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礼,慎独。礼貌很重要,我儿子不能没教养,不能因为强,就目中无人。即使自己一个人,也要严格要求自己,可以不拘小节,但不可以把不拘小节当优点。待人接物,参考最高礼仪,然后再酌情减低(容爸爸,你没有考虑,你儿子的思考方式与标准跟你差别很大。。。)。

    容熙:然后是刑罚。嗯,家法用的是“刑”。我儿子应该很强的,拿普通的家法惩罚,估计打不动,也很可笑。还有,为人尊严很重要,恭领刑罚是为错误付出代价,但我儿子的尊严要从我开始尊重。鞭刑为主,鞭必见血。以身相承,以痛反省,以血洗罪。来源于长辈的惩罚,恭领,跪省。来源于长辈的教训,深拜,跪聆。态度很重要,受罚时失仪,酌情加罚。

    容熙:家法中,各种行为有固定意义。比如,鞭刑为“犯错罪己”,跪刑为“不情之请”。比如两者组合,奉鞭请罚为“自知重罪,奉鞭请罚”。当然,对长辈长跪奉鞭是礼貌与态度,无关对错这是一般要求。

    容熙:先说这些吧,我其实剧透了。

    容熙:另外,我写这些家法的时候,并没想到我儿子会这么“找抽”,而且有能耐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地“找抽”,还有,最……咳,那什么的是,我没想到,我儿子会一丝不苟地按照我的最高要求过来“领抽”(容爸爸,你儿子十六年来一直一丝不苟地领抽,甚至自罚的,相信我,他已经习惯了。。。)。

    附加旁白:接上(容熙:= =+|||),以血洗罪,boss成长中功课上犯错,流鲜血如流水的日子曾经也不算少,只不过,情形没有如今这么麻烦——他的血没有如今这么“短缺”,不仅要为母亲养血灵芝,还要对父亲虔心洗罪。而且,曾经的boss也没有这么忙的,不仅要保护父亲,还要处理国事,处理各种麻烦。。。。boss,你处境这么凄惨,你怎么就不脆弱一下,你脆弱一下能怎样啊?!!

    98、〇九〇 破晓(上)

    迷阵阵心,决斗终了。

    陆长明与容云相距不过三步,冰火锦与与玉羽剑天须刀仍绞缠着。

    在这短暂却又漫长的时间里,陆长明看着容云,他觉得自己今夜从没有如此头脑清醒过。

    果然,对武者来说,交手才是最佳的互相理解的方式啊,交手后,他前所未有地了解了容云的做法,还有自己的处境……当然,也可能不是因为交手,而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他现在周围人影流转,光暗迷迭,明显是陷入了迷阵,而他现在头脑清醒,甚至异常清醒到能够回忆起容云是怎样一步一步把他带入这种迷境的。迷阵啊,他从没想过,居然有人能够用这种方式布下迷阵。

    容云了解他的内功,引动他的真气走火入魔……难以置信,却是不争的事实。

    剑!毫无疑问,容云最后强镇而下的那一招,出的是剑意……不是鞭,居然是剑啊,呵。

    如此种种决不可能都是错觉,也决不可能都是单纯巧合……这小子故意的,是发现寒光营中全是被下了蛊的傀儡人后,应变的做法吧,真的是……让人说不出话的做法啊。容云这个年轻人,究竟还要给他老人家多少意外……

    多少意外都不重要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就要失去理智,走火入魔了。

    只不过,还有些事情想做……

    “你……”陆长明刚一开口,鲜血便顺着唇角流了下来,真气剧荡之下强压走火入魔的疼痛,让他身形一晃,向前栽倒。

    容云无声地扶了陆长明一下。

    “哼……”陆长明声音低哑地冷哼了一声。没想到自己也有如此失态的一天,不过,强压着即将暴乱充顶的真气,真的很疼啊。

    “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事到如今还用得着如此假惺惺?”陆长明对容云冷言,可惜他因为强压真气,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

    “……”容云。

    容云看了陆长明一眼,侧了一步,轻轻放开了手。

    “……”陆长明。

    这小子看他的那叫什么眼神啊?被他那样冷言说了,既不是冷,也不是怒,更不是那种打个巴掌还给个甜枣的……呸,老夫这叫什么形容。这小子看他的眼神,居然是疑惑!?

    他现在浑身疼痛即将疯狂,然而,这最后的清明告诉他,容云这小子现在多半在疑惑:我们都杀来杀去这么久了,谁假惺惺了?

    确实,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往事……真的异常清晰地浮现在脑中啊。其实,早就累了,而且看寒光营如今的样子说不失望是假的,毁了也好。知遇之恩,他为皇上做得也够了……说起来,如今的容承,似乎,已经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人了啊,欲|望真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吗,也或许,他原本就没有了解过真正的容承吧……

    其实,习武之人能尽兴一战而死,还是相当不错吧,呵呵……只是,若就此断了门庭,实在对不起当年师父的教诲。

    想到这里,陆长明很冷冷地看向容云,然而一开口说出的却是:“喂,小子,咳咳……真的都是你做的?”虽然都这个时候了,但陆长明最终还是没忍住,确认了一下。

    “……傀儡蛊,都毁了最保险。”容云认真地看着陆长明,实言。

    “谁,下的蛊?”

    “这个还不知道。”

    “等你知道了,帮老夫杀了他。”

    “看情况吧。”

    “……”陆长明。丫还能再嚣张一点吗?

    “嚣张的小子,老夫可多砍了你一刀,别说是因为你谦让前辈。”陆长明压抑着最后的极限,却居然像个孩子争输赢一样,开起了玩笑。

    容云左手手臂上有一道不算深却也不浅的刀伤,此刻鲜血还在滴落,是刚刚陆长明的天须刀所为。

    “前辈……”这样的陆长明,容云反到有些不知该怎样面对,顿了顿,他也只有依旧报以实言,“不是,您太难对付,为了让您入迷阵阵心,一刀是最低代价。”

    “……”陆长明突然觉得,跟容云聊天需要觉悟。这小子真是一点也不会哄人开心是吧。

    “老夫可要都死了,你还真是不会哄人开心,咳咳,听说容熙也挺讨厌你的,抽得你不轻,嗯……”说到这里,陆长明发现了什么一般,盯着容云,忍痛皱眉的表情突然有些奇怪,随后他再也没忍住,笑了,“哈……咳咳,”咳出鲜血,陆长明依然想笑,真的,很好笑,这也太让他意外了,还有,也有些无法理解。

    他因为自己口鼻都是血腥味,一时没有察觉,但如今回光返照的灵敏嗅觉告诉他,容云身上的血腥味,比他还浓重。来源于背部……背部啊,容云这样的高手,他都没有本事能伤到容云的后背。刚刚最后的对决伤口崩裂了吧,从这血腥味来看,伤得真是不轻,谁干的呢?哈,除了容熙,他还真是想不到别人了。就这小子,别人能打到他?

    “父亲……不喜欢我。”容云默默地纠正了陆长明的说法,父亲没说讨厌他,只是……不喜欢。

    “误会?”

    “不是……”

    “抽了几次?天天抽?”

    “……”容云。

    “抽得好啊,希望容熙再接再厉,咳咳……”陆长明道。

    这样的儿子,亏容熙居然下得去这么重的手,如果是他的徒弟,他可舍不得。

    自己唯一的徒弟啊……几年了,回忆中,挺可爱的孩子,就是有些太清高自负了,原本磨练一下就会好的,可惜……如今想想,立场而已,容熙虽然不地道,但也无可厚非吧。他这叫人之将死……吗,不过,知道了容熙居然这么对自己的儿子,管他为什么,真是大快人心啊。

    “……”容云。面对陆长明突然很高兴的奚落,他无言。

    看着容云被自己挤兑得无言以对,陆长明发现自己居然有种类似成就感的感觉。

    “容云,……”短暂的沉默后,陆长明突然叫了对手的名字,然后,他含着鲜血,说了十二个字。

    容云看着陆长明,惊讶地愣了。

    “这是我寒光门真正的口诀,帮我传下去。”不再将容云当作晚辈,他将师门绝学托付给了自己认可的对手。

    “前辈……”

    “再叫前辈,老夫会忍不住收你做徒弟的,咳咳……当然,老夫没资格,老夫的徒弟也不会同意的。帮我,咳,不帮我,今夜老夫就是玉石俱焚,也不会顺了你的意。”

    “……好,我帮您传下去。”容云苦笑。

    “嗯,”陆长明笑了笑,“这个……结……局老夫挺满意的,看好老夫最后……的表演,如果,老夫没有……你……咳咳,”真的是极限了,“杀光……莫要为害百……姓。”陆长明最后说完,周身真气爆起,杀戾之意瞬间充斥了整个广场,甚至继续狂行扩散,所有傀儡霎时转向!

    刀行刚猛,剑走偏锋,真气失控之下,陆长明刀剑过处,傀儡们胸腔塌裂,鲜血迸飞。

    一代宗师此刻,只余无法自控的杀伤力,与惯性的战斗本能——直击要害,出手无回。

    面对陆长明,容云无声地点了点头,在腥风血雨中静立了三息,真气护体向后恭敬地退行了五步,才最终转身离开了阵心。

    容云清楚,陆长明这样的一代宗师,修为高深心智坚定,要想让他走火入魔,单凭九霄环佩的琴音是无法做到的,只有他自己来引导使对方真气失控、冲顶。

    而如今幻景迷踪阵已经最终完成,不仅“幻”更有“迷”,在迷踪的影响之下,陆长明即使发狂,但身在效果最强的阵心,他也只会按照既定的范围活动,而随着大量击杀傀儡,阵基会被渐渐毁掉……

    这就是容云应变的布局,直到一切结束,不留任何痕迹。

    另一边,众人在与傀儡们的混战中挣扎着。

    云槿双手颤抖冷汗淋漓,努力保持着清明支援其他人。

    贵客与管事们很是悔恨不已,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傀儡们的真正目标——陆长明或者容云过来的话,才能把这些被“激怒”的傀儡们的注意力重新引走,然而……

    他们扫了一眼陆长明与容云的放向,虽然人影缭乱但他们也可以清晰看到,那边正在决斗,也正处于失控的状态。

    于是,持续毫无章法的乱战,众人被傀儡们渐渐冲散开来,而就在贵客与管事们近乎绝望的时候,突然,那种恐怖心颤、让他们忍不住产生各种噩梦般联想的感觉,消失了!

    然后,等他们麻木的大脑慢慢意识到自己竟然绝处逢生,慢慢开始再次燃起求生的渴望时,又失望地发现他们居然如此分散,这样的情况,他们依旧无法抗衡这些傀儡啊。

    难道,他们就要这么分散着,势单力薄地在傀儡的包围中靠运气求生吗?云槿会不会离他们越来越远,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贵客们正在希望与焦虑中煎熬着,又一个突变降临——

    杀气冲压急至,而后,所有傀儡转向!

    惊吓,惊讶,惊喜!

    ……这,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得……得救了吗?!

    贵客与管事们小心地东张西望,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缓缓向彼此的方向移动,向云槿所在的地方聚集。而在移动中,他们这才发现,另一边的惊变——陆长明似乎在发狂,容云早已退开。

    麻木的大脑暂时无法思考太多,但这样的情形,或许应该称之为更加的失控吧?然而,他们却都有一种庆幸的感觉,他们有些鄙视自己,却无法自控。

    其实,这场混战的时间很短,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客们不傻,见情况不妙都厚着脸皮紧跟着会武功的管事,在云槿远距离弓箭的掩护下,管事们不情愿却也不敢不做保护,最终,大部分人还是保住了性命——除了第一个出手的那个、还有蔚思夜六个知己中的三人,不幸在乱战中身亡。

    而蔚思夜呢,现在,他有种非常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现在的处境,很“有趣”。刚刚的混乱,傀儡们一个突然的冲击,把他跟大家隔了开来,这是单纯的意外,云槿也无力挽回,只能远距离以弓箭保护蔚思夜,希望蔚思夜能够找机会回聚,然而,事与愿违,蔚思夜可是一点武功也不会,在混乱中随波逐流离得越来越远,渐渐地甚至已经出了云槿弓箭可以保护的最佳范围——这种情况非常危险,只要一个小小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