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杰一听急了,扒着门直骂娘,“有你这么当兄弟的?”

    “是兄弟就得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梁泽没心没肺的道。

    这边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的互贫着,官聆那边换好衣服已经到了球场,今天天气非常不错,晴空万里,阳光火辣辣的往皮肤里钻,非常不适合进行任何户外活动。

    高尔夫球场就是这点不好,一望无垠的绿草地,别说阴凉地儿了,连颗树都瞧不见,官聆将头上的鸭舌帽用力往下压了压,也不知道是原主身体素质原因还是别的,这才没几分钟就晒得满脸通红了。

    就在他身上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的时候,梁泽跟卫杰终于姗姗而来了。

    “这太阳是不是有点儿忒大了?”卫杰眯着眼睛往天上望了一眼,招来跟他俩一块儿过来的球童,“有晒不到太阳的场地吗?”

    “有,”球童点头,“咱们背后那片这个点是阴着的。”

    “那咱们……”

    卫杰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泽打断了,“这边视野宽阔,挺好的,就这里吧。”说完也不等卫杰答话,抬手冲不远处的官聆招了招手,问道,“打过吗?”

    官聆顶着张晒红的脸老实摇头,“没。”

    “基本的程序清楚吗?”梁泽又问。

    官聆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嘛,犹豫半秒点了点头,“清楚一些。”

    “很好。”梁泽欣慰的笑了笑,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球童,“一会儿学着点儿,”

    官聆:“……”

    骄阳似火,姓梁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这么大片球场硬是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官聆不得不跟着他满场跑,时不时的还要去确定球落点的方位,身上的白t恤早被汗水浸透了,一张脸晒得跟煮熟的龙虾似的。

    官聆不傻,反射弧再长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姓梁的是在故意涮着他玩儿了,他一边暗骂这男人心眼真他妈小一边不得不拖着疲乏的双脚往落球点的方向跑去找球。

    识时务者为俊杰,官聆心中那点儿傲骨被疲累一点点消磨殆尽的时候终于冲梁泽低了头,“那画我卖你,要不这球今天就打到这儿吧。”

    梁泽侧头看了他一眼,一听这话收了球杆,随手扯过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考虑好了?”

    官聆一边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边噙着微笑点头,“考虑好了。”

    “准备多少钱卖呀?”

    “您看着给吧,”官聆非常爽快的道,“反正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梁泽睨了他一眼,一脸勉强的道,“成吧,周六上午我来取画。”

    “周六?”官聆瞪大了眼,“这么赶?”

    “赶吗?”梁泽眯了眯眼,“怎么,画不在你手上,还得去别处取呀?”

    官聆虽然跟梁泽才相处两天,但这人的心思有多细他算是看出来了,怕引起怀疑忙咬牙摇了摇头,“周六上午是吧,行啊,就这么定了。”

    梁泽诡计得逞,心情大好,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毛巾,往官聆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嘴角挂着云淡风轻的笑,语气温柔的似能掐出水来,“早开窍不就完了,看把自己给累的,好好一张脸晒得跟煮熟的虾似的,不仅影响美观还难受,多不值当。”

    官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各种非常无语的原因,明天更新之前可能要换个书名和封面,大家到时候别以为自己收藏错文了~

    第29章 拿人手短

    官聆觉得自己得空应该去市医院挂个眼科专家好好瞧瞧自己是不是得了眼疾,他以前居然会觉得梁泽这人挺绅士,还老黯然神伤觉得自己被他给比下去了,再加上周锦航对姓梁的念念不忘那个劲头,平白害他自卑了好久,如今见识到这位白月光的真面目,官聆只为那时年少无知的自己感到不值,简直是血亏。

    官聆将姓梁的翻来覆去给骂了不知多少遍后才进淋浴间里冲了个澡,又待在空调房里让自己静了好半天的心才咬牙切齿的换回自己原来的那身衣服去了休息区。

    梁泽和卫杰已经等在休息区了,一人手边搁着一杯现榨果汁,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官聆冲梁泽的方向龇了龇牙才不情不愿的抬步走去,快走近的时候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消失,顶着张灿若星辰的笑脸站到了梁泽身侧。

    梁泽早听见脚步声了,等人走近后往旁边的沙发上抬了抬下巴,“坐吧。”

    官聆依言坐下,梁泽一手划拉着手机一手将手边满满的一杯鲜榨西瓜汁推到他面前。

    官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等了好几秒也没等到一句指令,自行理解后摆出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梁先生。”

    梁泽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划拉手机,倒是坐对面的卫杰看到官聆的脸后乐了,“小官你这是上哪儿唱戏去了?妆都忘记卸了?”

    听到这声打趣,官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这茬儿官聆就想冒火。

    按说原主因为要养活自己和那破店,日子过得应该挺清苦才对,可偏偏生就了副少爷身子,不过俩小时太阳就给晒伤了,一张脸红扑扑跟涂了层胭脂似的,他刚才洗澡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这脸都给吓一跳。

    卫杰这人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管不住自己一张嘴,也不管这话说出来对方会不会觉得尴尬,直肠子似的一捅话就出来了,他见官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戏谑之意更浓,笑道,“还别说,小官要是留个长头发,这一打扮兴许还能把人姑娘给比下去。”

    梁泽闻言转头往官聆脸上扫了一眼,似也没想到会这样,眉头微微一蹙,语气颇为夸张的道,“嚯,怎么还红着呢?”

    此时官聆脸上的笑就算是刻意装也装得有些艰难了,他没好气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端起面前的冰镇西瓜汁几口就给干了。

    “人脸皮薄呗。”卫杰啧了声,“以为都像你我似的,皮糙肉厚啊,往回数几年,我往大太阳底下站俩小时也能到这水平。”说罢似觉有趣,扭头好奇的冲官聆道,“你给他当助理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呐?”

    不等官聆答话,梁泽一嘴接过话头,“怎么,混不下去了想来我这儿兼职呢?”

    “滚蛋。”卫杰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我是怕你给人工资开少了替人不值,看这一下午把人给折腾的,”说罢扭头往官聆红扑扑的脸蛋上瞅了两眼,连着叹息了好几声,“还好不是个姑娘,不然我一个路人都得心疼死了。”

    官聆抽了抽嘴角:“……”

    “哎,你这发型有点儿意思啊。”卫杰瞅着瞅着视线就飘到了人脑袋上,“现在的小年轻都流行这样搞了?”

    官聆一听这话,原本憋屈了一下午的心情终于云开雾散了,他搁了杯子冲卫杰微微一笑,指了指脑袋上的图案,“好看吗?”

    卫杰本来想说挺非主流的,无奈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官聆还长了张漂亮脸蛋儿,他实在不忍心下这毒嘴,话到嘴边一拐弯儿就变成了夸,“挺有个性的。”

    “是吧?”官聆洋洋得意的扯了扯嘴角,“我这个跟梁先生脑袋上那个是一对儿。”

    被点名的梁先生突的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侧头对上官聆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时心头一跳,这小子还真是不忘随时随地打击报复啊。

    卫杰一听这话,好奇的偏头往梁泽脑袋上看,视线扫过侧面那道闪电的时候又下意识往官聆脑袋上挪了挪,来回看了两趟后不解的皱了眉,“双胞胎呀?”卫杰说完更纳闷儿了,一双眉毛紧拧着,表情还挺认真,“我没看出有什么相似之处啊?”

    官聆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说他直男审美都是在变相的骂直男了,这人得是脑袋里缺了根儿弦儿,明显不太聪明的亚子。

    “走吧,”梁泽强忍着笑站起来,“找个地方吃晚饭。”

    “望江楼呗。”卫杰也站起来,“我都订好位子了。”

    梁泽拍了拍他肩膀,“靠谱。”

    “那是,跟你打球我早做好请客的觉悟了。”卫杰边说边掏出手机,“要不要叫上锦航和卓宇他们?”

    “下回吧。”梁泽说,“要是叫上他俩晚上估计又得被拉到脱轨去,我这两天得养精蓄锐一下,好迎接下一场即将来临的世纪大战。”

    卫杰张了张口正打算打趣两句,猛的想起过两天的重大日子,颇为同情的看了梁泽一眼,“我会在精神上给你加油助威的。”

    梁泽懒得理他,扭头冲还坐在沙发上发愣的官聆道,“你先去。”

    官聆从刚刚就在想梁泽跟他要画的事儿,听到声音忙回了神,犹豫道,“我就不去了吧。”

    梁泽挑了挑眉,“去哪儿?”

    官聆眨眨眼,“吃饭啊。”

    梁泽好笑的看着他,直看得官聆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开口道,“你先去把车启动了,空调打开散散里面的热气。”

    官聆颇为尴尬的张了张口,搞了半天人压根儿就没打算叫他一块儿去啊。

    望江楼位于城北,是本市一家名气挺高的中餐酒楼,依江而建,装潢颇为复古,享用美食的同时还能欣赏好看的夜景,因此也吸引了不少外地游客的青睐,所以每到入夜,望江楼可以说是一位难求,要么提前三天订座,要么就得有点儿经济实力和人脉关系。

    官聆将车开进停车场的同时记忆的闸门缓缓打开,上一次来这里似乎是挺久之前了,那会儿他才大三,带他们的教授提前退休去美国享清福了,班上的同学便在这里举办了一场谢师宴,也是在这里,他认识了周锦航。

    官聆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他深入缅怀一下那些逝去的青春,脑门儿就被人重重弹了一下。

    “哎哟!”喉咙口那团还没来得及叹出来的浊气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拐了个弯儿化作一声带着些许惊慌和恼怒的叫喊嚎了出来。

    “撒什么臆症呢?”始作俑者已经站在了车外,此时正半倚在车门边,微微探了小半张脸进来,发号施令道,“麻利点儿,饿死了要。”

    “我……”官聆又气又恼的使劲儿揉着额头上被弹的那一小块儿皮肤,扭脸往闪着霓虹的招牌上望了一眼,“我就不进去了吧。”

    “请你来不是让你给我看车的,”梁泽盯着他,“不用客气。”

    “我不是客气。”官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间也找不到合理的拒绝理由,“我就是……就是没什么胃口。”

    “那你就坐那儿,”梁泽说,“看着我吃。”

    官聆:“……”

    “这也算是包含在服务费之内的项目,不违法没越线吧?”梁泽仍下话,呯一声关上了车门,转身拾阶而上。

    谁叫拿人的手短呢,官聆无奈叹了口气,赶忙锁了车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书名没以前的好吗????????都觉得不好我换回来……

    第30章 可我要是拒绝呢?

    卫杰订的包厢在三楼,从窗边往外看,能看到被霓虹渲染后波光粼粼的江面和对岸一片繁荣昌盛高楼临立的夜景。

    卫杰跟梁泽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点菜,官聆便安静的坐在一旁,视线扫过窗外这片宁静的江面,郁结一天的不爽情绪仿佛刹那间得到了治愈,不自觉跟着平静了下来。

    “你还真点美蛙鱼头啊?”卫杰不满的嚷道。

    梁泽将手里的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然后冲对面的卫杰得意的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愿赌服输。

    卫杰没办法,将手里的菜单冲官聆晃了晃,“官小助理有什么想吃的吗?”

    官聆的思绪被迫中断,只得将视线从江面移到了卫杰脸上,张了张口还没答话,卫杰手里的菜单就被人给抽走了,梁泽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没什么表情的道,“他没有。”

    服务员将他们点的菜确认了一遍后出了包厢,卫杰啧了声,颇为不满的道,“给你当助理可真憋屈,点个菜的权利都没有。”

    “是没给你当助理福利好,”梁泽半点儿不给面子的开起了嘲讽,“还能跟你睡一张床呢。”

    卫杰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视线瞟过官聆那张漂亮的脸蛋儿,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我可不好这一口。”

    “收收心吧,”梁泽说,“也老大不小了,多替你妈想想。”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怎么不替你爷爷想想?”卫杰没好气的反驳道,“你爷爷岁数可比我妈大多了,你就别闲吃萝卜淡操心了。”

    “我不用替他想,”梁泽笑眯眯的端过茶杯抿了一口,“不管我结婚还是不结婚,公司迟早也得交到我手里,只是时间问题。”

    “你就不怕真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卫杰提醒道,“你那小叔可是一直对桓宇虎视眈眈着呢。”

    “他都盯这么多年了不也没把公司盯他手里去么。”梁泽不甚在意的道,“不说这个,你有没有对画廊经营方便比较有经验的人,介绍两个。”

    原本盯着江面发呆的官聆听到‘画廊’二字后微微一怔,下意识转过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