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要如何处理,邵清仪目前还没个明确的法子。

    这邵父邵母再怎么不好,也是这具身体的父母,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也不能不管他们。

    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穿过院子就是客厅,邵家人一般都在这儿用餐。

    邵清仪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邵父。他穿了件松松散散的褐色长袍,已经满是沟壑的脸因为刚喝了不少酒而透出了不健康的红色,眼神迷离,像是没睡醒似的,整个人醉醺醺的。

    他的左手边就是邵清成,正端着碗米饭认真地吃着菜。

    桌上总共三菜一汤,都很素,看起来就不是很好吃的样子。

    “清成,你哥带来了你心心念念的炸鱼块,快尝尝!”邵母乐呵呵地说着,就把邵清仪带来的篮子放在了桌上。

    “阿爹,清成。”邵清仪也喊了声,对邵父和邵清成打了招呼。

    邵父醉醺醺地眯着眼看了看:“是,清仪啊……你来了,喝酒,来,一起喝酒!”

    而邵清成则是惊喜道:“真的吗?哇,有这么多,太棒了!”

    邵清仪先是讪讪地拒绝了邵父的邀请:“阿爹,我不喝酒,您喝您喝。”

    然后又对邵清成说道:“今天刚炸的,热乎着呢!这回多了两种口味,这是蒜香的、这是花椒的,这包是原味,就和你之前吃的那种是同样的。”

    因为做的酱料不多,都用小瓦罐装着也不方便分装,所以邵清仪并没有拿酱料过来。

    不过单单这些炸鱼块,就已经让邵清成惊喜万分了。

    他迫不及待地拆了一包蒜泥口味的,夹起一块尝了尝:“好香!”

    加了蒜泥的炸鱼块的香气比普通炸鱼块更足,再加上是刚做好不久的,外皮尤为酥脆,一口下去鱼香、蒜香、炸面香炸裂,口齿间满是**的滋味。

    尝过甜头,邵清成又拆了一包花椒味的炸鱼块,结果一下子就被花椒的味道给麻到了。

    “好,好奇怪的味道……”邵清成吐着舌头,神情复杂地说道。

    等到那刺激过了,他却又觉得这股麻味也挺带感的。

    “哈哈,花椒就是这样麻麻的口感。”邵清仪笑着解释道。

    可惜他手头没有辣椒,不然做个麻辣口味的,那才叫刺激呢!

    邵清仪一边说,一边拆开那包原味的,放到邵父面前:“阿爹,尝尝这炸鱼块,用来下酒正合适。”

    “我,尝尝……”邵父颤巍巍地眯着眼,夹起一块炸鱼块。

    咔嚓——

    清脆的声音和酥脆的口感,让邵父惊了一惊。

    常年被酒精刺激几乎已经失去味觉的舌头,此时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鲜美的滋味。

    这是,什么?

    邵父那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竟被炸鱼块的酥脆刺激得恢复了些神志。

    吃完一块,他又主动夹了另一块,不过这回夹的是刚被邵清成说味道古怪的花椒炸鱼。

    又酥又麻的口感,让邵父的大脑越发清醒。

    他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地打量着周围:那是他后娶的媳妇,那是他的二儿子,那是他的小儿子……

    当年还只会蹒跚走步的清成,现在也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就差清宁了,清宁那个孩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自己的大儿子,邵父的筷子缓缓放了下来。

    “阿爹也不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吗?”邵清仪见邵父放下了筷子,还以为他和邵清成一样,不喜欢吃花椒味的炸鱼块,便说道,“尝尝这个蒜香味的吧,这个味道比较容易接受。”

    “好,好,好……”邵父闻言,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用筷子缓缓夹起一块蒜香的炸鱼,放入口中。

    有着同样的酥脆与更胜一筹的香气的蒜香炸鱼,让酒醒了大半的邵父有些怅然。

    常年醉生梦死的他,在每次酒醒之后,便会觉得这世间,是如此无味。

    而此刻,他却觉得,这人间或许还有真味。

    邵清仪只当邵父是觉得炸鱼块好吃才没了声响,没有在意。

    他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找邵清成,只听他问邵清成道:“清成,你明日有空吗?上回你不是和那位世家公子约了八日内为他送上炸鱼块嘛,我今日又炸了不少,明天就可以送过去。”

    “明日……”邵清成有些为难地说道,“明日我还得去学堂……不然这样吧,后天就是休沐日了,我们后天再去县城吧!”

    “后天?也行。”邵清仪思索片刻便答应了,“那就说好后天早上一起出发去县城!”

    “嗯,好!”邵清成一想到自己不但可以再去一趟县城,还能靠着这番机遇与蔺公子搭上关系,不禁笑开了花。

    邵母对于兄弟俩去县城的事情自然也非常赞成。她本来就期盼着小儿子能出人头地,等大了去县城里找份体面工作,从此彻底远离水弯村这破村子。

    “清仪,这回去县城可得好好照顾你弟弟知道吗?”邵母颐指气使地对邵清仪说了句,然后又好声好气地对小儿子道,“清成,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尽管和你哥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邵清仪闻言不禁黑线,心道您还真不客气!

    不过面上还是只得腆着笑,应道:“那是当然。”

    从邵家出来,邵清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村里的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