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折腾他爹的方式。

    “孩子应该挺好的。”徐伊甸撑起身子下床洗漱,“王医生不是说了,孕初期偶尔肚子疼是正常的?”

    “我没问孩子,我问你肚子还难受不难受。”徐伊甸跟蔺珣相处时间不短了,第一次从他跟自己说的话里听出一丝火气。

    徐伊甸有一阵子不那么怕蔺珣了,但是还没见过蔺珣跟自己发火,怂怂地解释:“胞宫扩张给孩子提供空间嘛,会有一点儿疼,应该没事儿的。”

    这次蔺珣没说话,空气反倒更凝重了。

    徐伊甸躲到洗手间刷牙,故意把水流开得很大,哗啦啦的,掩饰两人间的尴尬。

    他想着蔺珣那么忙,估计等他洗漱完,肯定早就走了。

    结果他从洗手间出来,就见蔺珣正坐在床边摆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还带着些火,蔺珣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大概是因为怀着孕,徐伊甸虽然怂,心里也还是会委屈。

    怀孩子的人是自己,不舒服的人也是自己。蔺珣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什么罪不用受白捡一便宜崽子,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吃点东西,”蔺珣微微叹了口气,“吃完喝药。”

    徐伊甸本来饿得胃里咕噜噜响,但是现在感觉自己平白被使了脸色,心里头一阵阵地发酸,并不想吃。

    他又不敢违抗蔺珣,只能憋屈地捧住碗。

    面条香是香,但是他不想吃。

    往嘴里送了两口他就难受得吃不下了,明明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是就是忍不住想掉眼泪。

    他没说话,眼泪就一颗一颗掉进碗里,变成了咸味。

    他捧着吃不下去的面条,小口小口地抿着汤掩饰。

    听见蔺珣叹气,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怎么哭了呢?”蔺珣接了他的碗,搂着人轻声安抚,“不舒服是不是?”

    徐伊甸红着眼睛摇头,不说话。

    “不哭了不哭了,”蔺珣把他抱到了腿上,“妞妞受罪了,我知道。”

    “你干什么凶我……”徐伊甸实在憋不住了,小声说,“我又没做错什么。”

    “好了好了我们不哭了,”蔺珣心疼地给他擦眼泪,“怪我怪我,不哭了,等会儿哭得不舒服了。”

    大概是激素作祟,徐伊甸哭起来就收不住,抽抽噎噎地推开蔺珣,“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了。”

    蔺珣哪儿走的了,攥住他那双湿凉的手放进自己怀里,“宝贝,你觉得我算是你什么人?”

    一句话问得徐伊甸有点愣,一时忘了抽泣,眼泪顺着脸颊安静地淌。

    “你觉得我会照顾你吗?”蔺珣从床头抽了纸巾,给他擦鼻涕眼泪。

    徐伊甸忘了躲,只是点点头。

    “那陈伯也会照顾你,你觉得我和他一样吗?”蔺珣问。

    徐伊甸摇摇头。

    “你觉得我会陪伴你吗?”蔺珣轻轻揉着他的手,是徐伊甸未曾见过的温柔。

    “会。”他小声回答。

    “那陈曲也会陪伴你,你觉得我和他一样吗?”蔺珣又问。

    徐伊甸倔强地撅着嘴,没说话。

    蔺珣握着他的后颈,稍稍让他正视自己,“我算是你的家人吗?”

    徐伊甸还是不说话,甚至想躲开他的目光。

    “妞妞,”蔺珣没松手,“看着我,回答我。”

    “算。”徐伊甸一辈子的亲人一个手就数得过来,他舍不得说不算。

    “那你觉得我和你哥哥一样吗?”蔺珣很认真地问他。

    徐伊甸想避开这个有占便宜嫌疑的问题,避重就轻,“你比我岁数小,怎么能和我哥哥一样?”

    “不是岁数大小,你是不是觉得,”蔺珣不好糊弄,改了直球,“我不疼你?”

    这一句话把徐伊甸的心都问酥了,他半张着嘴,一时没有反应。

    蔺珣依旧把他抱在腿上,小心把他的腰腹盖好,轻轻揉着他的肚子安抚,“这个感觉熟悉吗?”

    徐伊甸挺熟悉,晚上难受得厉害了哼哼两声就有这感觉,温暖又舒服。

    他总想往上凑。

    “你晚上睡不好我都知道,”蔺珣声音放得很轻很慢,让徐伊甸慢慢放松了下来,认真听着他说,“妞妞睡着的时候知道找我揉肚子,找我要抱,为什么睡醒了就觉得我不疼你了呢?”

    “我和妞妞有了孩子,我比谁都高兴。”蔺珣轻轻给他揉着肚子,“但是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并不是在关心孩子。”

    蔺珣偏头看着他,“妞妞,我是在关心你。”

    徐伊甸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