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机摆了摆手果断地拒绝道,他见唐无恙还没有扭头走的意思,便以嘲讽的语气像平常一样闲谈道。

    “军部可真是一帮废物,啥也不作为,任由事情发展到如今,还做着通天大梦想要和平解决?要我说,这些军部将领没一个好东西!”

    他说得正欢。

    一抬头,却直接撞进了深红的渊。

    司机口中的话语猛然一顿,整个虫颤抖了一下后,僵在原地不敢擅动了。

    脖颈边的一丝冰凉缓缓逼近,温热涌出伤口,被严冬冻住的迟钝神经将痛觉传输入大脑。

    唐无恙笑着将划破皮肤的利刃挪开了一厘米:“抱歉,手抖了。”

    司机浑身汗毛直立,一句抗议的话语都不敢说了,生怕面前的雄虫一个不高兴用刀把自己剁了。

    他弱弱地问:“那我停在战场的外围可以吗?”

    唐无恙没有看他。他的视线聚集在自己握着刀的手指上,瘦削的手掌握着漆黑利刃,掌骨因用力而微微突出,将他的手勾勒得棱角分明。

    “记住,没有军部你早死了。”

    手掌突然微微一松。

    利刃从手心滑落。

    司机闭上眼,满脸惊恐,仿佛提前看到了自己血溅当场的结局。

    利刃破势般朝下坠落,却在割破皮肤狠狠扎入肩膀的前一秒仿若烟花般在空气中炸开。

    唐无恙满脸乖巧地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随你。”

    司机把飞行器开得如同逃命般。

    不管旁边的小雄虫再怎么可爱,脖子侧面的刺痛都提醒着他,自己身旁坐着的那尊可是个瘟神。

    他将唐无恙送到了目的地,就仿佛身后有野兽追赶一般飞快地逃了。

    唐无恙眼神冰冷地审视着四周的土地。

    他双手张开,灵力疯长,燎原般灼烧着这座城市。

    体内灵力流逝带来骨肉的空虚酸软感,他却仿佛格外享受般眯起了眼,嘴角边的笑容逐渐加深。

    找到你了。

    城郊静谧处,废弃的单层楼房看上去已经弃置了近半个世纪了。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的灰,由于过久未曾清洗而化为了深棕黄色,近乎将房子内部的模样挡了个一干二净。

    破败楼房前,两个雄虫面露不满地蹲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这种自小被当宝贝宠大的小雄虫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被迫在如此肮脏的地方看守,他们只觉得浑身都如爬满了白蚁般让虫恶心。

    “那些雌虫和亚雌不就整天想要个要个虫蛋吗?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一个个的那么多事!!”

    其中一个雄虫抱怨着挪了挪位置,避开石阶上沾了脏污的那一块地方,却又不小心带动了尘土飞扬,被呛得直咳嗽。

    “若不是杜上将的命令这种地方我连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嘘,小声点。”另一个雄虫朝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有脚步声。”

    抱怨的雄虫满不在乎:“不就是脚步声吗?这种垃圾地方能有什么厉害虫来?反正他们的将领都要跪在我们面前了,剩下那一群军部废物还不是随我们玩弄。”

    另一个雄虫虽更为谨慎些,却并未继续阻拦。

    毕竟,他内心还是很认同对方的想法的。

    就这一个破地方,能有谁??

    脚步声夹杂着干枯树枝被踩碎的声音一点点近了。

    一个虫影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雄虫,容貌精致如天神亲自雕琢。一双眸子仿若林间小鹿,可爱非凡,卷卷的发尾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棕粉。

    他的脖颈露在外面,纤细而脆弱,不堪折。

    周遭的飞尘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沾上,他与整个场景有一种古怪的割裂感,就仿佛有道屏障横在他与污浊空气间般。

    守门的雄虫愣了一秒。

    这闯入者干净得过分的衣着让他略有些不满,但他随即在对方脆弱的身板上找回了优越感,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道:“你来干什么?此地禁止通行。”

    唐无恙笑得温良:“我要进去。”

    守门的雄虫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挑衅道:“你是去救里面那个雌虫吗?那我就在你临死前好心告诉一下吧,你要救的那位,可正如只落魄的狗般被捆住双膝跪在地上呢。”

    精神力威压随着最后一字的落下猛然超唐无恙压去。

    唐无恙缓缓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支撑站立,仿佛被精神力完全控制住了。

    晦暗阴影下,嘴角的笑容弧度未变。

    那两个雄虫面上嘲笑的神色更浓了:“怎么不用精神力反抗呢?难道是一个连精神力都只有滴水大小的小废物?”

    他们朝唐无恙走去。

    “难道没有虫告诉你,废物就应该被早早处理干净吗?”

    当他们走到近处时,一只手就那样直接朝唐无恙露在外面的白皙后颈伸去。

    那手的主人却突然对上了一双深红的眸。

    雄虫顿时有种被猎豹盯上了的感觉,怔在原地,心里涌出一种强烈的想要逃跑的感觉。

    唐无恙没给他机会。

    刀锋成形。

    雄虫连喊叫声都来不及出口。

    一刀封喉。

    四周依旧一片宁静,躯体重重倒下,撞击地面,却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悄声无息得仿若只死了一只蜉蝣。

    这一整块地面都被灵力所包裹着了。

    另一个雄虫见了转身就想逃,衣角却突然被一股强硬的力道一拽。他一下子失了平衡,整个虫与唐无恙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唐无恙将他按在了地上,指尖抚过藏于脖颈皮下的血脉。

    雄虫惊恐至极:“别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领路!我可以带你进去!!”

    冰冷刺入脖颈。

    指尖灵力锋芒乍现,以极快的速度夺走他的体温。

    唐无恙将随手将雄虫丢在地上,用对方身上一看就用料华贵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他走进废弃的楼。

    径直朝贺山河所在的位置而去。

    黑色利刃被他握在手中把玩,他不时比划着,考虑从哪个角度割开□□会让那位杜上将更为痛苦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知更鸟

    感谢逆先夏目、飘啊飘阿飘的营养液!!!

    感谢天祥院英智的地雷~

    啾一口_(-w-`_)⌒)

    第55章 雌君【完结】

    贺山河的双膝被铁链束缚住,禁锢在地上,使他被迫长时间保持着跪姿。

    一头长发凌乱地散在地上,脖颈侧面,凝固了的血痕将原本漂亮的曲线划破,伤口虽已恢复,几缕碎发却粘在了血迹上,稍稍一动,就是一阵细碎的痛,却为他增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他的身后,几个军雌悄然躺着,已经没了声息。

    杜寻江朝他缓缓走来,双手随意垂下,手/枪插在腰间皮带处的枪套中,尖刀在他手中闪着寒芒。

    贺山河整个虫完全紧绷。

    “别紧张,我不会那么快就杀了你。”

    皮靴踏在地上落下清晰的脚步声。

    “你说,若是你失去了虫蛋,唐家那位废材小少爷还会要你吗?”

    杜寻江对上贺山河平静的目光,随意一笑。他就是要将这层淡定的表皮剥开,见骨肉深处的鲜血淋漓。

    “你不会真天真地以为他喜欢你吧?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这副皮囊吗?”

    杜寻江将刀尖对准了贺山河的面部。

    “你说,我要是毁了你的容貌,会怎么样?”

    贺山河低垂着眼,如没听到般,不予理睬。

    杜寻江恨透了对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退后两步,居高临下,精神力威压当即朝他猛地压下,如尖刺般在他的脑袋中胡乱搅动。

    贺山河闭了下眼,将喉咙口的闷哼吞咽而下。

    他向后挪了些许,膝盖磨擦过地面,碎石上沾染了鲜血。

    “怎么动了呢?不是高傲得很,宁愿做个铜雕像都不会动吗?”

    杜寻江加重了威压。

    脑内痛苦顿时加剧。

    贺山河的双手被手铐禁锢在背后,指甲狠狠扣入掌心的肉中,他不得不以肉/体的疼痛去缓解精神上遭到的折磨。

    他低垂着头,微微斜了斜膝盖装作躲闪,向后挪了半步。

    “你也不过只会说这些了。”

    他淡淡地道,语气竟是罕见地带了几分嘲讽。

    杜寻江眉眼间满是戾气,他阴沉道:“你会后悔惹怒我的。”

    他手中握着刀朝贺山河逼近,近乎在他腹部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