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说这个,”张萍兴趣盎然的问,“你跟梁先生谁是下面那个?”

    官聆嘴角的笑僵住了,明明没有的事,听得他却耳根发热,“能不能问点儿有营养的?”

    张萍啧啧点头,“想来也不可能是梁先生。”

    官聆不乐意了,眉头轻蹙,“怎么就不能是他了?”

    “你有人家身材好吗?”张萍半点儿不留情面的怼他,“你有人家体力好吗?一个游泳都能被120拉走的人,就别在我面前吹这种不切实际的牛逼了行吗?”

    官聆张了张口,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总不能说他游泳那次是被人摁水里淹死了所以才被120拉走的吧。

    “哎,”张萍冲他眨眨眼,暗戳戳的问,“上回你一大早从外面回来是不是就已经跟他搞上了?”

    张萍说的上回应该是官聆喝醉那回,那晚他确实住在豪景,但事实跟张萍的猜测可差得太远了,官聆被个小姑娘几句话逗得脸都红了,气急败坏的道,“研究生呢还,会不会用词?这个动词是人这么用的吗?”说完像是怕张萍再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转身蹬蹬蹬几步上了楼。

    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说还不行吗。

    刚打开房间门,兜儿里的手机就响了一声,官聆摸出来一看,消息正好来自致使他刚刚落荒而逃的人。

    -图片

    官聆点开图,背景是梁宅的后花园,浓密的草坪上被人丢了把硕大的剪刀。

    -老头儿一大早把我叫回来居然是为了修院子里的万年青!

    官聆刚被张萍好一通调侃,这会儿看见梁泽两个字都隐隐泛着不好意思,除了不好意思外还夹杂着几分微恼,明明是假情侣关系,可却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比真情侣还真,所以他在被人调侃的时候却不能出言为自己正名,只好哑巴吃黄连全给咽了。

    官聆负气的将手机往床上一扔,扔完又想起他现在得讨好梁泽,只得不情不愿的将手机捡回来,就着趴床上的姿势给人回消息。

    -哇哦,没想到你还会园艺!真厉害![扑倒]

    官聆看着自己回过去的消息和后面跟着的两个抱在一起散发出无数粉色桃心的小人,雷得打了个冷颤,赶紧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梁泽已经开始做勤劳的园丁了还是他的消息太肉麻了被无视了,官聆抱着手机等了两分钟也没等到回复,官聆撇撇嘴角退出了与他的聊天界面,准备连着一并退出微信时,看到朋友圈那儿显示了着一二十条未读。

    官聆点进去,消息几乎来自以前下过单的客户,有祝福的有惋惜的还有调侃的,官聆往下扒拉,一条都没回复,正准备退回去时,发现被诸多评论压在最底下的是条点赞消息。

    消息来自梁泽,显示来自九小时前。

    九小时前?官聆想了想,那不就是他发完朋友圈没一会儿吗?他那会儿也还没睡吗?刷到他的朋友圈了还点了个赞!是手滑点到的还是说有什么隐晦的含义呀?

    官聆正兀自瞎琢磨,机手突然震了一下,官聆以为是梁泽回消息过来了,可能是因为这条不知其含义的赞,官聆莫名觉得有些紧张,左手食指戳顶上的返回戳了好几下才点到地方,待界面切换到聊天界面后,看到消息发送人并非梁泽时,莫名的,刚刚泛起的小紧张倏地变成了小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别催我,明天继续,看文愉快。

    第94章

    消息是陆海发来了, 说官聆上次提了一嘴店面装修的事,问他是开玩笑还是真有那个想法。

    陆海这消息来的还挺及时,官聆正打算以装修店面为借口再找一次他和张非, 他知道了刘传宇这个人, 但想知道他在住里却要费些功夫。

    官聆直接无视了自己刚才跟张萍明细的分工, 懒得跟陆海你一句我一句的发消息, 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不是开玩笑,我确实开了个画室, 不过生意太惨淡了,想换个方向经营,”电话接通后官聆开门见山的道,“不太需要多强的设计感,但一间画廊那边反正都已经跟你们公司在合作了, 我就想着懒得再去找别家了,反正你们公司设计装修是一体的。”

    官聆说得耿直, 陆海比他还耿直,“反正画廊那边也不急,你有空吗?我一会儿过来看看现场吧。”

    其实官聆也不见得多急,但他的目的确实是再见一次面, 所以陆海的回答几乎正中官聆下怀, 他便也没推脱的应下了。

    挂断电话后官聆给陆海发了店的定位,然后用手机在网上搜了下刘传宇这个人,原本官聆以为这人没张非说的那么神,这一搜才发现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刘传宇在娱记圈儿算得上是个婉儿, 大半个娱乐圈明星的私生活被曝光在众人面前几乎都拜他所赐, 而且这人在百科里的头衔还不小,有内地第一狗仔的“美名”之称。

    百科里记录了这人的原名、籍贯和毕业学校, 甚至还详细的按年份罗列了出自他手的惊天大事迹,官聆走马观花的扫了一眼,对这人的生平不敢兴趣,顺藤摸瓜的点进了此人的微博,官聆嚯了声,粉丝数倒还不少。官聆又翻了翻这人的微博内容,发现最新一条停留在九月十日,报道的内容标题醒目又抓人眼球——新晋画家程斐与神秘男子共度春宵后自杀身亡!

    而在这条微博以前,他的更博频率极高,有时一天一条,有时一天几条,而自九月十号关于程斐的这条新闻发表后,这人的微博就长草了。

    官聆以为过了这么久,他以官聆的身份活了这么久,以为再看到以往的新闻时内心会无比平静,就好似在看另一个人的人生一样,可当他点开微博内容,看到里面触目惊心的字眼,还是觉得刺眼又扎心。

    官聆退出微博内容,给刘传宇发私信,却发现私信功能已关闭。

    官聆疑惑的同时还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他希望这个刘传宇真如张非所说,只是找了个僻静地方散心去了。

    官聆要想找到这个刘传宇,还得再约张非一次,可这次再找什么理由呢?官聆挠挠头,眼前灵光一显,他切出微博给卫杰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语音响了很久才被对方接起,对方像是刚醒,声音低哑黏糊,“谁呀?”

    “我是小官,”官聆怕他睡懵了一时想不起来,接着报了大名,“官聆。”

    “小官呐,”卫杰打了个哈欠,“你们起这么早?”

    官聆一怔,没去多想那个“你们”,直奔主题,“你这是刚醒吗?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没事,反正也该醒了。”卫杰那头悉悉索索一阵后传来拖鞋拍打地板的声音,几秒钟后卫杰的声音比刚才清明了不少,只是语气里带着浓烈的调侃,“听阿泽说昨晚你住他那儿了?怎么样?”

    官聆不知道这个“怎么样”是几个意思,随口敷衍道,“挺好的。”

    “好就好,”卫杰发出一串乐呵呵的笑,“改天我单独请你俩吃饭,当面儿庆祝一下。”

    官聆也没跟他客气,乖乖应了个好,卫杰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是,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官聆局促的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你说,”卫杰仗义道,“阿泽跟我穿开裆裤那会儿就认识了,你现在跟他在一起了,你的事儿我肯定当自己的事儿办。”

    官聆心说你这话说得有点儿太重了,不过求人在即,他也没多加解释,先冲人一通谢之后才说正题,,“我有个朋友以前是做记者的,原来的公司倒闭了,最近一直待业家中,我想着凭你的人脉在那个圈子应该有不少熟人,看能不能帮着安置个工作。”

    卫杰哦了声,“哪方面的记者呀?”

    “娱记。”官聆讪讪道,“也不是非得干记者,有活儿就行。”

    官聆在跟张非夸海口之前就瞄上卫杰了,他自己创业,做短视频的,旗下的app近年来很是火爆,还吸引了不少明星的加入,他又是幕后老板,再加上他交过的女朋友基本不是娱乐圈就是网红圈出来的,官聆便想找他牵头。

    不过之前官聆跟卫杰并不相熟,这种求人的事也不大好开口,还有就是怕开了口对方念在他只是梁泽助理的份儿上不予理睬,所以一直拖着没说,如今他跟梁泽在卫杰眼里是一对儿,昨儿还收了人挺大一红包,本来官聆还想等两人关系再熟些才开口,可今天正好赶上事儿,官聆便提前跟他开了口。

    “行,”卫杰爽快道,“包我身上吧。”

    官聆心里虽然早就觉得妥了,但听到卫杰这回答还是跟吃了颗定心丸似的,连连道谢,“改天请你吃饭。”

    “行吧。”卫杰调侃道,“脱单的可是阿泽,这饭确实应该由你俩请我。”

    官聆的意思被他误解了,不过他也没解释,顺着这话应了下来,正好张萍在楼下喊说有人找,官聆便跟他胡乱闲扯了两句后匆匆挂了电话。

    官聆拐过楼梯口便见陆海坐在柜台旁的竹椅上,手里端着张萍用一次性纸杯倒的白开水,正含着笑跟张萍聊着什么。

    官聆喊了声他的名字,紧两步下楼,“来得还挺快。”

    “我租的房子离大学城挺近,”陆海站起身,“地铁也就几站路。”

    官聆跟他闲聊了两句,给他看了一楼的面积尺寸,他原先其实并没打算在办培训班之前还花钱装修一下,这也是为了多从张非那儿打听些事儿才临时决定的,所以他对装修设计的风格并没有预想。

    “打算改成美术培训班,”官聆带他在一楼转了转说,“你看着给规划规划吧,我没什么要求,视觉空间大点儿就行了。”

    “自己的店比你们老板的店还敷衍啊?”陆海打趣。

    “我这人对自己一向没什么要求。”官聆笑着说。

    陆海掏出手机对着屋里拍了几张照,“你要求简单,我回去琢磨琢磨吧,”说罢视线转到楼梯,“二楼也是?”

    “二楼是我住的地方,”官聆说,“就一间卧室。”

    陆海点点头,正事儿三言两语的就谈完了,本该离去,但他却没走,而是拉过椅子坐下跟官聆唠起了家常,“虽然是在大学城,但紧临商圈儿,租金应该不便宜吧?”

    官聆伸手冲他比了个数,“确实不便宜,不然我放着好好的画店老板不当苦哈哈跑去给人当助理图什么呀。”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收你钱了。”陆海笑道。

    “这你可误会我了,我可不是故意卖惨,”官聆笑说,“钱你放心收,用不着给我打折。”

    张萍在官聆给他布置任务后就联系了那家店的老板,约了一会儿见面详谈,本来官聆是打算跟着一块儿去的,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官聆便让她自己去,有什么变化再给他打电话。

    “我毕业那会儿也想过自己创业。”陆海打量这间空旷的屋子说。

    “怎么又没创呢?”官聆给他续了杯温开水。

    “没那个胆量。”陆海摇摇头,“也没那个头脑。”

    “我也一样,”官聆笑说,“全凭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头,你是不知道,上个月房租都交不上了,房东来撵了好几回了。”

    两人东拉西扯的闲聊了一会儿,官聆终于找机会将话题拐到了张非身上,“上回你朋友托我找工作的事儿基本定下来了,正好一会儿到饭点儿了,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吧,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吃饭就算了吧,”陆海犹豫道,“好消息我一会儿带给他就行了。”

    那可不行!官聆暗想,我费这么大劲儿又是找你设计店面又是在卫杰那儿欠人情的,为的就是张非,不给见那不是白费力气了。

    官聆想不到更好的说辞,只好厚着脸皮半认真半玩笑的道,“叫上吧,我帮了他这么大一忙,得让他请我吃顿饭呐。”

    这话陆海就反驳不了了,只得掏出手机给张非去了个电话,张非听到消息后高兴坏了,嚷着这顿一定他请,官聆跟陆海隔着半米的距离都听到他的吵嚷声了,便隔着这段距离回嚷道,“让陆工把地址发你吧,我们在店里等你。”

    陆海给张非发了个定位,捏着手机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官聆正纳闷儿这人情绪怎么突然低落了不少,便听陆海突然问他,“你交男朋友了?”

    官聆心里一咯噔,握水杯的手都跟着颠儿了一下,惊愕的看向陆海,“此话怎讲啊?”

    我靠!他这问题的信息量很大呀!一来就是男朋友!完全不合乎正常的思维常理呀!而且以他俩的关系,还没熟到问如此犀利的问题的份儿上吧!

    “我看到你昨晚发的朋友圈了。”陆海简明扼要的说完,好奇道,“恋爱宣言吗?”

    官聆尴尬的扯扯嘴角,有些不可置信,“一个朋友圈儿就能看出是男朋友?”

    “一个朋友圈看不出来。”陆海看向他,“但看人能看出来。”

    官聆更懵了,“看人?”怎么看?看脸还是看手相?这人其实还会看相吗?

    “上次在一间画廊我就看出来了。”陆海深吸了口气,“你跟我一样。”

    官聆眨眨眼,喝了口水润湿喉咙,“一样?哪儿一样?”

    “你是gay。”陆海非常直白的说,“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ios看到的全部都是默认封面,因为封面被下架了,希望大家不是纠结于封面的人……今天有事耽误了码字,只有一更了抱歉了,明天继续,谢谢大家。

    第95章

    陆海这话所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像晴天底下平地炸起的一颗惊雷,劈得他全身的细胞都停止了运作,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以至于官聆都没能快速反应过来, 便将一脸被说中后愕然的表情呈现在了陆海面前。

    陆海将他惊愕的表情看在眼里, 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实话实说道,“本来之前还没那么确定的, 看你的反应我没猜错,抱歉。”

    官聆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他不介意被人知道自己的性向,甚至在一个小时前还当着张萍的面亲口承认了, 但被人这么炸出来,又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