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还是崔贵妃?他们是三角恋?”

    裴风然只是下意识地以为白修要讲什么皇家狗血爱情故事。

    白修摇头:“对,也不对。”

    “刷!”

    裴风然手中的扇子一收,他抬头看着站在那的白修,面无表情:“你继续。”

    来,继续卖关子,看他会不会揍你。

    “咳咳咳……别、别急嘛,我这不是正准备说!”白修干咳一声,毫无骨气地瞬间认怂。

    “你难道没发现,崔贵妃顶替她妹妹的时候,很奇怪吗?莫名其妙,而且无人怀疑,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们才发现,咦,人好像不对?但是,反应过来后,文帝不仅没有动崔贵妃,甚至还宠着?你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裴风然看着白修在那表演,摸着手里冰凉的扇骨,思索着:“他们不是说,崔氏见过文帝,但文帝和崔氏仅仅只是通过信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认错也不奇怪吧?”

    “只要崔贵妃长得不是太难看,文帝自然就会以为这就是和他通信的崔氏,然后崔贵妃再使点手段,两人感情升温。后面就算被发现,以文帝那多情的性格,也不会怎么动崔贵妃,更何况,他们还有了皇子。”

    白修卡壳:“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裴风然的嘴角一抽,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你继续。”

    “哦哦。”白修这才想起他刚刚要说什么,“你让我差点忘了要说什么。”

    “崔氏只是表小姐,不够亲,崔家要捧自家大小姐这点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在后面。我去查了,当年崔氏离开京城的时候,是跟她小叔一起的,但是那个小叔……”

    “找不到人了?”裴风然接到。

    白修使劲点头:“比找不到人更可怕!他们的记忆里都有那么一个小叔,但要让他们形容外貌或是讲一下自己和那人的故事,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来。”

    “哦?”裴风然轻轻一笑,“也许只是时间长了,他们记忆力不好。”

    “哎?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像是魔族干的吗?”见裴风然总是反驳自己的说法,白修反问道。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

    裴风然转头看向还在研究水晶球的谢时玄:“师兄,你觉得呢?”

    抱着水晶球的谢时玄瞥了他们一眼,星眸半睁,语气中透着十足的漫不经心:“魔族?”

    白修点头:“是啊,家主觉得呢?”

    “魔族?”谢时玄又淡漠地重复了一遍。

    这次,他的眼睛明确地看向了白修。

    白修歪头不解:“家主?”

    裴风然脸上露出淡笑,轻瞥白修一眼,随手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扇子,替师兄解释:“师兄的意思是,你就别伪装了。都站在人族先知面前了,还自作多情地掩饰什么呢?”

    魔族还是低估了他们对白修的熟悉程度,这马脚露的也太多了。

    之前好几次看见这人套着白修的壳子倚在学堂的墙上的时候,裴风然都非常想告诉对方,以白修的洁癖程度,这个动作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想起这个,裴风然忍不住点了一下对方:“下次伪装,记得好好调查一下人设。”

    [这人也太不敬业了!]

    听到裴风然的话,白修的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笑意,那透着自信与邪气的表情,并不是白修平日里常见的傻乎乎笑容。

    被拆穿后,白修的语气就变了,不再是白修原来的那种清朗明亮,带着些磁性和沙哑:“果然是在下掩耳盗铃班门弄斧了。魔族不言,见过先知,还有……公子。”

    裴风然和白修对视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眼神在他这里停留的时间更长,顿时站起身来,展颜一笑,声音温柔似水:“现在魔主手下的第一军师不言?久仰大名了。”

    不言看着裴风然,语气认真:“公子想必只是客气,不言却是真的,久仰大名。”

    被不言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惊到,裴风然眼神一转,不咸不淡地问道:“哦,难道是魔族的哪位将领,曾经向军师提起过我?”

    依旧套着白修壳子的不言的脸上,慢慢扩大了微笑,略显惊悚:“是在下侍奉的君王,现在魔主。魔主说,思念公子甚久……”

    “咻!”

    连忙闭嘴的不言,好身手地急速后退半步,躲过擦耳而过的风刃,暗自抹去一手的冷汗,差点啊!

    不愧是下一任继承人,听说还是剑仙的传人!

    他感觉自己这一趟完全就是来送死的!

    按下心神,不言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人站如青松,侧脸如玉,持扇冷眼地瞥着他。

    “思念我?呵呵,不如去地下思念吧?”裴风然轻笑一声,仿佛刚刚无事发生,只是他的手指抵着扇柄,悄然划开,随时可以动手。

    “师弟,这里是学堂。”谢时玄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水晶球,对他们的事情不太关心,只是百忙之中出言阻止了一下自己欲动武的师弟。

    裴风然面色不改,语气淡然:“放心师兄,我可以护下他们,保证不会误伤。”

    刚刚已经亲身体验了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不言心头一颤,他只是个军师,就是过来试探一下,顺便传个话,没想过要和裴风然一对一。

    “公子息怒,不言只是来传话的,说完就走!”不言立刻加快语速。

    “月族计划有漏洞,过去魔主心思深沉,觊觎已久,恐会亲自出手,我尽力拦截。公子珍重,时玄也是。”

    飞快地说完最后一句后,不言立刻就跑。

    [魔主啊!下一次说什么他也不来了!这事要命咧!]

    裴风然只是愣了一下神,就被对方给跑了,可见这人的逃跑功力有多精深,连裴风然都自愧不如。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转身看向几乎没关注过这边的谢时玄:“师兄,他刚刚来传话的……是我们的人?”

    谢时玄正研究到关键时候,都懒得抬眸,随意应声:“嗯,是啊,这还不明显吗?况且,人族在魔族有卧底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裴风然轻咳一声,低着头整了整扇子的扇面:“但是,这个传话的内容……他叫你时玄哎?”

    当裴风然自己把这两个名字说出口的时候,都觉得浑身一颤。

    [好亲密的称呼,会是谁呢?]

    谢时玄用余光瞟了他的嘴角一眼:“师弟的心情很好?”

    “咳咳,哪有?我只是在认真地分析他的每一个字的意思而已。”裴风然立刻收敛了不知不觉就挂在嘴角的笑容,严肃着脸道。

    这时,一道白影从墙上跳下来,声音急促:“家主,家主,你没事吧?我刚刚遇到魔族了……呸!”

    裴风然看着跳下来后连忙掸着被自己弄起来的灰尘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啊,能不能稳重点?”

    白修动作一顿,抬头,脸上露出惊慌,指着裴风然道:“你你你、你是谁?是不是魔族伪装的?那家伙怎么可能对我那么温柔!家主,魔族都进咱家来了啊!!!”

    裴风然:“……”

    可以了,他确定这是真的白修。

    作者有话要说:卧底:明明说好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都快十年了老大!再不收网,我就成老大了!(你已经是了)

    裴风然:诶?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躺赢了?(咸鱼心态)

    不言:下次说什么我都不来了!(立个flag插个旗)

    ——————

    作者要努力码字,努力多更!(握拳)

    双开有点艰难,但是哪个都不想放弃qaq

    脑洞多的作者伤不起啊,恨不得能有八——只手!

    第26章 天下师(九)

    白修这一闹, 不止裴风然嘴角抽搐, 连谢时玄也被逗笑了,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白修,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被谢时玄的视线扫过,白修浑身一紧,立刻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袖,站在原地不敢动:“家、家主?我、我没干什么坏事……吧?”

    裴风然在一旁笑着插话道:“呵呵,那谁知道啊?你自己干过的事情, 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啊?我干了什么?”白修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不会……那个魔族伪装的人……我是吧?哎呀,你们没事吧?”

    谢时玄观察完,确定白修没被附身, 对方没留下什么后手之后, 就又转了回去,随口回道:“没事。”

    裴风然也过来安慰他,道:“放心吧, 你的风格,尤其是你的智商,那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

    白修:“……”

    他总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这是在暗示他智商低,很傻吗?

    这还用暗示?这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裴风然呵呵两声,看了他一眼:“你无需担忧。你发现的那个魔族是我们的人, 三大魔主之一的过去魔主是人族派去的卧底,这个地方的魔族已经都被他清理掉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白修想了一会儿才理清思路:“额、意思就是……我这几天都白忙乎了?”

    裴风然点头,看着白修越来越黑的脸,心情非常好。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白修黑着脸,用力地掸着自己的衣袖,以此稳定心神。

    “别扇扇子了,灰尘都扬到我这边来了!”白修瞪了他一眼。

    结果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裴风然手里的扇子停顿了一下,然后刻意换了个角度,扇得更欢快了。

    “咳咳,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事。”裴风然卡着白修要爆发的点,收敛了笑意。

    白修气得哼了一声,但说道正事,头脑依旧清晰:“他过来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卧底?”

    “那倒不是,这位军师只是来传话的。”裴风然摇头。

    听到军师二字,白修神色一动:“难道是现在魔主手下的第一军师,不言?”

    “没错,是他。怎么,你知道?”

    白修斜了他一眼,他怎么说也是人族精英,中流砥柱懂吗?

    “那么出名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哎哎哎?等等!不对啊,这魔族总共就三位魔主吧?结果其中之一还是我们的人?啊?”

    先是本能地反驳了裴风然一句,然后白修才惊醒。

    卧槽!不是吧!

    这卧底也能当魔主?!

    “这也太玄幻了吧?哪位大佬这么牛逼啊,这是差点就可以把魔族从高层给一锅端了啊!这次的任务,大佬一个人就可以了,还要我们这些杂兵做什么?”

    难道对比产生差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