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枪打出头鸟,她才不要做那只鸟儿呢。

    魔兽群在等着,雪蚕也在等,撞上去就等于自找苦吃,她不傻。

    她等两群大打出手后,场面一片混乱时再混水摸鱼。

    所以,现在她不急,一点都不急。

    “尔敢抢?”站在兽群前的人形至尊兽,看着飞近雪昊花的人,不屑似的讥笑。

    “嗷!”嘹亮的一声兽嚎,“呼啦”,阵阵展翅的声响,风呼啸着刮过,一群体形巨大的鸠鸟转眼飞到了高空,向着靠近的俯冲而下。

    “嘭嘭——”,碧绿,墨绿的光团,一圈圈的在空中炸开。

    “哗啦”,卷轴展开,光芒爆起。

    “砰!”“嘶哗”混乱中,羽毛乱飞,点点血红如雨洒落。

    “呜呜!”数只魔兽痛叫后,扑扇着长翅返回阵地。

    “啊——”一声凄惨的呼叫中,一道无臂,浑身血迹的人影,头下脚上的倒栽着向着雪昊花砸去。

    道道人影狼狈的倒退着远离雪昊花,站在虚空中,伺机而动。

    “接住他!”兽群暴起一声惊叫,几只至尊飞身去捞那下坠的人。

    一位黑铠至尊速度最快,只一闪便到了雪昊树旁,伸手抓向人影,一把抓住了其中的一条腿。

    “啪!”在被抓住的片刻,倒栽下的人,头部撞上了一片巨形巴掌,“哧”,根根长刺,直入人脑,数支透脑而出,尖上滴着血流。

    而人,只抽搐了一下,便失去了生机。

    黑铠至尊脸色剧变,一松手,身形飞回阵列。

    “呜——”在那人头部撞击到雪昊巴掌上的刹那间,花树发出一声悲鸣,紧接着,整个树身,数千万片巴掌在同一刻急剧的颤抖起来,所有花刺,在倾刻间,齐齐的紧竖成一束。

    “吱吱——”树下圈圈内的雪蚕,发出声声暴戾的尖叫,在同一瞬间,张口吐出一条条银色长丝,如电光击向高空,“唰唰”几下,几把银线缠住了至尊兽抛下的人,如长眼般一摔,将人给拉开花树。

    长长的花刺上,留下的血迹中沾有点点白色,数条银丝一闪落在刺上,如吸水一样吸取着血迹,几个呼吸后,花刺上变的干干净净。

    那卷着人的银丝,如蛇般钻入那人的身体,在银线中闪过一丝丝红线后,那具身体霎时干瘪,雪蚕的长丝在吸光了人血后,又一抛,卷着的人给抛入了魔兽群。

    其余银丝,带着击破空气的刺响,纵横交错着,将整棵雪昊花树缠成一团,随即,雪蚕口中发出轻轻的细细的叫声,那一声声鸣叫在风中回旋,似吟唱的歌声,温柔而温暖,如母亲的喃喃爱语凑响在孩子耳边。

    抖动的雪昊树,在雪蚕的歌声中,渐渐的停止摇晃,紧束的花刺,缓缓舒张,又成了散向四方的一丛丛。

    雪蚕的银丝,等花树静止后,一条条有紊不乱的抽回,又吞回肚内。

    我靠了!

    竟有这么神奇的事?雪蚕会唱歌?

    这比人类更理性,更感性。

    相思睁着大眼,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心情又兴奋,又惊奇。

    其他人亦看的目瞪口呆。

    但是,兽群中的至尊们,却是一脸的乌青。

    太阳初升,略略带点清凉的光芒,爬过了雪丘,铺洒在雪地。

    “唰!”雪昊巴掌上的花苞,在一阵摇晃后,其中三朵花的花瓣在同一瞬间散开,那花开的美妙声,奏响在天地间,雪昊迎着太阳发出耀眼的一抹白光,粉红的花蕊伸直小腰,阵阵清香,在花瓣张开的瞬间,散向八方。

    雪昊花有顺序,第一次开三朵,其余花苞会在接下去的时间里,每一天三朵的一直到开完最后一朵,第一天所开之花为花引,药效相当于其后的三倍。

    雪昊花开,富贵名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的美景,花瓣在舒张,花蕊在点头微笑,仿佛天地间,唯有那一朵朵的昊花,其他万物皆时虚无。

    “好美!”梦幻般的话在人群响起。

    也在人言初起时,几乎是在同一刻,人影道道,如决堤的长江之水,尽涌向了那盛开的花朵。

    相思仍然静静的站立着,跟她一样,红无情也静静的站着,而墨墨、晴紫却已经积蓄待发。

    南朝未动,而他身后的人却也加入了争夺的行列。

    慕景一晃身,化为流星疾射而出,留下端木驰、端木叶两人继续守护。

    “景叔,回来!”相思急急的大叫。

    他难道看不出问题么?

    这么快就去找苦吃。

    相思看着奔出去的人,差点想大骂。

    “小千雪,雪昊开了。”飞出三四丈远的慕景,吓得一激灵,赶紧停下。

    “我知道!”相思虎着脸:“你不怕,我担心。”

    “小千雪?”慕景轻轻的低唤一声,状况不明的站在虚空。

    人潮如水,转眼便到了不足雪昊三十丈,意外的是,兽群竟然寂寂的没有行动,全部站在自己的阵营中,领头的至尊兽全部铁着脸,一身怒气。

    “嘭嘭——”正在接近的人群中,突的耀出炫目的光彩,碧绿,墨绿的光芒明明灭灭的闪烁不停。

    “哇!”血箭自人口中狂喷而出。

    几声惨呼之后,有人影如断线的风筝,向着地面坠去。

    “砰砰”,卷轴在人群炸开,闷响阵阵。

    “噼啪”,重物砸落地面,雪屑横飞。

    “老子跟你们拼了!”

    “偷袭老子,纳命来!”

    前面数人,一回身,浑身玄力、玄气汇入双掌,狂暴的横扫身后,出手的张张卷轴,在空中猎猎作响,在阳光中映出光泽的滴滴药液,乱飘四方。

    不足一个呼吸间,人群爆乱,如炸锅的鱼儿,厉喝声声,闷哼阵阵,血腥味,腐蚀的药汁味,爆炸的浓烟味,味味俱全。

    “唉——”红无情在一声长长的叹息后,满目的失望之色。

    “小千雪,你知道会这样?”怔怔的看着那不曾一致对敌,却已经自相残杀的人,慕景满是迷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贪婪的人之本性,终是难改。

    她不动,只是觉得兽群有异,却没想到,人类会自相残杀,在她的预想中,这些人,至少会在对付魔兽后,才会为夺花而相互掐架。

    人算终是不如天算。

    “景叔,我不知道,这是意外。”相思亦是伤感。

    暴乱的人群,仍在相互攻击,数道人影自边角绕过,悄悄的潜向了雪昊花

    “吱——”雪蚕暴动,银丝根根长竖。

    “嗷——”急切的兽吼,连连在兽群中回响。

    如鼠儿见了猫,在兽吼之后,所有兽群,眼露惊恐,如潮水般纷纷后退,几个呼吸间,便退了数百丈,离雪昊远远的。

    “嗖嗖嗖——”在雪蚕吐丝的刹那间,一支支花刺,突的脱离了巨形肉掌,泛着蒙蒙的蓝色,伴着阵阵破空之声,向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袭去。

    蓝色,惊爆了人眼。

    暴乱中的人,听到破空之音,暂时停止撕杀,却在下一刻,吓得魂飞胆丧,纷纷转身亡命奔逃。

    “噗!”跑在最后的七八位,不是被蓝色包裹的长长青刺穿身而过,就是浑身扎上数支长短不一的青刺,人尚来不及挣扎,便魂丧大漠。

    透体青刺去抛不停,留下无生机的肉体从空中坠落,而被长短刺加于体内的几人,人影不及下落,在“砰”的爆炸声后,肉体化为血末,飞散空中。

    惨烈,真正的惨烈。

    人群远离,兽群撤退,泛蓝青刺追飞出数十丈远后,倒转而回,除爆炸损失的,一支支又开始返回原位,稳稳的长在了巨形巴掌上。

    狂暴,雪昊狂暴!

    原来兽群不再守护,就是因为知道雪昊会狂暴。

    雪昊花,无望!

    看着那如晴紫开屏时的羽箭一般的千万根花刺,相思面具下的脸,瞬间乌云密布。

    一群王八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真想将人全部给宰了。

    一转头望向那因自相残杀而惹怒雪昊花的人群,恨极的相思,眼里有火焰划过。

    逃出来的人群,远远的观看着,满面的苍白,连呼吸都似要停止了般,场中只有风过的声音和雪昊花刺倒退飞回的破空之音。

    “是谁不长眼,惹的雪昊狂暴?”一身白色的白碎空,骤然的出现在西边的天空中,满面寒霜,凌厉的眼神,似刀刃欲将人生生剐割。

    而他的那如炸雷在空中响起的厉喝,惊的魔兽群与相思等人冷冷的打了个颤。

    第四节,突破玄宗

    “你们是怎么守护的?”无人回应,白碎空身形自高空下落,停在了兽群前:“数千族人,连守护的职责都尽不到,你们说说,要你们还有何用?”

    一身怒气,发丝无风自动,白碎空的周身,泛起了一片浅蓝。

    数千魔兽,无论是灵兽还是至尊,如犯错的孩子,全部伏下身子,低下了头。

    “我等无能,愿受任何惩罚。”白血静伏在地,声音颤颤:“唯请使者大人尽快想办法摘取雪昊大人头顶花朵,再过片刻,花引便会凋谢。”

    “都给我作好迎战的准备!”白碎空凌目将几位至尊一扫,转身踏空越过雪昊,直奔相思之处。

    呃?找她?

    难不成她还能起死回生?

    凰女惊世 第五十一章

    她的银瞳,终于醒了,真好!

    为了尽早突破玄宗阶,她一直在努力的修炼,数天来,多次觉得那层阻碍向更高层次进发的壁障,已经有所松动,可无论她多拼命的冲阶,都是无功而返。

    在摘取雪昊花的日子里,她一直在悟“道”,悟万物生存之道,悟天地之道,悟强者之道,为了保持清醒,保持心中的空明,她不食不语,不眠不休的持续七天,体力与精神力都达到了极限。

    她太累了!

    在生死关头,她突然明悟了另一道:生死之道。

    生如夏花之灿烂,死于秋叶之静美,无论是生还是死,都是一种美丽,重只重在演绎的过程,而有生有死,轮回不止,才有这万物的代代繁衍。

    那一刻,生死于身外,心无他物,一片空灵。

    不在沉默中死去,便在沉默中爆发,明悟了生死本人生之常情的瞬间,她在无声中爆发了,进阶了。

    现在,她能感应到周围的一切,却仍累的睁不开眼,进阶能给她新的力量,却还是不能无所不能似的令她负荷超支的身体即刻恢复。

    她想就这样睡下去,直到自然清醒的一天,可是,她不能,还有不死草,她的不死草还在雪昊花脚下。

    睁眼,睁眼,努力,再努力。

    眼皮轻颤,却是颤了几下又沉下。

    “小主人,你醒了么?”银瞳见相思的眼皮微微颤动,伸出脖子,将头凑到她的脸部,嗅了嗅她的呼吸,他长长的鬃发,如水银泄地,垂铺在横浮的相思的胸口,脖子间。

    停顿了一下,见又回复了沉睡模样,银瞳抬头,正准备移开时,一只手,轻轻的捕抚上他的脸,另一只粉葱般的小手,撩起了他的一把银发。

    “小主人,醒了!”低眸,银瞳又瞬间怔住。

    他的小主人,那双乌瞳里,隐隐的浮着赤色。

    “银瞳,你醒了,真好!”努力了几次,终于撑开眼皮的相思,第一眼便看见了银瞳眸子里的关怀。

    沉沉双瞳,那银色的眸,如透明的玛瑙,璀璨生辉,又如天空的白云,纯净的不知尘灰为何物,盈盈之中,却仿佛有湿润的珍珠在滚动。

    她确定,银瞳,又有新的突破了,只是不知是哪一种。

    “小主人,银瞳,听到了你的呼唤。”眸子里的珍珠滚动的更为急速,一点晶莹从银瞳眼角滴落,温温的,湿了他的一丝银鬃。

    他听到了,只是,他无法回应。

    “嗯。”手指自柔顺的银发中穿过,悠悠的嗌出满足的轻音,动动身子,竖立空中,目光掠过周围,感激的笑意在嘴角,最后将视线停在了晴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