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姆父,我们可以进来了吗?”突然,两个孩子的声音弱弱地从门口传来。

    “进来吧。”贺长季点了点头。

    邵清仪却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也不知道孩子们看没看到他没出息的样子。

    “姆父,你哭了吗?”成安最先发现了姆父的眼眶红红的,立马关心地问道。

    “阿爹,是你把姆父惹哭了吗?”成平闻言,气势汹汹地质问起贺长季,完全没了往日对贺长季的害怕。

    邵清仪赶紧解释道:“没有,姆父只是被风迷了眼,姆父没有哭,姆父怎么会哭呢?”

    两个孩子看了看,姆父除了眼眶有些红红的,好像的确没有伤心的表情。

    “姆父,如果你不开心,要和成安说哦!”成安软软糯糯地说道,“成安帮你一起想办法!”

    “成平也会帮姆父的!”成平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闻言,邵清仪抱住了两个孩子:“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两个孩子的贴心让邵清仪很是感动,在这个世界,他得到了太多温暖。即使有再多困难,有再多艰险,为了他的家人们,他都要努力!

    看着父子三人抱作一团的画面,贺长季心中一片柔软。

    只是一想到今日邵清仪在蔺家受到的委屈,他的目光就冷冽了起来。

    今日清仪受到的所有委屈,往日他必将加倍奉还!

    可惜,他现在还羽翼未丰……

    贺长季眯了眯眼,目光看向了悠远的地方。

    希望一切都能按照计划进行。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皇城北安,正处于最热闹的时候。

    这里,是整个梁国皇权最为强盛的地方。

    这里几乎没有世族,有的只是由各地世族举荐而来的世族官员。

    而此时,皇城北安乃至整个梁国最为尊贵的人,正慵懒地躺在床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新到的话本,并任由宠妃给他喂食切成了小块的蜜桃。

    这便是梁国现任皇帝。

    他穿着明黄的龙蟒袍,脸色有些苍白,眼皮耷拉着,一副很困顿的模样。

    忽的,一个身穿华丽绸缎圆领袍的老人躬身进了屋。

    此人正是服侍皇帝多年的大太监谭均卓。

    只见他双膝跪地,禀告道:“皇上,派出去的探子有消息传来!”

    皇帝闻言,懒洋洋地说道:“每次都说有消息,结果最后都发现是搞错了。这回,又是在哪儿发现的?”

    “皇上,这回不一样!”谭均卓有些激动地汇报道,“这回,他们带来了那样东西。”

    “那样东西!”皇帝一听,书也不看了,人也不躺了,他起身,神色激动地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大太监连连点头。

    “他们送来了吗?”皇帝继续追问。

    “实物正在老奴手上。”大太监回道。

    “太好了!”皇帝喜出望外。

    随后,他意识到屋里的人有些太多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宠妃和其他服侍的人都退下。

    几人躬身退下。

    随后,皇帝才急切而又激动地说道:“快,把它拿出来给朕瞧瞧!”

    大太监翻了翻自己的衣袖,从中拿出一个锦囊,然后递给了皇帝。

    皇帝急不可待地打开锦囊,从中掏出一块玉质印章,那印章刻着“虎威将印”几个字。

    “没错!就是这个!”皇帝狂喜道,“哈哈哈哈,终于,它终于回到朕的手里了!有将军印在手,我还怕他贺天磊做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皇帝就仰天大笑起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太监伏在地上恭贺道。

    “对了,是在哪儿找到的人?还有这将军印又是如何得来的?”皇帝又问。

    “启禀皇上,是禹州城县令发现了将军印的踪迹,从而追查到了贺贼的下落。”大太监回道。

    皇帝闻言皱了眉头:“先发现的将军印?贺天磊怎么会把将军印随意丢弃?你们不会又找错了吧?”

    “皇上,您且听老奴与您细说。这回之所以能找到贺贼,可以说完全是天意啊!”

    大太监谭均卓把探子传来的密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帝:

    “那贺贼辞官后就隐匿于山林中,寻常人根本找不到他。但或许是气数已尽,他竟然生了重病,药石无医。他的家人为了给他治病,把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典当了,这将军印就是其中一样。

    “那典当行的掌柜是禹州城县令的小舅子,一看这印章似乎有些玄机,就献给了禹州县令。禹州县令早就收到过您下达的密令,一看这是货真价实的将军印,立刻就把这将军印协同这密报送到了北安城。”

    听大太监说了发现将军印的来龙去脉,皇帝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贺天磊呢?”

    “目前正派人监视着。”大太监回道,“据探子所言,他病重得厉害,而且得的是无药可治的肺痨症,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