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向房门口走去的胡亥。

    “这次少子来得突然,连我都没想到……”赵高也是骇了半天,才从胡亥的举动中回神。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小心本少子不高兴,对了,那凤非离呢?怎么本少子人都在这后院子了,还不见他人?莫非他是人身子不舒服?”胡亥想到此处,人一迈,不待风左擎等人回应,就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大文学dawenxue

    “少子……”风左擎身影一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与此同时,迟迟不见人面的凤非离,正慵懒的靠在门口,半陇着双眸,低低地与胡亥的目光对上。

    胡亥惊艳在凤非离的模样下,那头乌发半掩在身前,长袍就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半个雪白的肩头还暴露在外,那莹洁的肌肤,那双勾魂的眼儿,仿佛要把他的三魂七魄都勾了去。

    胡亥脑门一热,脸颊上的温度一直往上飚,双颊瞬间被染成了红色,却并不掩饰眼中的那份贪婪,反而是大胆的伸出手,握住凤非离的手,那么轻轻地抚摸着,说:“凤先生,你可真是让胡亥好找。”说着,这人不由往前倾。

    凤非离一个转身,手不着痕迹的从胡亥的手中抽回,扯上了那滑落的衣衫,拢了拢发丝,便要给胡亥行礼:“非离失礼了。”

    “不不不,非离快快起身。”胡亥忙上前扶住他,那双眼儿一直转悠在凤非离的身上,从那洁白的脖颈到那微翕的胸口,口水吞吐在喉间,心口处就像是有千万只的蚂蚁在啃噬。

    “凤先生……真的是男子吗?”脱口而出的话,惊得在旁的风左擎与赵高黑了脸,那目光中满是鄙夷之色,却又不敢造次。大文学dawenxue

    反观凤非离则是提袖掩嘴轻笑了一声:“少子,莫不是还想要验明正身?”

    胡亥被那“验明真身”四个字一雷,浑身抖了抖,嘿嘿的笑道:“要说,本少子还真是有那个意思,都说凤先生是美艳过女子,怎的在本少子的眼里,凤先生就是位美艳动人的女人。”

    胡亥这话,让凤非离的眼中的笑倏然一收,却有马上恢复,仍是噙着笑,“少子还真是个孩子呢……”说着,人径自从胡亥的身边走离。

    风左擎心里头早就有气了,那胡亥的话分明是讽嘲凤非离不是个男人,换做是谁都会生气,何况是心高气傲的凤非离,这话是凤非离的禁忌,若是平时,这胡亥十条命都不够让凤非离消气的。

    不难看去,凤非离那脸上的笑开始变了,那双眸子迸射出是森冷,可惜,就是有人看不明白,还不怕死的一再去戳破。

    “本少子已经不是孩子了!”胡亥讨厌别人总是以他的年龄去嘲弄他只是没长大的孩子,“少子的夫人就有五位,还有不计其数的姬妾。”

    凤非离冷冷地扫过胡亥,不再掩饰眼底的鄙夷,“是么……”

    “是啊。”胡亥不会去探寻他人的内心,他只看那表面,凤非离在笑,那就说明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他,所以他的胆儿愈发的大了,上前,抓住了凤非离的手,说:“非离啊,你可真是让少子我想得紧,自那日后,本少子就一直在等着与非离见面,就是非离一直迟迟没有来找本少子,这不,今日,我就自己来了。”

    “少子可是大忙人,非离不过是个下人,岂敢擅自去找少子呢。”凤非离眼瞟向赵高,狠狠地一瞪。

    赵高惊骇,一抖身子,低下了头,撇开了脸,他也没想到胡亥竟会连男人都喜欢。

    风左擎在旁再也看不下去,刚要上前迈去,没想到从房内传来一声低吟:“师……师傅……”

    这声低喃,让凤非离微蹙了双眉,也让胡亥提起了好奇,更是让赵高迷糊不解,看向凤非离,至于风左擎则是脸色沉为黑。

    胡亥放开凤非离也不做询问,就朝房内走去。

    凤非离本要上去阻拦,可最终却没有走出那一步,而是让胡亥没有阻拦的进入了内房,后是赵高。

    风左擎不解,在来到凤非离的身边时,只听得一字“忍”,随后凤非离也步入了房中。

    忍,这一个忍字,让风左擎几乎无法压抑的想要把那胡亥从内房扔出去,可最后只是握紧了双拳,紧抿着双唇,努力压着。

    胡亥进入了内房,就朝着床榻走去,当他看到躺在床榻上之人时,眼一紧一收,抬起头来,看向正走近的凤非离,问:“这……非离,这是怎么回事?”

    凤非离脸色平缓,隐了一切的他,只是噙着一抹浅酌的笑,说:“这是什么,莫非少子看不见?”

    胡亥脸色一变,随即扯了笑,说:“本少子还以为非离清心寡欲,不近女色,要不那日怎的……原来非离并不是不喜女色,而是眼高于顶,那些烟花女子你看不上。”话中的暧昧,任谁都能听得出其间的讽刺。

    凤非离不以为然,漠然的指着床榻上的赵七七,说:“少子不是曾对非离提及过,您心里头一直念着一个人。”

    胡亥一听,斜觑向他,问:“难道非离会这么做,还是为了本少子?”

    “不,非离可不敢对少子说假话,只是非离对这位被少子念着的女子有些好奇。”凤非离从床榻边走离,优雅的往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隐忍的痛】5更

    5更完毕~亲们记得给不言留下各自的身影哈~~撒花撒花~

    凤非离优雅的往桌前的凳子上一坐,话儿说的是真非真,是假非假,实难令人辨别。大文学dawenxue

    胡亥回身,走近到床榻前,坐下,手探向赵七七。

    风左擎双拳紧握,脚步微移,就在他即将失控时,忽闻得桌前传来“哐啷”一声。

    房中三人齐齐将目光转向桌前,不知何时凤非离手中多了个杯子,而那声破裂声,正是手中茶杯破裂下所产生,血顷刻间从他修长的指间滑落,一滴滴顺臂而下……

    一时间三个人都被这番情景吓了一身汗,凤非离无视他们的错愕,掏出了锦帛,擦拭去血,并把嵌入在肉中的碎片拔出,就连那眉宇都没有皱一下。

    这一幕,更是让那胡亥顿时站起了身,有那么一晃眼,他似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来到凤非离的身边,连那说出的话都带上了七分的颤抖:“非离……这是?……”

    凤非离抬起头,含笑道:“非离失态了,让少子受惊了。”

    “呵呵……呵呵……”胡亥轻笑了几声,把目光转开了,看向赵高,见赵高硬是把头给撇开了脸,有些怨恨的收回眼,清了清嗓子,说:“既然非离受伤了,那本少子今日就先回了,赵高,你让人把那人给带走。大文学dawenxue”

    “这……少子……”风左擎这下子完全失去了自控,跳出来就想要拦住胡亥的去路。

    凤非离款款地从桌前站起,那只受伤的手尚在滴血,他硬是挡在了风左擎与胡亥的中间,看向胡亥。

    胡亥悍然,却又硬是挺起了胸膛,说:“非离这是?”

    凤非离用那淌血的手在胡亥的面前挥了挥手,血飞溅在空间,沾染了胡亥一身,在他还未及发作时,凤非离淡然道:“非离不过是想要问问,是否需要为少子准备马车,你看那人这样是万万不能骑马的。”

    胡亥被凤非离的话问得心神恍惚了下,回神时用力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还是非离想得周道。”回身,看向赵高,吩咐道:“赵高,还不赶紧去让人准备马车,非离现在有伤,本少子可不希望他去忙乎那些。”

    赵高忙曲了身,应道:“是,下官马上去准备。”语落,人疾步离开。

    这会儿凤非离也吩咐风左擎道:“你去帮赵大人。”

    “公子……”风左擎低呼。大文学dawenxue

    “快去。”凤非离睇了眼风左擎,声音加重。

    风左擎眸中含怒,向着床榻上一望,带恨的离开。

    直到风左擎离开,胡亥才有松口气的感觉,刚才风左擎那冷冷地一瞥,里面竟是含了满满地杀意。

    凤非离待风左擎离开,看向胡亥,道:“少子,那人可就剩下半条命了,若不是少子前来,今日非离也势必要送人回去齐王府。”

    胡亥听着,禽笑道:“非离的想法与本少子一样,这不,我这会儿就是送她回去齐王府,这几日咸阳城的事儿还真是不少呢!仅是出奇怪的。”

    “既然少子也有此想法,那还真是省去了非离的麻烦,还请少子能把这事给非离保密了,您也知道,非离才得到五王爷的特赦,这人还没站稳,若是这是被王爷知道了,非离恐怕……”凤非离说着,眼微低了下去。

    胡亥一怔,目光迷离在那人儿的身上,低了眼,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却又是那般的撩人去探寻,想要知晓里面藏了什么。凤非离是谜又非谜,但就是能锁住他人的目光,紧紧地,只是随着他而动。

    胡亥脚步倾前,手握住了他的手,说:“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非离受到伤害。”

    凤非离感恩的作揖,并缩回了手,缓缓走离,敛了敛衣裳,淡淡然道:“那非离就谢过少子的恩德了。”

    胡亥欣喜在凤非离的话下,刚想要上前,却被从外走入的赵高所打断。

    只见赵高走入房中,身后还跟随了两人随从,赵高进入向胡亥道:“少子,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了。”

    胡亥瞪了眼赵高,看向凤非离,含着笑:“非离,那人我就带走了。”

    “好。”凤非离退向一旁,让道给来人。

    胡亥收回目光,吩咐赵高将赵七七带走,并且不住的提醒着那人,手脚轻点,千万不可伤了床榻上的人儿。

    待赵七七被抬走,胡亥再次看向凤非离,上前几步,又后退了一步,停下,说:“非离,你这伤口也要尽快的处理下。”

    “非离知道,少子还是赶紧上路吧。”凤非离应着。

    “那好,你就好好的休息吧,改日我再来。”胡亥不舍的望了眼凤非离,转身离去。

    赵高向着凤非离投了一眼后,便也转身离开。

    待两人走离了后院,离开了重阙楼,凤非离那手缓缓地握紧,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狠狠地敲击上桌前……

    风左擎进入房中时,便是凤非离用手重击桌面的一幕,他没有丝毫的同情,有的是怨恨,怨恨那人的无心无情。

    “你恨我吧……”凤非离淡淡的扬起眉,含笑的望着风左擎。

    “我恨不能挖出你的心来看看。”风左擎沉冷道。

    “是吗?……哈哈……”凤非离狂傲的一笑,忽然身影如魅的闪到风左擎的身前,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掐住了他的咽喉:“别忘了,你的使命,别忘了,你答应师傅的事……”手上的力道一重,只闻得那骨头勒紧的声响,若是再加重一点力道,恐怕这咽喉就生生地被折断成两段了。

    “左擎,去齐王府找雨晴。”凤非离手倏然一松,人从风左擎的身前走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