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弥罗缩在他怀里,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为……为什么呀?”宋弥罗小声问道。

    袁星澈听着他带着鼻音的声音就觉得忍不住露出笑容:“没忍住。”

    宋弥罗微微一愣, 他不想问, 却又不想像原来那样不明不白,上一世就是什么都没问清楚,一开始关系太过畸形, 后来袁星澈就对身体上的接触退避三舍,其实宋弥罗更愿意相信, 那时候袁星澈的做法, 更多源于温柔。

    袁星澈温柔的认为宋弥罗得到异能, 拥有自保的能力以后,他的野心会让他不愿意真的做一个依附在别人身上的人。

    宋弥罗问道:“是太喜欢我的脸了吗?”

    袁星澈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会?”

    宋弥罗依旧低头, 袁星澈从来最擅长的就是快刀斩乱麻, 但是对待宋弥罗却有了抽丝剥茧的耐心。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袁星澈问道:“那个我,曾经只因为你的脸, 就喜欢你了吗?”

    袁星澈喜欢过他没有,宋弥罗还真不敢说,宋弥罗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自卑,总之很不信任自己的魅力。

    看着宋弥罗有些闪躲,又似乎正在措辞的眼神, 袁星澈觉得他们两个都有些庸人自扰了。

    袁星澈扶着宋弥罗的肩膀,将人从自己怀里拉了出来, 正正看着他的双眼。

    “我们不管哪个他。”袁星澈说道:“我是喜欢你的, 你喜欢我吗?”

    宋弥罗都这样了,娇怯害羞,要是敢撒谎说一句不喜欢, 袁星澈今天活吃了他。

    宋弥罗把他的声音听进耳朵里。

    像是没听见,或者幻听……

    “你说什么?”宋弥罗呆呆的。

    袁星澈摸了摸他顺滑的头发。

    “真的吗?”宋弥罗问道,袁星澈不会那这种事情戏弄人。

    但是一想到这些是袁星澈遵从自己本心说出的话……

    宋弥罗本亲的晕乎乎的脑袋乱的就像是沸腾起来的水,咕嘟嘟的乱响作一团。

    “你能……再说一遍吗?”宋弥罗说。

    “怎么呀,一遍不过瘾?”袁星澈忍俊不禁,他双手改成捧着宋弥罗脸,微微靠近他的耳畔,暖和的气息出现在耳边。

    袁星澈几乎是吻在他的耳边说出了“我喜欢你。”

    小小声音像是钻进宋弥罗的鼓膜里的,那声音不给路边的花听,不给风听,这样可爱的一句话,就只给他听。

    袁星澈微微抬起头时,宋弥罗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袁星澈只能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低头,一低头就碰上宋弥罗扬起的下巴。

    宋弥罗踮起脚,猛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哼哼。”宋弥罗虚张声势的哼了两声,明明脸颊已经热的烫手了。

    ……

    臧鸿皚来的就很不是时候,“那啥,里面开饭了,你们继续。”

    他说这就往房间里去了,路上还小跑两步,地形不熟悉,还被门前砌的水泥台阶绊了一下。

    宋弥罗问:“听他的吗?”

    “听。”袁星澈说道,两个人就真的继续了。

    好景良辰,宋弥罗踮着脚尖……

    这时,一阵狂风猛然袭来,房顶上的瓦叮咚哐啷的被风吹下来不少,还有重物落在房顶的声音。

    房间里能动的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冲出来的,熊虎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饭碗。

    “都先后退!”这一群人里,臧鸿皚是最敏锐的,他鼻端有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袁星澈跟宋弥罗都过来了。

    房顶上有人被呛到似得微弱咳嗽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照了上去,房顶上依稀躺了一个人,身上是紫色的裙子,鬓边那朵枯萎鸢尾花上沾满了血,她的身下有一道血线,沿着红瓦的凹槽,向下流淌。

    袁星澈走到墙边:“先上去看看。”

    他说着向上一跳,双手抓住墙边翻身上墙,又从墙上跳上了屋顶。

    臧鸿皚他们中间身手伶俐的也都跟着翻了上去。

    房顶上的人身上满是血迹,一边手臂上好几处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紫色的裙子浸透了血,血液干涸凝固,变成黑色一样。

    最致命的应该还是她脖颈上血粼粼伤口,食管气管动脉全部破损,她口腔里不断有血液涌出来。

    手电筒的光从她脸上掠过,她的眼皮动了动。

    “你还活着吗?”袁星澈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搞成这幅样子的,今天下午见到她时,她和一饮啄两个人站在人群中间,还好好的。

    紫鸢嘴唇动了动,可是每次一个气音还没吐出来,唇齿之间就满是鲜血。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整个人眼见的越发灰败,声带损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她那只肌肉完好的手抬了起来,将鬓边的那朵枯萎的花摘了下来,她甚至没有力气转动脑袋,她把花放在身边没有血迹的地方,用手指写了一个“一”字。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躯体,她的手半举着,没有再动。

    她很努力才睁开眼睛,看了看拿着灯的袁星澈。

    袁星澈不知道怎么读出来她的意愿,就是感受到她想要人给她收尸。

    袁星澈说道:“你和这朵花,焚化以后交给一饮啄,可以吗?”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又一次闭上了。

    最后的最后,她抬起手,指缝间,是一道道自由的风。

    “她……”臧鸿皚声音被扼在喉咙里,能看得出来,紫鸢身上的伤口,都是丧尸留下的。

    她做了什么被丧尸围攻了。

    熊虎问:“是我们害了她吗?”

    “不是。”袁星澈说,他看到了,江渡手中失控的丧尸,在进攻往东奔逃的他们同时,有意的分成第二股,去进攻另一队飞在天上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在天上的应该是两个人,紫鸢带着一饮啄,天上星星点点的火花,应该是铁器在摩擦中产生的火花。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饮啄和紫鸢两个人从豫中基地出来了,并且一起被丧尸围攻,紫鸢现在死了,一饮啄呢?

    “帮忙把她弄下去,让孙哥来帮忙,焚化一下她的尸体。”袁星澈说着,握着她的手臂,想把她微微举起的手放下去。

    接触到一瞬间,袁星澈接收到了她的风系异能。

    袁星澈试了一下,风在指间穿过的时候,显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紫鸢身上带着丧尸病毒,在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丧尸,他们异能者团队里,臧鸿皚手下有一个孙姓的老大哥,是火系异能者。

    三级异能火化一个人还是有些困难的,大家有帮忙找了些柴火。

    袁星澈与臧鸿皚,又将房顶的血迹冲刷干净,忙活了半夜,戴妈从空间里取回来一些海绵垫跟席子,大家准备睡觉了。

    找了一个铁盒把紫鸢的骨灰收敛,那朵已经枯败的鸢尾放在盒子里。

    一群男人,谁也不愿意挨着谁,一人一个,床垫就铺了一个厂房。

    第二天第一个醒的人江渡。

    他是惊醒的。

    在梦里他推测出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醒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

    戴妈跟林不二不跟他们睡在一起,他惊悚了看了看自己身下能睡下三个大汉的床,地上铺满的舒适的海绵垫子……

    宋弥罗睡得浅,第一个被他闹醒。

    “你发什么神经呀……”宋弥罗睡眼惺忪的说。

    江渡猛虎下山一样扑到宋弥罗的床垫上,战战兢兢说道:“三级,不,就算是四级空间异能,五级异能,能把地上这些,床呀床垫全装进去吗?”

    江渡觉得自己讲了一个鬼故事,说完他手臂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戴妈肯定不止四级,你猜有没有可能是九级?”

    虽然有时觉得江渡这人很蹬鼻子上脸,但是不得不说,年轻人的脑瓜就是转得快。

    顺着他思路想了一下,宋弥罗补充道:“还有更恐怖的,到了小城邦以后,戴妈也就后来来豫中基地路上这段时间有机会接触接触这些东西,在要不然就是进小城邦之前……”

    一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的互相看着。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两人面对面坐了一小会,互相消化了一下,江渡揉揉自己的肚皮:“你说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

    袁星澈在宋弥罗身边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两个人。

    “秦斗天和秦争命带着一群小孩呢,总要想办法把人接出来。”袁星澈说道。

    昨天情况紧急,那几个孩子还被留在豫中基地,虽然说许维国已经死了,豫中基地一夜鸡飞狗跳,可能抽不出手来去为难几个孩子。

    但是难保这些人就是这么下作。

    江渡还在揉肚子:“饿了。”

    江渡想起来昨天他讲给袁星澈说的话,果然情商也跟着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人家一对,俩人中间的事情,他上去掺一脚,总觉得要是出点啥矛盾他难辞其咎。

    戴妈像是又千里眼顺风耳一样:“饿了准备吃饭。”

    戴妈说道,昨天半夜吃了一顿饭,早上煮了点白粥,要吃还吃的太腻怕他们没有胃口。

    醒得早的戴妈已经一个人在里面的院子把饭菜准备好了。

    白粥配咸菜。

    一想到戴妈可能是重生的,宋弥罗跟江渡两个人一起后脊发凉。

    九级异能是一个很奇怪的阶段,袁星澈三到八级,每一个阶段复制三种异能,三个中间还有一个刻印异能,但是袁星澈九级的时候不能刻印异能,而且只能复制两种异能。

    宋弥罗自己的九级异能也是当时他开始给全国地下黑市供货的时候,这不是巧合,而是必须,九级以前,宋弥罗并不能达到满足市场需求的供货。

    江渡这个后起之秀,他九级的时候怎么样宋弥罗不知道。

    而戴妈跟宋弥罗比较熟,戴妈九级的时候,有一个绝对领域,在她的绝对领域中间,温度湿度都有她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