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拓在前,方锦时在后。

    方锦时看着顾拓的后背,只觉得他的伟岸,像一座高山。让外人仰望,让他有所依靠。

    “抓紧我。”顾拓说。

    方锦时抓在马鞍上的手指动了动,伸向顾拓的腰部,抓住他的衣服。

    顾拓轻叱一声,驱马回程。

    马上颠簸,方锦时的视线忽上忽下,忽然落在了顾拓的耳朵上。

    只见男人的耳廓有些发红,好像泼了一管红色颜料,从耳朵边边一直红到耳垂。

    方锦时心中一动,暗自猜测:莫非,顾先生他……紧张了,害羞了?

    正觉得新奇,露丝绕过前方障碍,突然加速,令他猝不及防,一头撞在顾拓的背上。

    一股雪松香气逼近,方锦时感受着男人背部肌肉的紧实,脸颊也慢慢红起来了。

    “喜欢”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方锦时心想。

    他喜欢他,就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令人脸红心跳。

    ……

    刘鹏是马场的主管,他已经在马场工作五年了,算得上“老资历”。

    五年的时间,让他对顾拓有了不浅的认识。他们顾总看似严苛,其实并不会故意刁难人,只要认真做事,就会得到他的赏识。

    每次顾拓来了,他都会监督工作人员勤勤恳恳做好每一项工作,让顾总看到他们的付出,他们的细致。

    “只要平时做得好,年终奖励少不了。”这是他平时挂在口头,激励下属的话。

    然而今天,他感觉不好了。

    顾总难得带客人来玩,两人各骑一匹马出去,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匹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刘鹏不敢乱想,他什么也不想,就已经胆战心惊了。

    见顾拓下马,他连忙迎上去。

    顾拓却不看他,伸手去牵方锦时。

    等方锦时跳下来,两人便一起走进休息室,直把刘鹏落在后头。

    刘鹏受了冷落,更加不敢怠慢,忙跟了上去。

    顾拓摘掉头盔,在沙发上坐好,方才看向战战兢兢的刘鹏,吩咐道:“我的马场里撒了一地蓝莓,你去把这事调查清楚,再来跟我回话。”

    方锦时第一次听顾拓和下属说话,只觉得新奇,不由多听了几句。

    顾拓的语气很平时,一如往常。哪怕面对这样的工作失误,他也没有雷霆暴怒,只是语气沉了几分,好像一片阴云压在人的身上。

    方锦时只是听着,就觉得压迫感十足。刘鹏作为压迫对象,自然更觉得惶恐。

    他点头哈腰,一句话都不敢多问,嘴里答复着“我马上去查”,恭恭敬敬的从屋里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室内恢复安静,顾拓看向方锦时,歉然道:“抱歉,让你受惊了。”

    方锦时连忙摆手:“这是旁人居心叵测,你不用为此道歉。虽然今天有点小插曲,但是我很开心!谢谢你,顾先生。”

    顾拓抿唇,眉头依旧深锁。

    他在海城,算得上呼风唤雨的存在,任谁见了不敬他三分?

    只是权势再大,也无法承受“意外”。

    人就是这样脆弱,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

    顾拓一直是个务实主义者,他从来不去虚构美好的未来,只活在当下。

    现在有了方锦时。

    他的生活目标变了——他要和方锦时一起,立足当下,编织美好的未来。

    然而,他如今,还不曾拥有和小时牵手的资格。

    他还不是小时的男朋友。

    顾拓心念一动,决定坦诚相告:“你不用谢我,小时,我是有私心的。”

    他的表情太过严肃,以至于方锦时也跟着严肃起来。他正襟危坐,认真看着顾拓,等着他的下文。

    不料顾拓开口,竟是一段情话:“我喜欢你,想要取悦你,让你也喜欢我。我是存着这样的私心,约你出来的。小时,你有被我取悦么?”

    朴实无华,却动人心扉。

    方锦时愣住,片刻之后,心跳犹如擂鼓。

    他不得不承认,他爱极了顾拓的私心,也爱极了他的坦诚。

    能够得到顾先生如此郑重的对待,他真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方锦时的笑容渐渐扩大,笑到他无法控制表情。他把心一横,干脆一头栽进顾拓的怀里,把头埋在男人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