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严肃道:“我要听一下你的口供,要是有出入,你就……”

    “被关小黑屋?”卓澜笑道,“好吧,我和你说。但我喝了酒,不一定讲得很顺利,你让我想想……”

    艾利克斯摸了摸他的额发:“没关系,慢慢说。”

    卓澜道:“就这么说吗?这个姿势有点累。”

    于是艾利克斯起身,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抱着他的腰:“这么说吧。”

    卓澜还没用这个姿势和艾利克斯抱过。

    但神奇的是,艾利克斯做得很顺手,卓澜在他腿上坐下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是艾利克斯抱住他的腰,卓澜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后两秒,血族才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卓澜茫然地眨眨眼。

    “怎么?”艾利克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还将他抱好,拍了拍他的腰,“快说。”

    卓澜被吸引了注意力,忘了心里的那点疑惑,开始慢慢说自己和莉莉丝的约定。

    当然,主要说他被莉莉丝收取的报酬。莉莉丝给他办的事,可不能全说了。

    ……

    花了二十来分钟,卓澜想起一件算一件地说完了要付出给莉莉丝的东西。

    其中还包括艾利克斯和他讨论的一些细节,这些细节可能是卓澜和莉莉丝确认过的,也可能是他们一开始没定下的。后期怎么确认边界,都是看着来。

    艾利克斯默默在心里核对了一遍莉莉丝的说辞,确定卓澜确实基本和盘托出。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像是松了口气,但又有另一种情绪顶在心口,叫他气都不顺了。

    “我都不知道说她对你好还是不好了……”艾利克斯凝视着血族的红色双眸,轻哼一声,“说对你好,又把你耍着玩;说对你不好,又给你成功耍赖几回。你怎么这么喜欢招猫逗狗!”

    “???”卓澜一脸无辜,“我跟她清清白白!我招猫逗狗?她把我当阿猫阿狗还差不多!”

    艾利克斯眯眼:“阿尔沙呢?”

    卓澜:大哥你和你自己置什么气啊!

    “他,我无话可说。”卓澜索性“躺平任嘲”,“他就是个失忆的前任,我还能说什么?”

    艾利克斯道:“他是不记得了,但魔界很多人还记得。”

    “所以说魔界这帮人就是无聊,那么久之前的八卦还要记这么清楚。”卓澜叹道,“我怀疑总有一天,他会被这帮八卦的家伙念到干脆把我杀了。”

    “他要碰你,先过我这关。”艾利克斯挑眉,“他连你都能忘了,还有什么资格来找你说话?”

    卓澜简直想无语望天。

    你diss你自己,真棒棒。

    要说是谁洗记忆洗得最干净,那必须是你啊。

    血族决定岔开话题,问道:“我都坦白完了,你满意了吧?”

    “和莉莉丝相关的部分是说完了。”艾利克斯道,“别的还没。”

    “还有什么?”

    “关于我到底是谁,以及我从哪里来的。”

    “……”卓澜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你这是要和我探讨三大哲学问题?”

    “不要贫。”艾利克斯拍了他一下,“之前阿尔沙来的时候,我就想过魔茧的出现和他的失忆、你的受伤有没有关系,后来被你说别的话蒙过去了。现在别想骗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卓澜垂头想了想。

    艾利克斯道:“又在想怎么编瞎话?”

    “不是。唉,这事……”卓澜顺了顺头发,“我觉得应该你自己想起来,想不起来就是你不该知道。”

    艾利克斯道:“我不明白。”

    “你是魔神,亲爱的。”卓澜轻叹一声,“你的来历,你的未来,应该你自己来找寻,不要听别人的。”

    艾利克斯道:“你不是别人。”

    “……你怎么这么傻啊,还没听出我在说什么吗?”卓澜道,“这事,和我有关,我会下意识骗你的。”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卓澜的手指缠着艾利克斯的黑发,垂着头低声道,“被害人问还没暴露的犯人,‘我为什么受伤了’,你觉得犯人会怎么说?”

    艾利克斯眯了眯眼:“你是说你……”

    “……是我。”卓澜松开他的头发,“反正是我不好,我不敢告诉你。你自己找答案吧,要是你找到了,我……随你处置了。”

    艾利克斯忽地想起,自己问莉莉丝魔茧是怎么来的时候,莉莉丝也说了类似的话。

    她说:“你该自己去找答案,我真迫不及待看到你知道答案时的样子,哈哈哈!”

    现在想来,这个女魔神,分明就是等着看热闹。

    其实那时候,艾利克斯就隐约觉得这事可能和卓澜有关,而且大概率是负面相关。只是艾利克斯不愿意深想,不愿让卓澜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就顶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但现在,卓澜亲口承认了。

    “既然是你害的我,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艾利克斯忍不住问他,“你不该死命瞒着我吗?你不该想办法保障你自己的性命吗?”

    卓澜无奈道:“我瞒得了你什么?只要你多看我几眼,就知道我说的真话还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