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让我们加油,补考一定要过!”

    大部分人得到了安慰,想他们临时抱佛脚,能考好才怪。

    寻常人家的孩子期末考完试家长都会给些奖励,温白的父皇和三个哥哥都保留了这个习惯。他们一直都把温白当成还没长大的小孩子。

    各式各样精致稀罕的小礼物送到温白的住所,温白很高兴,他精心挑选了一些佳品让人送到荒星,给秦牧天的母亲用,剩下的则留下给亲近的同学和朋友。

    学期结束温白也准备回宫居住,在读书馆查完成绩,回去的路上温白被人拦住了。

    凌少谦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极了。

    温白心想,斯文败类。

    他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过。

    凌少谦拦腰搂住温白。

    这一下温白彻底炸了,他推开凌少谦,气得小脸绯红,他咬牙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再这样,我就告诉父皇你骚扰我!”

    凌少谦笑着,他拿出两张照片晃了晃,“想看最近秦牧天在忙什么么。”

    说不好奇是假的,可是从凌少谦嘴里得知的东西未必是真,他道:“不想。”

    似乎感受到温白明显的厌恶,凌少谦眸底一暗,他说出满含恶意的话,“可惜呐,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真实的秦牧天到底是怎样的。”

    温白原本想走,可是双脚黏在地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当年秦皓为了孟问风,毅然决然放弃与温业公爵长女成婚,不惜背负叛徒之名。对于秦皓而言,在战场上与自己惺惺相惜的孟问风才是与他相伴一生的人,而不是娇滴滴的omega。

    凌少谦把那两张照片递给温白。

    一张是贺兰与秦牧天并肩而行,贺兰笑的灿烂洒脱看着秦牧天的侧脸,看得出两人关系极好。

    另一张是秦牧天在战场上与虫族厮杀,贺兰拿着枪守在他背后,两人配合默契相当默契。

    温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凌少谦弯着嘴角,他道:“军部今晚有个酒会,邀请在职军人参加,您想去吗?我以总装部少将身份带您出席。”

    温白闷闷的说,“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凌少谦笑道:“那您去吗。”

    温白不想中凌少谦这低劣的计谋,他摇头,“不去。”

    凌少谦眼神一沉,他突然扼住温白的手腕,“殿下,恕我冒昧,这场宴会您必须去。”

    温白非常不愿意的想把手抽出来,可惜依旧挣脱不得。他打算通过终端呼救,凌少谦却突然把他按在树干上,高高举起他戴着终端的手腕。

    温文尔雅的男人脸色沉了沉,目光认真且犀利,绽放出冷魅的光。

    “我必须让您明白,秦牧天不适合您。”凌少谦双唇迟疑的动了动,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不让您重蹈我母亲的覆辙。”

    温白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他看到了凌少谦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

    军部的宴会上大家都身着正装,各式象征功勋的奖章挂在胸前,一眼看过去,所有人的军衔都在少校及以上。

    温白的身份太过显眼,凌少谦安排他坐在隐蔽的位置,同时替温白端来香甜可口的点心。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秦牧天才出现。

    温白怔怔的看着秦牧天。

    跟在秦牧天身边的,是一头利落短发,神情略微傲慢,挂着自信笑容的贺兰。

    一男一女所过之处皆有人上来敬酒。贺兰喝酒相当豪爽,别人喝完她也喝完,一点不迟疑。

    温白对酒过敏,他嗅了嗅空中弥散的酒气,一闻就是高烈度的酒。换做是他,可能没办法陪秦牧天的同僚们畅快的喝酒。温白的眸子又暗了暗。

    旁边不时有人路过,指着贺兰赞叹。

    “部队里女子格斗冠军,不止beta和女alpha,听说好些男alpha都打不过她。”

    “别说,跟秦少将还挺般配。可惜是个beta。”

    最后这一句不止温白,连贺兰也听到了,女人凌厉的眼刀扫了过去,吓得那人立马住嘴。

    温白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茧,皮肤光滑,拿的最重的东西恐怕就是手术刀。

    凌少谦在温白的耳边道:“看到了吗,秦家人喜欢的是能跟他们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养在家里,冒着奶味儿的小omega。”

    ……

    从宴会上出来的时候天上下起小雪。

    凌少谦派来军车要送温白回去,温白正要踏上悬浮车的时秦牧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殿下,我送您回去。”秦牧天身姿挺拔,他军服大衣随风雪摇曳,肩头上落了一层层薄薄的雪,似是等了很久。

    温白微怔,秦牧天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凌少谦冷道,“殿下不想跟你走。”

    “秦牧天,你送我回去。”温白发话了。

    凌少谦诧异,他低声,“殿下,难道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

    温白摇摇头,比起不爱他的秦牧天,温白更不愿意跟凌少谦走得太近。

    凌少谦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踹了军车一脚。妈的,只差一步。

    车上,秦牧天和温白谁都没说话,温白看着车窗外飞速逝去的风景,想起前世种种。他总是在等待,期望着秦牧天有一天能像别人对待自己伴侣那样。可他终究没等到。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您一入场,我就闻到了。”秦牧天看着温白。

    “哦。”

    温白讪讪,一言不发。

    车上一路无话。

    温白小脸雪白,冷的。不过他没说什么,下了车,忽然被秦牧天叫住。

    “殿下,天气冷,披件外衣。”秦牧天脱了军装外套,正要往温白身上套。

    温白下意识退开一步。

    秦牧天的手僵在原地。

    温白的脸很精致,像是冬季里的精灵。他软软的头发上落了些薄雪,小脸透明般的白,双唇开合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说,“你不必做到这一步,你已经够好了。”

    是啊,认真照顾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omega,秦牧天已经用了最大的耐心。

    秦牧天突然抓住温白的手,男人声音里压了火,“殿下说的是哪一步?”

    少年身体都快冷透,而秦牧天的身体却热得像个火炉。温白吓了一跳,他使劲抽手要走,这样的反抗落到秦牧天的眼里像是无声的抗拒。

    秦牧天越想制住温白,温白越是不想让他得逞。

    男人去抓温白的手,温白就用力挡开,眼底里的反抗不言而喻。

    “别碰我!”温白声音软,这一声却像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音不大,却格外有力。

    秦牧天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无法忽视温白眼里的难过。

    温白身型单薄,穿得极少,眼尾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少年皮肤白的快要与雪融为一色。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谁说皇子就不能嫉妒。他就好嫉妒站在秦牧天身边的贺兰,他比不上贺兰能陪秦牧天驰骋沙场,可是他也在努力学医上战场救死扶伤。

    温白转身跑走,修长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冰天雪地之中。

    秦牧天悠地握紧拳头,男人如夜空般深邃的眼里情绪内敛。男人忽然喉口一阵腥甜,他抹去嘴角的血,发出一阵苦涩而短促的闷笑。

    秦牧天上了军车。

    “你怎么不跟殿下说清楚?你明明爱他爱得都快憋疯了。”埃文替秦牧天开车,手搭在方向盘上,嘴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贺兰那女人有鬼,早说不是什么善茬,我是你就早收拾了。”

    “还不到时候。”秦牧天抹去嘴角的血迹,他不想委屈了温白。

    埃文一见,忙问,“前两天你受的伤还没好,不碍事吧?”

    秦牧天淡淡道,“没事,先去军部。”

    “别这么拼。”埃文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埃文还是听从了秦牧天的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捉虫,么么啾=3=~~

    第37章 初长成

    温白刚回皇宫,就碰见神色凝重的玛莎,她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快跟我来。”

    以往的玛莎从来都处事不惊,现下温白感受到了玛莎的焦虑不安。玛莎是父皇的近侍官,难道父皇出事了?!

    兹事体大,这事不宜宣扬。温白没有多问,一颗心悬在嗓子眼。

    玛莎带温白进了皇帝的寝宫,侍奉左右的宫人早已不在。

    温白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父皇因操劳过度,身体损耗比正常人大,他这个年纪的人已经过上享福的日子,父皇却为了帝国的繁荣仍透支身体。终于撑不住倒下了。

    温白含着泪,乖顺的趴在父皇的身边。

    皇帝陛下爱怜的摸摸幺子的头,告诉他,“宝贝,父皇没事,过段时间就好。”

    温白心想,要是一时半会就能好,为什么要屏退左右伺候的人。他抹去眼角的泪,抓住父皇的手,“父皇,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说完,温白起身跑出寝殿。

    那副电子地图!

    温白连夜回了帝指,看门的守卫本要拦下他的车,可以一眼看到是w字开头的,忙开门让行。

    帝指的图书馆很大,温白为了不让人起疑,他像模像样的翻开自己之前的浏览记录,找到了那幅图。

    夜里风雪更大了,温白衣服穿得薄,浑身冰冷,可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他让人载他到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