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过来瞧瞧,这两个孩子长得还真是像啊。”凤非离一手抱着一个,那双漆黑的眸子内闪着宠溺的笑。

    风左擎走近,目光停驻在那一对龙凤胎上,一时间也被这两个小家伙给吸引了,说:“这两小家伙还真是可爱。主上,你快看,这小家伙的眼睛居然是水银色的……”风左擎指着那其中一个婴儿说道。

    凤非离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在风左擎的话语间,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拢,最后干脆把孩子交给了风左擎。

    风左擎察觉到凤非离的色变,知道自己多嘴了,主上看到这对龙凤胎一定不好受吧。

    王阿婆可是一眨不眨的望着那俊俏的公子,这人定是天神下凡来搭救小姐跟公子了,一定是。大文学dawenxue

    冷不丁的就双膝一弯,跪在了凤非离的跟前。

    凤非离倒是真的被王阿婆的举动吓了一跳,边上的风左擎就更不用说了,都不知道这王阿婆为何要有这番举动。

    倒是王阿婆一脸虔诚的跪在凤非离的跟前,求道:“天神啊天神,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的公子跟小姐,他们都是好人啊!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对待,我王阿婆年纪大了,愿意减寿来换取他们的性命,还望天神能应允。”

    凤非离半眯了下眼儿,还真是没想到王阿婆竟是位了那两人而向他下跪,并是误会他为什么天神,甘愿为了那两人而减寿。

    风左擎也同样没料到,这王阿婆与赵七七跟赢麒才认识多久,居然愿意为了两人而减寿。

    “天神,求你了,救救我家小姐和公子吧。”王阿婆深信凤非离是天神下凡。

    “阿婆,你别这样,快起来吧,主上是不可能……”风左擎深深地叹了口气,凤非离岂会对赢麒伸出援手,若是只有赵七七也许还有那么点希望,可现在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凤非离敛了敛衣裳,淡淡然道“左擎,你就陪阿婆在这里坐坐吧。大文学dawenxue”

    风左擎一怔,却又惶然了,望着凤非离,道:“主上,七儿她,她已经够苦了。”

    凤非离秀气的眉头微微地颦了起来,恍惚间,露出了似温柔又似怜悯的神情:“七儿在等我,她知道我会来。”

    风左擎惶然,“主上……”

    凤非离莞尔,轻轻地抚摸着风左擎的脸颊,柔声道:“左擎,你很清楚,我很疼爱七儿,我很疼她。”眨了眨眼睛,眸中寒光潋滟,“所以,你就在这里好好的陪着王阿婆跟孩子吧。”

    暮色朦胧,远山外,残阳最是如血。

    风左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凤非离,然而,凤非离的话也并无道理,他确实很疼七儿,只是那份疼却只是限于脱下面具,一旦带上面具,他又会被冷漠所覆盖。

    不过,这次凤非离并没有把面具带来,或许是时候到了吧。

    风左擎收回目光,看向怀中的两个小家伙,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这是七儿的孩子,哎……

    凤非离出现在房中,惊了青儿一跳,这不是那重阙楼的俊美公子凤非离吗?

    为何他会出现在此处呢?

    隐约间,青儿竟是将凤非离与另外一个人给重叠了起来,但又很快的否定了那个想头,不可能。老爷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会这般的年轻呢?

    “青儿。”凤非离对青儿脸上所表露出来的神情觉得好笑。

    “凤公子。”青儿走上前,向着凤非离欠身作揖。

    “别来无恙。”凤非离微笑着颌首。

    青儿被这微笑惹得一阵面红耳赤,咬着下唇,小声道:“青儿一切安好,只是……只是小姐她……”

    凤非离举目看向床榻,那人安静的躺着,并没有因他的出现而又任何的举动,“我的七儿果然是贪睡了,就连师傅来了都不愿起身。”

    “凤公……呃……”青儿的嘴巴张着,可那份惊诧却怎的也无法让那未有说完的话脱口,我的七儿?师傅来了?这……

    凤非离被青儿的表情完全的逗乐,笑道:“青儿,怎么了?”

    青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而走向房门口张望了下,似看到风左擎了,难道老爷真的来了?凤公子那话是指这个吧?随后,转身,问:“凤公子,我家老爷来……”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又差点把眼珠子凸出眼眶。

    凤非离竟是已经坐在床沿上,他正举手上前,抚摸着赵七七的面容,那般的轻柔,像是极为的珍惜,极为的宝贝,那侧脸上甚至带着柔和的宠溺……

    青儿用力揉揉眼睛,再次看去,不敢置信,这竟是真的,她疾步上前,“凤公子……”

    “青儿,你去外头吧,老爷我要好好的与七儿说说话。”凤非离挥手阻止青儿出声。

    “老爷?”青儿这会儿可没有迷糊,绝对没有。

    “青儿,凤公子我就是你家老爷,也是七儿的师傅,你现在还有疑问吗?”凤非离抬起眼,看向青儿,脸上不温不火。

    青儿望着那双熟悉的眸子,先前想要否定的话尽数收回到腹中,他……凤公子真的是老爷……可老爷怎么会……这到底是?

    “老,老爷……青儿有话。”

    “有话待会说,先出去。”凤非离声音突沉。

    青儿一个冷颤,不敢再做停留,转过身,脚下居然有些个蹒跚,可还是一步步踏出了房间。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青儿还能感受到自己狂跳的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老爷会成为凤公子了?

    回头看到风左擎时,她再也耐不住,疾步朝外走去,她一定要问个清楚,一定!

    第2卷 契约【九夜烙】 【永世不见】

    落日金辉,血色黄昏,那一幕烟华恍然如梦。大文学dawenxue

    凤非离停手、抬眸,秋水潋滟的眼睛盈彻幽思,不经意地一凝眸,便要透到人的心里去:“七儿,你莫非还要这样沉睡下去?”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轻缓的声音中自有一种淡淡的怨意:“我待你不好么?为何你要为他生下子嗣,七儿,为何你就是不听师傅的话,要动心动情呢?你看你现在终是尝到了苦果,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折磨成这样,何苦呢?难道师傅待你还不够好吗?……”

    床上的人儿,竟是在这话中,微颤了下黑睫,缓缓地开启了那阖起多时的眼睛,止水无波,兴不起喜怒,望了他一眼,只是淡然,便将目光移开。

    “可惜那人不懂怜香更不懂惜玉,所以他该死,怨不得人。”凤非离长长一叹。

    赵七七转过目来,为何今日没有见到那张冷漠的金质面具,而是一张惑人的俊容,他是谁?他那出口的话,说的很损可又是事实,那人确实该死,可她不允。

    “七儿,师傅来看你了,七儿可是开心?”凤非离雅然一笑,手又向前探去。

    赵七七冷冷地撇开了,“你不是。”

    “我不是?”凤非离一挑眉,那手愣是悬在半空中。大文学dawenxue

    “是,你不是,你不是师傅,师傅断然不会对我说出这番话。”赵七七笃定道。

    “哈哈——”凤非离愕然之余却是放声大笑。

    “出去。”赵七七下逐客令。

    “七儿,莫不是当真要这样赶走为师?若是这样,那为师就走了,那人的命也就这样了。”凤非离收声,欲要起身。

    而就在这时,赵七七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凤非离的衣摆,干涩道:“你,你真的是师傅?”

    “这是什么?”凤非离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立刻让赵七七信服,只因那是师傅的贴身物,也是身份的象征,一块黑铁令,一块只有主上拥有的黑铁令。

    “师,师傅……”不得不信服,眼前这位妖娆的男子竟是养育了她十六载的男人,可这……

    “七儿,为师知道你心里头在想着什么,不过为师却无法给予你答案。”凤非离将黑铁令放回到袖管内,再度坐回到床榻上。

    “师傅,七儿求您救救他,只有你能救他了。”赵七七放弃了矜持恳求道。

    “他伤害你至深,为何你还要救他?”凤非离目色一沉,厉声问道。大文学dawenxue

    “师傅,他伤我是真,我反驳不了,我也不愿去原谅,可我娘亲伤他也是真,他怨他恨,我所能做的只是偿还。”赵七七敛目道。

    “你只是想要为你娘亲还债,所以才会要为师救他的?”凤非离挑了挑眉,目光犀利的足以穿透一切。

    “师傅……七儿只求您救他。”赵七七咬唇道。

    “为师救人,难道不应该知道一个原因?”凤非离有些个动怒,“七儿,为何要躲避为师的询问?”

    “不,七儿没有。”赵七七强硬道,“如果师傅一定要一个答案,那七儿可以说,七儿只是为了还债,所以请师傅能了了七儿的心愿。”

    “好,若这是七儿的真心话,为师可以救他,小小的障毒岂能难道为师我?不过,为师要你发下重誓,待我救得那人后,你就要随为师走,终生不得与那人见面。”凤非离说出了他的要求。

    “师傅……我……”赵七七心口一紧,师傅竟是来带她走的。是啊,她早就应该想到了,师傅岂会随意的出手救人,师傅不是善人,他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去救赢麒,若是应该,师傅应该杀了赢麒,赢麒的项上人头组织一直都想要不是吗?

    “七儿,若是你答应,为师现在就可去隔壁就活那人,若是你不允,那为师就只有离去,那人死活与我何干?”凤非离淡漠一切,却惟独她做不到淡漠,他要她!即便会让他坠落地狱,他还是不会放手,即便会让她憎恨,他依然故我。

    赵七七望着凤非离,面对他的坚定,她点了头,“我发誓,若是那人活了,此生再不相见。”这本就是她的意愿,而她又能活多久?

    “好,为师可记住了,七儿莫要后悔。”凤非离得到自己所要的答案,再次起身,人向着门口走去。

    赵七七望着凤非离的背影,真的是师傅啊……为何,在重阙楼时,她会没有发现呢?

    难道是因为她还不够了解师傅吗?

    赢麒,你要活下去,你要回去做你的大秦暗帝,你还有许多许多的事要做,你不能背弃你娘亲临终时的遗憾,你还要复兴家族……

    而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是的,这样的结局是最为好的。

    看来,她的葬身地还是只有那块竹林啊!

    回去,回去原点,她只是坐回了原来的赵七七而已。

    赢麒醒了,只可惜,再次醒来已是一月后,然,他所要见的人又一次消失了,这一次就连让他去寻找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的离开了。

    他活着,所以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