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那朵九色莲花烙,带起的是一抹抹淡淡的痛楚,似乎有什么在里面慢慢地腐蚀了,正在发出阵阵刺疼。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青色的阴影如烟花,晕染了眉尖,她咬了咬嘴唇,“青儿说过,七儿的脸蛋最漂亮了……还好这里没有受伤,不过这里好丑,好丑。”说着,用手指戳了戳胸口那朵妖娆的九色莲花烙。

    “不会呢,我的七儿是最漂亮的,比任何人都漂亮,特别是这里……”赢麒僵硬了一下,痉挛着抓住了赵七七的手,绞着她的指头,“特别是这里……总是吸引着我,总是诱惑着我……”那朵九色莲花烙正在慢慢地绽放,呼之欲出,它就像是活得,活得,总是能轻易地锁住他的目光,怎也无法移开……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难以回答】5更

    赢麒的话,赵七七听着,竟是怯怯的笑了,那似害羞的笑着,望着他,咕哝了一声:“你又哄我。大文学dawenxue”话语方落,她便了扑上去,搂着赢麒的脖子吧唧吧唧地一通乱咬,湿漉漉的舌头舔过赢麒的喉咙,尖尖的牙齿轻轻地啃住了,摩挲着。

    赢麒觉得喉咙好渴,仿佛血液都沸腾起来,把人焚烧怠尽。健壮的躯体覆盖住身下的那个人,紧紧的缠绕,喘息着,像个笨拙的孩子一般吻着她的嘴唇。

    “好痒,别动啊……”赵七七难耐地仰起下颌,烟水般的眼眸越过赢麒的肩膀,望向高高的天。

    适时,一只白色的蝴蝶翩跹着掠过花阴,红蕊轻颤,蝶影倦浓。

    “你看、你看……”赵七七忽然扭了起来,伸出手戳戳赢麒的胸口,“那边有只蝴蝶呢,我想要。”

    赢麒的脸色有些狼狈,粗鲁地抚弄赵七七的臀部,沙哑地道:“七儿,乖一点,先让我进去。”

    赵七七皱了皱鼻子,立时泪水婆娑,怯生生地道:“你不疼我……它就要飞走了,我想要嘛。”细细的声音就仿佛是那蝴蝶的幽幽的呓语。

    赢麒恨恨地瞪了赵七七半晌,说:“你不会又想吃吧?”

    赵七七扬起下颌,说:“不好吃,七儿才不吃呢。大文学dawenxue”

    赢麒狐疑的瞧了她半晌,最终也只能咬牙跳了起来,追逐那蝴蝶而去。

    赢麒的出现,令那蝴蝶受了惊吓,瑟缩地颤抖着翅膀,飘摇在的边上,那时仿佛花舞、蝶香。

    赵七七慵懒地卧在草地上,望着赢麒在花丛中手忙脚乱地扑来扑去,她咬着手指,痴痴地笑了。

    那人一会儿站起,一会儿蹲下,模样极为的滑稽。

    他啊……

    他到底是谁呢?

    笑,在赵七七的眼底慢慢地深邃……

    奴婢守在廊阶外,轻敲更漏,隔着竹帘,鬓影叠叠。

    蝴蝶翩翩,饶是赢麒身手矫健,也被弄得个筋疲力尽,不过终究他还是逮住了那只狡猾的蝴蝶,把蝴蝶拢在掌心,不觉中脸上竟浮上了喜色,小心翼翼地捧了过去,坐在赵七七的旁边,谨慎地给她瞧:“来看……”

    合拢的双手开了一条缝,蝴蝶在那一线光影中拼命地扇动翅膀,想要飞出。大文学dawenxue

    赵七七探了身过去,趴在赢麒的腿上,脸上满是雀跃,伸起手就要去抓,并放声喊道:“给我、给我。”

    赢麒被赵七七那纯真的模样儿所逗笑了,发出了那最为真挚的笑声,他不是大秦的五王爷,更不是暗帝,所以不需要矜持,不需要再去压抑那些情感,在这里……在她的面前,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想要她的男人。

    把手缓缓地松开了,他笑着,看到她垂落的发丝,不由伸手为她撩起。

    赵七七望着那只在手中的蝴蝶,脸上划过无数的神情,最终仰起头,给了赢麒一个最为甜蜜的笑,然后又低下了头。

    发丝顺着赢麒的指间滑落,又回归到原处,密密麻麻地缠绕在蝴蝶的翅膀上,而后,赵七七倏然把手一松开。

    蝴蝶飞舞,被长长的发丝牵扯流连,只在赵七七的眼角、眉稍拂过,缠绵着,是花的吻。

    赵七七把头靠在赢麒的肩头,眼波随着蝶影流转,絮絮地诉着:“以前青儿也常常抓蝴蝶玩,可她很笨呢,怎么抓都抓不住,最后还总是会把师傅种的花草扑到,然后,就哭得很大声,说害怕会被师傅责罚,然后七儿就说是七儿弄坏的……然后,师傅就会骂七儿,师傅还责罚七儿……七儿其实是最笨的……是最笨的……”婉转地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茫然的眼睛张望了一下,眨了眨,“现在青儿不见了……师傅也不见了……七儿是不是就不用害怕了呢?……对了,他们到哪里去了……师傅和青儿,到哪里去了?”嗫嚅着,眼眶一下子红了,“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赢麒听着,他的手从背后一点点环绕上赵七七的身体,掌心贴在她的胸膛上,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份脆弱的心跳在他的手掌下面越来越急促,他喃喃地道:“七儿……我要你,我要你……只要你……所以不要再去想起别人,谁也不要想起,只需要记住我……记住我一人就够了。记住我的名字,只需要记住我一人的名字,赢麒,赢麒!”

    白色的蝴蝶在眼帘前飞过,缠着缕缕青丝,解不开那个结,倦了,便栖在耳鬓边上。

    “赢麒……赢麒……”赵七七的手摸索着,覆在赢麒的手上,用力用力地按住自己的胸口,她低下头,有些惊慌地喘着气,“好疼,这里好疼呀……我是不是病了?疼得要死掉了。”

    蝴蝶的呓语,是冷冷的温存,恍惚地掠过赢麒的嘴唇,把他淹没。那时竟不能呼吸、不能言语,使劲地抓住了赵七七,几乎想把她的胸膛揉碎了、把心挖出来,俯下去,轻柔地吻着她的耳垂,蝴蝶从梦中惊飞,青丝凭空。

    “会疼吗?真的会疼吗?……”那声声问话随蝶而舞,越飘越远,似从那遥远的天际传来。

    赵七七躺在青草地上,眼望着那仿佛停止浮动的云层,手捂住胸口,“会疼……真的好疼……七儿是不是要死了呢?”

    “不会,不会……”赢麒扑了上去,“我不会让你死,不会……”

    手指捧住了他的脸颊,目光深深地锁定在他一双灰眸中,她忽然笑了,笑得那般的甜,那般的美,“赢麒最好了,七儿喜欢赢麒……赢麒喜欢七儿吗?”

    她眨动着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一时间赢麒忽然无法承受住那份耀眼,合起了双眼,沉浸在那句问话中。

    喜欢?亦或者不喜欢?

    一句宛如是孩子般的话语,却让赢麒半天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一同望着那蓝天白云。

    赵七七亦是沉寂,或是困了,枕在他的臂弯间,不再说一句话,只是轻轻地阖起了双眼……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百战不殆】

    长日将尽,夏虫也倦了,人亦是倦了,懒懒地就像是要这样沉睡了过去。大文学dawenxue

    赢麒不知自己何时竟是迷糊了去,待醒来,身边的人儿不见了。蓦地,从地上坐起,额头隐隐作痛,像是有何物在里面敲击着,就连那视线也变得朦朦胧胧,好半晌才转为了清晰。

    就连那天也以转为灰色,夜将临。

    这时,从前头一团人影飞扑过来,重重地撞进了赢麒的怀中,两人就这般往后倒去,赢麒茫然的望着压在他身上的人儿,伸手扶住她的肩头,缓缓地坐起身。

    赵七七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握紧,嘴中发出咿咿呀呀声。

    赢麒勾起赵七七的下颌,问着:“撞疼了吧。”

    赵七七眼中一片清平,并没有预期的泪迹,她只是眨动着眼睛,望着赢麒,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那只紧握的手,摊开在赢麒的眼前,说:“你看,它不动了,不知道怎么就不动了……”

    赢麒低眼瞧去,那只蝴蝶已经奄奄一息,那在身后的翅膀不知何时被折断了,软软地躺在身侧,无法再展开。他眉宇微微一蹙,问:“它是翅膀受伤了,所以才不动的。”

    赵七七似懂非懂的又看向自己手掌心中的蝴蝶,喃喃道:“翅膀受伤了吗?是七儿的错……都是七儿的错,蝴蝶才会受伤的,它是不是再也不会飞了呢?……”这话带上了几分的哽咽,本是无波的眸中也慢慢地泛起了湿润。大文学dawenxue

    赢麒揉了揉额头,对于赵七七那带泣的问话,他竟不知要如何去回答。

    赵七七把蝴蝶往赢麒的面前一挪,更为贴近他说:“你看,它不动了,翅膀坏了,怎么才能好?七儿想要它好,想要它陪我玩。”

    赢麒一手扶住赵七七的肩头,微微扯动了下嘴角,“它动不了。”那蝴蝶分明已经死了,死了又如何让它动?

    “动不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动不了?”赵七七好奇的望着手中一动不动的蝴蝶,忽然伸手硬是扯了扯那依然没有生气的蝴蝶,见它真的不再动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七儿乖了,一会让他们在抓一只给你。”赢麒的头更为的疼了,他拍着赵七七的那颤抖连连的肩膀,试着去安抚。

    赵七七捧起死去的蝴蝶,垂下眼帘,透明的泪水仿佛是月光的碎片,流过夜色的眸子:“它死了,不会陪我玩了……它死了……”泪珠子湿了蝴蝶的翅。大文学dawenxue哭泣的声音像是晚风中的幽幽的长箫,回肠百结。

    赢麒拢住赵七七的手,遮盖了蝴蝶的尸体,他的嘴唇落在赵七七的眼角,一点一点地把泪水舔干,他喃喃地道:“没关系的,还有我呢,我陪着你呀,七儿。”

    “它死了……”赵七七脆弱地抓住了赢麒,冰冷的手指抽搐着,就像是溺水的人攀住那块浮木,死也不肯放手,“它死了……”

    朦胧的夜色中,赢麒拥抱着她,温柔而忧伤地对她说:“没关系,我还在呢,七儿,你有我就够了……够了……”

    淡月如勾,长阶外敲起悠悠的梆子,三更天,东院书房依旧是华灯高掌,红烛的灰烬在琉璃盏下沉淀,荆轲站于案前,研磨着墨砚,夜已深,人未眠。

    柳成苏微曲着身,将手中的折子呈给上座的赢麒:“王爷,这是蒙恬将军刚从边关传来的战报,吃紧得很。”

    赢麒接过奏折一览,冷笑道:“这蒙恬都去了已有三月,竟是缕缕挫败,莫非是那魏国气数未尽?”话语间,眼不由挑向窗外,银光烁烁,硬是半陇阴。

    柳成苏直起了身,看向赢麒,又道:“王爷,据属下所得消息,近日里那楚国也有异动,依照探子来报,应是楚王与那人接触过了。”

    赢麒执笔批阅,一面不动声色,慢慢地道:“那人去了楚国吗?”

    柳成苏躬身:“不清楚,不过既然楚王有了行动,必定是那人有了什么指示,依照楚王的性子,若是没有那人在暗中指挥,断然不敢轻易出手。”

    “哈,那人倒是让本王有些兴趣了。”赢麒眉毛一挑,灰眸中满溢的是傲然与自信。

    “王爷,是不是属下派人再去……”柳成苏迟疑道。

    “无妨,目前先要将魏国拿下,楚国尚不会有多大的作为,本王料定那人也不会随意就把自己的棋子放出来,就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