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新男友吗?

    十分钟後,餐厅里的角落边儿,菲尔神情阴郁地默默抓著一瓶酒一杯一杯喝个不停,上官佑莹明知道他在生气,却不知道他在气什麽,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现在的他可不像以前那麽“听话”……不,他根本不听别人的话。

    “阿捷?先吃点东西再喝好吗?”她试著要和他沟通,但他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把那烈性酒精倒入口中。“那喝慢一点吧!这酒很烈的,你喝这麽快,待会儿会吐得很可怕,明天也会很难受喔!”再一次,她温言劝诱,希望不会听到他隔天的呻吟声。

    他的回应是招来待者又送了另一瓶酒过来。她只好叹息著放弃了,决定先打一会儿盹,晚上才有精神照料醉鬼。

    幸好他不会发酒疯,只是特别会撒娇而已。

    也许是这两天忙警购物太累了,只不过眯了一下眼,她就真的睡著了。直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她才惊醒转头看去,就见菲尔已经醉得连酒杯都抓不住了,却还把酒瓶口直接栽到嘴里猛灌,她惊呼一声,忙伸手过去要把酒瓶抢过来,却被他粗鲁地推到地上去跌成小狗狗。等她狼狈地爬起来时,两支空酒瓶已经躺在地上排排睡,菲尔也满脸通红地醉死了。

    惨了!“阿捷!阿捷!醒醒,阿捷!”她焦急地轻拍他的脸颊,“你不能睡在这里啊!阿捷,回到车上再睡啦!”然後又揪住他的衣襟猛摇。“给我醒来,阿捷,该死,你不能睡在这里,听到了没有啊?”

    就在她又推又摇又打又骂,忙得不亦乐乎的当儿,一个熟悉的带笑声轻轻传入她耳际。

    “需要我帮忙吗?”

    转头一瞧,上官佑莹的双眸倏地睁大,“维瑟?你怎麽会在这儿?”她惊讶地低呼。

    以往总是轻松穿著的维瑟,此刻和其他人同样是一身黑色晚宴服,可看上去竟也有一股高贵威严的气势,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似的。

    维瑟轻笑。“我的朋友邀请我来的。”

    “你的朋友还真多啊!”她不觉低喃。

    维瑟耸耸肩,而後用下巴指指菲尔。“他醉了吗?”

    “不是,他只是眨了一下眼,却忘了再把眼睛睁开而已。”上官佑莹嘲讽道。

    维瑟又笑了。“最好不要让他睡在这里。”

    “当然,这儿是这艘船上最好的位置,怎能让他占用呢?”

    维瑟哈哈大笑。“你真有趣,上官。”

    “谢谢,我尽量。”上官佑莹谦虚地道。

    “我帮你扶他到房里睡吧!这儿每张请帖都有一间房,钥匙应该在他身上。”

    维瑟虽然这麽说,却完全没有要帮她拿钥匙的意思,她只好当著他的面伸手在菲尔身上又掏又摸的,最後终於从菲尔的上衣内袋里找到钥匙了。

    “找到了?好,那我们走吧!”说著,维瑟抓起菲尔的手臂绕在自己颈後,相当轻松的把与他同高的菲尔撑起来。

    在走向房间的途中,上官佑莹才发现,原先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放低了,而且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已喝醉,有人睡在救生艇里,还有人脱衣服准备下海去裸泳,甚至有人当众做超限制级的表演,所以,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

    原来上流人士喝醉了也是很下流的!

    突然,维瑟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麽了?”上官佑莹忙问。

    “他好像要吐了。”

    “欸!?”

    “你先去开门,我带他到船舷吐一下。”

    “哦!好。”

    上官佑莹匆忙跑走了,维瑟扶著菲尔来到船舷,不过五秒钟後,菲尔就趴在船舷上对著海里大吐特吐了。好半天工夫後,他才像条烂鱼似的瘫在维瑟怀里睡死了,维瑟不禁摇头叹息不已。

    “唉!菲尔,就算你吃醋,想跟她撒娇,也不必用这麽逊的方式吧!”

    第八章 真相

    吃醋的恋人,

    就像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会无理取闹,

    会撒娇生气,

    但那都是基於,

    爱的出发点。

    出乎意料之外的,菲尔这一夜倒是满安静的,没有卯起来跟她来上一场世纪大战。只有在半夜时,他突然把她拉上床咕哝一句“圣诞快乐”,然後就和她缠缠绵绵地交战一百……不、只有一回合,之後抱著她又睡死了!

    shit!千万别说这就是他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到了翌日清晨醒来时,她才终於有空注意到他们所住的舱房非常大,又非常豪华,根本不像电视影集里的那种小舱房,这简直就是帝王套房嘛!

    不会是这条游轮上的每一间舱房都是这样的吧?

    正在狐疑间,她忽然又察觉到船身似乎摇晃得比昨晚更厉害,忙跳下床跑到舷窗那边往外一看。

    啊咧~~竟然开船了!

    这下子完蛋了,他们又没有带换洗的衣物来,甚至只有这一身的晚礼服。唉~~看来他们只好躲在舱房里直到船靠岸了。

    她沮丧地暗忖,并来到衣橱这边,打算看看有没有浴袍、睡袍什麽的。岂料,橱门一打开,里面赫然塞满了层层衣物,而且全都是这一回在洛杉矶所买的衣物,一眼看去,大概全都在这儿了,包括内衣、配件、鞋子等等。

    不可思议,它们什麽时候自己长脚跑来的?

    困惑地呆了半晌,她才甩用头,迳自挑了一套休闲服和内衣裤,转进浴室里去了。

    管他的!

    冲完浴出来吹乾了头发之後,她随手绑了一条发带,看看菲尔那模样,搞不好会睡到中午,便决定自己先去吃早餐。没想到餐厅里竟然没几个人,有也是女人,几个一大早就把自己的脸当墙壁涂上一层白漆的女人。

    她忍不住重新考虑了一下,随即改变主意把早餐叫到舱房里,顺便到阳光甲板上的医疗室要了几颗醒酒药,再回到舱房;不料,菲尔已经清醒,并坐在床上抱著头颅呻吟,一见到她就满脸怨怒地责问。

    “你到哪里去了?”

    她默默的把手上的药给他看了一下,才去倒白开水给他吃药。

    “我也叫了你的早餐,待会儿送来後,你要吃吗?”

    菲尔瞪她一眼,把玻璃杯还给她後,便躺回去蒙上被单了,这就是他的回答。

    不过、至少她现在知道,如果他醒来见不到她,一定会很生气,所以,吃完早餐後,她也不敢乱跑,只守在电视前打发时间。中午过後,当她正在考虑是要拿他那份早餐当午餐,或是要另叫午餐时,菲尔终於醒了。

    他一睁开眼就在找她,看到她没有离开,似乎很满意,但还是抚著额头不太舒服的样子,於是,她就把剩下的药再拿给他吃。

    “要不要去泡个澡?应该会舒服一点,我想。”听说是如此,不过她没经验,所以不负责这种不确定的言论。但菲尔点头同意了,她立刻进浴室去帮他放水。之後望著偌大的洗浴空间,她忍不住又开始怀疑了:真的每间舱房都这麽大吗?

    “又在想什麽?”

    她回眼看了一下,马上又赧红著脸转回来。

    他竟然裸身站在浴室门口!

    “没什麽啦!我只是在想,每间舱房都这麽大、这麽豪华吗?”

    “不,这种套房只有三间。”

    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颈後,她可以感觉到他贴近她背後的体热,不觉轻喘一声,赶紧往前站一步。“真……真的啊?那你……你怎麽有办法占用其中一间?”

    “因为这艘游轮是麦氏的。”

    她静默两秒,而後骤然回过身来,并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是麦氏的?这艘游轮是麦氏的?那你不就是宴会主人了?”

    “不是我,是麦氏总裁。”菲尔说著,突然探手将她拥入怀中,她在一惊之下,本能的立刻挣扎了起来。“不要挣扎,你真的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吗?”

    心头一跳,她停止了挣扎,双掌平贴在他光裸的胸前,并仰起脸忐忑地问:“你……你在说什麽?你不知道什麽?”

    双眸微微一眯,“错,不是不知道,是很清楚的知道。”菲尔俯下唇,轻轻地在她耳边磨蹭著。“只要我想,你就会乖乖的顺从我,不是吗?”

    双颊一红,脸马上垂了下去,“那……那是你……你喝醉了,”她支支吾吾地道。“所以……所以……”

    “不,你不会反抗我的,佑佑,”菲尔更贴紧她的娇躯,并开始啃噬她的颈部侧方,“无论我酒醉与否,随时随地,只要我想,你都不会反抗我,因为你还是爱著我的,对吧?”他如蚊蚋般地低喃。

    脊背倏起一阵战栗,她颤巍巍地抽了口气,却仍试图控诉回去。“可是……可是你恨我。”

    菲尔停了一秒,旋即又继续,而且更激烈。

    她不觉踌躇了一下,随後依然咬著牙忍受他在她体内挑起的欲火,奋力挣扎出最後一丝理智问:“阿捷,那麽现在……现在你愿意……愿意听我说了吗?”

    菲尔没有回答,却开始脱起她的衣服,她不由得轻喟一声。

    好吧!他现在没空,可是……

    “阿……阿捷,这里是……浴室耶!”

    菲尔闻言,马上把她腾空抱起来,原以为他要抱她回房里,没想到他却扑通一声把她扔进浴缸里,她的尖叫声才发出一半,他也跟著进到浴缸里来了。

    两条大鲨鱼开始在水中混战!

    经历过喝得烂醉,又大吐一场的人都知道,刚从酒精麻醉中醒过来的人,至少在十二小时内不会想闻到任何食物的味道,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则是不想看到任何食物,再下去的十二小时也没什麽胃口,运气好的话,也许到了第四个十二小时,就会出现饥饿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