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答应祖父,将来送一子嗣回红家作继承家主?”

    “祖父,请恕梨落难以从命。”红梨落抬眼,瞧了眼右侧的相思,又垂眸:“梨落自二十二年前离开时便以明誓,将来的子子孙孙都不再是菲亚红氏人,更何况,梨落并无留子嗣之心。”

    “红衣哥哥,我反对!”红无情没说话,相思气哼哼的转了头,瞪了红梨落一眼,异常不满的出声:“红衣哥哥的孩子绝对不要做家主,这点我同意,反正作家主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但时,你可不能一辈子孤单,我还等着你的小红衣陪我玩呢。”

    别人孤老也好,没后也好,与她无关,但他不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吃了那么多的苦,还要一辈子独自一人度过,她坚决不同意。

    那么漂亮的人,太爆剔物了,反对,她坚决反对。

    “小千雪,玄武大陆美人无数,可惜,却再无人及你半分,”红梨落展颜一笑:“他日若遇着第二个你,红衣哥哥必会送你一个小红衣。”

    小千雪,若你是女儿,那该多好!

    一声低叹幽幽在心底飘过,红梨落掩去遗憾,目若朗星,迎着那双乌瞳,眸子中盛满的是片片柔情。

    这个,这个,这个是不是表白?

    晕了晕了,完了完了。

    红衣哥哥该不会是对她有那啥那啥的意思吧?

    呜,她还小,很小啦,坚决不提这个。

    “红衣哥哥,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前生三十一年,这生十一年,加起来一共是活了四十二年的相思,激灵灵的一颤,背皮有点凉嗖嗖的,随即赶紧掩耳盗铃的自动忽略了前生的年龄,断章取义的只留下了司马相思的真实年龄。

    “唉,算了,强求不得。”红无情无奈一叹,神情又落拓几分。

    “红老头,我给你举荐一个继承红家的人,保证红氏一族能重振声名,再创辉煌。”双目在人群中一转,相思的目光,直直的定在某处,眸子中满满的是赞赏。

    “小丫头,谁?”红无情精神一振,双目又有了神彩。

    “她!”相思伸手一指自己相中的人:“身穿粉衣的那位漂亮姐姐。”

    一石击破千层浪。

    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部到了相思的手指所点之处,随即满目疑惑。

    那被指之人,一身粉底织锦衣裙,杏目含水,桌前摆着相思从主桌上移去的一套茶具。

    年龄不大,却是唯一个还站着的女子,站到比其他男子还挺拔,虽然是一脸苍白,额间细汗层层,可是,仍然笔直的站立着,目中一片倔强之色。

    她,便是红连方侍妾所出,年方二十一岁的红梨蕊。

    一看所举荐之人竟是女子,红家众人,惊恐之色便成了迷茫之色。

    被点着名的红梨蕊,眸子闪过惊讶之色,定定的看着相思。

    “梨蕊丫头?”红无情一瞧,眸子中闪过意外:“小丫头,你确定你要举荐梨蕊丫头作红家的下任家主?”

    “红老头,莫说女儿不如男,自有巾帼胜须眉!”相思双目灼灼,光辉四射:“本家家主自来由女子执掌,除非当代无女或者男子孙天赋远女子孙,才是男家主执家,而我断定,红梨蕊是除红衣哥哥之外,唯一个可以重振红家之人。”

    她屠了红氏子孙,终是有些对不住红老头,那为他解除这后顾之忧,也算是弥补心中的歉意。

    红梨蕊浑身一振,看着相思的眼里一片敬服。

    “好个‘莫说女儿不如男,自有巾帼胜须眉’!”红无情一声大赞,一扫之前的落拓,满目的期待。

    “祖父,梨落不是红家人,本不该插言,”红梨落看了看红梨蕊,点头认可相思的话:“梨落也认为,红氏世家,唯有梨蕊妹妹堪当大任。”

    “梨蕊丫头,”红无情笑意盈盈:“过来,让你的举荐人和祖父瞧睢。”

    “梨蕊见过祖父,见过梨落哥哥,千雪大人!”深吸了一口气,红梨蕊离座,走到主座前,福下身子。

    “小丫头和落小子从来未曾赞过谁,却对你青眼有加,那必定是红家的福气,”红无情伸手挥出一片碧绿,托起红梨蕊:“祖父作主,立你为红氏家主,执掌红家。梨蕊丫头,红家千百年来,你是唯一位女家主,别让祖父和你的举荐人失望!”

    “祖父,”红梨蕊目中一片清明,声音铿锵有力:“梨蕊必不负重望,若不能重整红家,梨蕊愿血溅五尺,以谢罪红氏列祖列宗!”

    “好,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了,”红无情欣慰的一笑:“择日举行大典,召告大陆,红家新家主继位。”

    一锤定音。

    相思轻飘飘的一句话,红无情便不带半点迟疑的相信了,一举定下了红氏的新任掌门人。

    座上的红家族人,一脸的不敢致信。

    “老头,红家有新继承人,你现在心情好了没?”相思眨眨眼:“你若心情好了,我和红衣哥哥可以准备离开了,我可是很忙的。”

    “小丫头,你和落小子多留几日不行吗?等梨蕊丫头接掌红家的大典后才走,行不行?到时我老头和你一起回常青。”红无情抛下红梨落不问,直接问相思。

    他明白,若小丫头同意,他的那孙子一定不会反对。

    “不能。红老头,你明白的。”相思摇头。

    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她清楚的很。

    说是观礼,说白了,是想拉她和圣殿作保。

    虽然她并不介意这点小事,不过,她确实是不愿留下来,她很忙,她的赶紧回常青炼药,然后,回花岛去医人。

    离去的两位主事长老,终于从门外一闪而入,到了主座前。

    “巫子,巫子殿下,这是红无边活着的子孙名册。”一身白袍的冬主事长老将一份名册递给红梨落,双手一直颤抖不停。

    他的七代血亲,全捏在此一人手中,他不可能不害怕。

    “确切么?”红梨落接过,看都没有看一眼的丢进了戒指,声音却是让不寒而颤:“若是不符合,他日本殿下会发布通告,对其所有相关人员,灭其族,满大陆追杀,而你们两个,自然也在其中。”

    “巫子……巫子殿下,我们,不敢,不敢骗您,这些全是记录在案的人名。”冷汗瞬间湿了两人的衣衫,一片战战兢兢。

    “如此甚好。”红梨落正眼也不看两人,转脸看向相思:“小千雪,我们走罢”

    “嗯,我们确实是该离开了。”相思点头。

    这里一屋子的血腥味,地面还躺着一堆死人,留着是自找罪受,还不如早早离开,以免恶心到自己。

    “小主人,你扔飞的那个人,快要醒了!”雪昊突然的一闪身,落到了被抛到了墙处的红连方身旁。

    真的没死么?

    红无情眼中闪过一点喜色。

    没死?

    红梨落目光闪了闪。

    还没死么?

    没死更好,从此便是生不如死。

    正准备催小白离开的相思,身形一晃,紧跟着雪昊飘到了红连方身边,红梨落亦跟着落下。

    “小主人,要不要雪昊给他一下?”雪昊盯着地面一身血迹的人,眉毛都没动,举起一只掌,对举了其头部。

    地面的红连方,脸色比白纸更白,没有半点血色,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呼吸,证明其还没死。

    “雪昊,我说过,只要他不死,红衣哥哥与他的仇一笔勾消,从此如陌路。”相思看了一眼,拉回了雪昊的手。

    她在动手时,已经毁了他的丹田,同时又点断了他的经脉,不管他是玄者还是武者,都不能再修炼,同时,又毁了男人的命根子,不管他有没有到生育期限之年,也不会再续后。

    那一扔,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小命,却是将其双腿自大腿至脚掌,摔了个粉碎,整个腿部成了一团有肉无骨的死肉,以那份伤势,就算这是玄幻的异世,有着强悍的药剂师,也医不回原样,其后半生也只有在床上与椅子上度过。

    留着他,让他后半生活在痛苦中,远胜一掌击毙。

    敢灭妻弃子,就要负出相应的代价。

    她绝对不会同情的。

    “红老头,这个人你让人来治治,不治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没命了。”相思转身,又飘回小白背上,看着红无情。

    自她与红梨落动手时,他一直坐着,不说话不求情,神色很平静,却是无法掩饰那一身苍凉的气息。

    她懂,他痛的是心。

    “小丫头,你跟落小子,不计较了?”红无情看看两人,有点点的迟疑。

    “相见如陌路,我与他,再无瓜葛。”红梨落飘回大金背上,向着门外飞去:“从此,梨落与红家恩仇两清。”

    “红老头,这里的事交给你了,我走了。”相思一催小白,也急冲冲的蹿了出去。

    呜,竟然又不等她。

    不是说她要一起离开的么?

    食言而肥。

    追出门的相思,看着前面的红梨落的背影,扯开嗓子,来了一句河东狮吼:“红衣哥哥,你等等我,我不认识路!”

    快意恩仇 第二十八章

    “叮”,精巧的白瓷杯落桌,碰出清脆的声响,放下茶杯的云天长,伸了个懒腰儿,一脸惬意的眯起了眼,回味着茶的甘美。

    “云老不死,你最近是不是很闲?”药痴咽下口中的茶,没好气的瞪着对面的云天长,有想揍人的冲动。

    匆匆时光,如指间的风,稍比纵即逝,转眼间,又到了硕果累累的金秋十月,各种果实,在经历辛苦的成长后,终于圆满的迎来成熟。

    药痴的私人小内院里,一片仍然郁郁葱葱的花木,在季风中生机勃然的摇曳生姿;高大的赤橙果树上,黄澄澄中透着赤红,如小灯笼般圆滚滚的果子,重重密密的压满了枝头,浓浓的香味,渗甜了每一丝空气。

    爽飒的秋季,午后的天空不见半丝云彩,略带炙热的太阳铺洒大地万物,成熟的赤橙果蒙上了一层莹光,透过树叶的点点阳光,投在树下正在石桌旁品茶的两人面上,晃出一点金圈。

    正煮着水的茶壶中,滚水的水蒸气从壶口冒出来,腾腾的上升,飘到了树叶上,才消失不见。

    “药不死,你别一副吃人的样,”云天长抬头看看满树的果子,慢悠悠的吐字:“我可是看你这些日子太辛苦了,才来陪你解闷的,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沙沙”,一阵风过,赤橙果树的叶子“哗啦”的顺风翻飞,一只只散着诱人香味的果子,左右摇晃,相碰时发出阵阵轻响。

    一点蓝色突兀的出现在了树叶之中,伴随着的是黑、青两抹颜色,那细微的空气波动,在树叶的翻飞声响中,被巧合的掩饰无痕。

    “滚你的蛋,”不解释还好,这一说,药痴瞪眼就不给面子的来了个大嗓门:“老子累的没日没夜,你老不死还没事的三天二天来添乱,红老不死不在,没人陪你打架,你骨头痒了是不是?”

    火大,他很火大。

    他一天到晚的扎在药草堆里,每次都是好不容易喘口气儿,这老不死的便跑来小院蹭茶喝,平白无故的误他的时间。

    “药不死,消消火,可别气坏了,你气坏了,小丫头哪日回来,准找我算帐。”云天长提起茶壶,给药痴添茶水,讨好似的一笑:“我老头也没办法,那傅老家伙天天找我诉苦,我不跑你这跑哪?”

    他也无奈,傅老头自从没了徒儿后,就天天跑他那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没完没了,他头都大了。

    傅老头有没徒儿,跟他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可那老头,谁都不找,就找他,他是造的哪门子孽?

    他惹不起,他躲行不?

    五老院中,傅老头最不愿踏足的就是药痴的住处,他不躲这里又躲哪?

    “你不会轰,不会丢,不会关门么?”药痴“咕”的一口气灌下茶水:“或者,你让那老家伙找乌老太婆理论,找小丫头理论,你跑我这算什么。”

    这老不死被人烦了就来他这里,他烦了找谁去?

    不过,他同情被傅老家伙盯上的人。

    药痴瞟一眼云天长,火气少了几分。

    “药不死,你又不是不了解那老家伙,如果能丢能轰,我用得着躲么?”云天长大大的叹一声,声音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