,并借着师尊名义方便,逼迫他顺从,他一个徒弟,三年前修为又低,自然不敢抗拒本尊。”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怎么,不是什么殷落欺师灭祖,对师尊心怀不轨,反而是看起来如高岭之花一般高不可攀的墨莲上尊对自己徒弟生了邪念吗?

    而一直以为自己从三年前就磕到一切的青鸾更是下巴都惊地快掉了,难道一直以来,她都搞错了!?

    其实她男神才是攻,而且是心思深藏不露的腹黑攻?

    她不禁回想起三年前殷落撒娇的模样和这三年她男神的隐忍深情等候,越想越觉得是。

    哈哈哈太棒了,原来男神是攻哎!

    别说罗玄的话让在场其他人感觉颠覆了认知,就连殷落都呆住了一瞬。

    他只是想借机看看他师尊对他的态度,撑死了也就是师尊为了维护他否认冒犯一说,可怎么都没想到他师尊说什么?

    说他先动念的?

    根本用不着这般揽下恶名啊!

    “不是的,师尊,你不用——”“你闭嘴。”

    殷落刚开口,罗玄就直接打断了他。

    没错,他才不是为了揽下什么恶名不恶名,反正不管别人接不接受,他跟自家老攻都是要在一起的,既然都是一样的结果,他现在当然要趁机让别人都以为他才是攻啦!

    哈哈哈,他可真机智!

    清羽脸色无比难看,几乎快要挂不住脸上的大义凛然,他僵着声音对罗玄道,“师叔莫不是被这小子给威胁了吧?怎能为他说话?”

    殷落脸色一沉,见他几次三番不肯罢休,还试图挑拨他师徒关系,下一刻,再也不遮掩修为,直接将渡劫期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压释放而出,瞬间震倒了全场!

    砰砰砰!

    整个比斗场接连传来因为扛不住他强大威压而不受控制磕跪在地的声音,听着都感觉仿佛碎了许多膝盖。

    就连还想张嘴斥骂他的清羽,都没支撑住踉跄几下跪下了地上,直逼心头的威压再也让他升不起一丝其他心思,脑中只剩下惊惧!

    渡劫期!??

    殷落是渡劫期?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三年前明明还只是筑基中期!

    整个修真界都没有渡劫期,他怎么会区区三年就变成了渡劫期!?

    威压巧妙地避开了就在他怀中的罗玄,殷落看着在场或惊或惧,神色各异的人,不知怎么的,忽然没了继续跟这群乌合之众继续浪费时间的打算。

    就连还没上台,却已经因为王水惨状吓破了胆的张平和李牧真,他也没了再亲自动手的欲望。

    不值得。

    一群蝇营狗苟之辈。

    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和师尊回浴雪峰,好好叙一叙这些年的相思之苦。

    于是,众人终于能够动弹时,抬头才发现,原地早就没了殷落的身影,连墨莲上尊也不见了。

    …

    “师尊,师尊,师尊……”

    殷落紧紧拥抱着罗玄,盼了几百年的融为一体,带着刻骨思念,终于在这一天,达成所愿。

    两人纠缠在一起,连黑发相互缠绕,汗水交融,衣带勾连,仿佛连它们也在诉说着这些年的相思之苦。

    浴雪峰,分明是冰寒之巅,木屋里却是一片暖热旖旎,烧心灼骨。

    听到他情到浓时,情不自禁的连声低唤,罗玄掀开汗津津的眼皮瞥他一眼,忍不住哑着嗓子取笑他,“都三百年了,你还是个复读机。”

    两人刚回浴雪峰时,殷落就跟他说了自己的经历。

    一听自家徒弟兼老攻被关了三百年,罗玄立马心疼了。

    心疼的下场,就是被殷落直接推上床,三下五除二扒了个光,美其名曰,求师尊安慰=_=…

    等到云销雨霁,殷落将他揽在怀里亲昵时,才想起罗玄之前的某个字眼,眸色一闪,当即问道,“师尊,还不曾请教师尊,复读机是何物?”

    这东西听起来,跟青鸾之前提到的一些名称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他师尊真的跟青鸾一样,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如果是,那自己正好告诉他,自己现在修炼的道法,练到极致,可破天,跨越壁障不成问题。

    罗玄既然已经确定了他是自家老攻,当然没有了刻意隐瞒的想法,直接毫不避讳地解释道,“这是未来的一种东西……”

    认真地听着罗玄慢慢说完,殷落心中滚烫,激动地无以复加,“…原来,我与师尊,竟是已有几世情缘!?”

    罗玄一脸傲娇,“是啊,谁知道我倒了什么霉,被你缠着好几辈子都不放!”

    殷落抱紧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额间,声音温柔而深情,“也许,我们早就有冥冥之中缘分在,注定会是生生世世的爱侣。”

    罗玄眸色微微一暗,“也许吧。但是,穿越至今,我早就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表面这样简单,尤其遇到你也一直存在后。可惜,我对它的背后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一切的终点在哪里。但想来,就算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毕竟有你。”

    殷落陷入了沉默,许久许久,久到罗玄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才听他用极低极轻的声音道,“现在可以了。”

    罗玄一愣,“什么意思?”

    殷落道,“我修破天道,在融合功法的第一时间,识海中便莫名有种意识。”

    “什么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