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少女艳绝群芳,素袍飘逸,浑身溢着亲和的少年。

    哇,极品小受。

    相思一侧首,看见走出人群的少年,立刻张圆了嘴。

    “莫忘谨候师祖吩咐。”行到马车前,莫忘弯腰。

    “小子,别拘着,上车来,给师祖分分忧。”蓝天一指张着嘴的人:“你的这位小师妹淘气,正不高兴,你来给师祖哄哄。”

    轰——

    刹那间,仿佛一道惊雷炸过,所有的人脑子里一阵晃荡后,全部被雷了个里焦外嫩,盯着那边面都没露过的人,傻傻发呆。

    小,小小师妹?

    被雷得外焦里嫩,里外焦嫩的莫忘一抬头,对上那双比水晶更明净的墨瞳,江染桃花色的双唇微张,露出了两排冰齿玉牙。

    啊?小师妹?

    她连师都没认,竟然就荣升为药王城的老大的徒孙了?还捡到便宜师兄?

    “城主爷爷,这个是您徒孙?好像比我大不了几岁。”震惊了一下的相思回首,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伸手一抹嘴,擦掉了溢出的点点口水,打破了沉寂。

    “嗯,这个我小徒儿的弟子,不过,”蓝天一乐:“小丫头,你可别被骗了,这小子融合了灵火才容貌不老,实际可是已过三千岁。”

    三千多岁的人,看起来像未成年人,老妖怪啊老妖怪。

    相思又一次郁闷了一把。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上来。”看着莫忘呆着不动,蓝天又催了一声。

    跟师祖同车,那是无上的荣耀。

    但是,纵观上下,数千百年来,连师尊与师伯们都没有那份殊荣,他哪敢。

    “师祖,这个这个,徒孙不敢逾越。”莫忘怔了一怔,再次深深的弯下了腰。

    “莫忘,你小子哪时也学会婆妈了,你师祖都许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看不过去的来如意,很干脆的大手一伸,将莫忘给拎上了马车。

    “徒孙遵命。”再次行过礼,莫忘小心的挨着外侧的相思坐了,却是低垂着眸子,小心翼翼的。

    他叫个一直来甚得人喜欢的徒孙,是希望来陪小丫头解闷,可不是来当闷葫芦的,这小子平时的亲切与随和都跟来去了?

    “小丫头敢给你师祖闹脾气,你这小子连你小师妹的勇气都没有,可不像你师尊那小子教出来的弟子。”看着诚惶诚恐般的徒孙,蓝天还真有点无奈。

    师尊见了您都从不敢大声说话儿,何况他这个做徒孙的?

    说到闹脾气,借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

    “徒孙惶恐。”莫忘暗暗流了一身汗,却是半点不敢逾礼。

    蓝天瞪着眼,看了看来如意,真的无语了。

    这一说话的功夫,外面的人已经全部上车,护卫放下车帘,在一声起程声中,马车队伍在马蹄声中驶向会馆。

    车外一片喧哗之声不绝于耳,而马车内,一路寂寂无音。

    “美丽的莫忘哥哥,城主爷爷是只纸老虎,不怕,不吃人的。”静默了很久后,相思眨眨大眼,突然的倾过身子,趴到莫忘肩头,凑到他的脖子旁,来了个“悄悄”耳语。

    那娇软的声音,很细很轻,但是,马车内的人,个个都是修炼者,而且还是令人生畏的强者,因而,每个字都一丝不漏的传到了另二位的耳中。

    倚着肩膀的身子软软的,一股清清淡淡的气息,干净的似空中的云朵,不染尘垢,还透着丝丝女儿特有的娇嫩香味,莫忘浑身一震,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揽住了跟自己说悄悄话的人。

    软香温玉,宁醉不醒。

    抱着那小小的身子的瞬间,莫忘脑子里一热,电光火石的闪过几个字,蓦然的再次愣住。

    “噗——”将那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来如意,直接笑喷了,指着蓝天,手指直抖:“蓝兄,蓝兄,你这位毒王竟成纸老虎,何等的大陆奇闻。”

    一代毒王,跺脚一下,药王城抖三抖,沉沦大陆的地皮亦会动一动,吆喝一声,大陆万千人群起响应,从来人见人怯,今日竟然被一未成年的娃儿比成了纸老虎,若传出去,只怕举城轰动。

    来如意笑得一张脸成了一朵盛开的花。

    “小丫头,”蓝天眼一瞪,一指敲上了罪魁祸首的头:“有你这么说爷爷的么?欠揍是不是?”

    “爷爷,您本来就是看起来凶,实际却是很和蔼的人,真的很像一只纸老虎嘛。”相思缩缩脖子,藏起脑袋。

    “初生牛犊不怕虎,果然是后生可畏。”来如意无限的赞叹一句:“蓝兄,小丫头跟你有缘。”

    大为受用的蓝天,暗乐了一把,却又把眼一瞪:“小丫头,若你不给我争点面子,我回头找你算帐。”

    老虎发威了。

    相思不以为意的瞟一眼,半点不担心。

    “城主,会馆到了。”倏然的,马车骤然停下,轻轻的禀报声飘入了车内。

    凰临沉沦 第十一章

    大会会馆前,药王城的白袍守护者,在整个会城外站了一圈,成山成海的人群,陆陆续续的进场,却是多而不乱。

    一路上的人,在见到白袍护卫护着的城主府的车队时,自动闪退两边,那穿过重重人流的车,驶到了馆前正门之前才停下,而那让了路,紧跟在城主府车队身后两侧的马车,全部在离馆门很远的地方停下,人改为步行走向场中。

    马车停稳后,护卫拉开了车门。

    这么快就到了么?

    唉,马上又要进行一轮争夺战了。

    斜了眼车门的方向,相思从莫忘的怀中爬起来,坐正身子,伸伸懒腰,甩甩胳膊腿儿,准备跟人拼搏去。

    软香温玉离身,莫忘怅然一怔后,迅速的跳下跳出车厢,立在一边,挽起车帘,恭候着车上的人下车。

    来如意不需人请,首先跨出,蓝天再次一伸手,将正准备自己走出马车的相思揽了,轻飘飘的落到地面后才将之放下。

    待所有人出车厢后,车队调转马头,行停到了专供马车息憩的地方。

    大气磅博,巍峨如山。

    无论是气势与场地的大少,还是建筑的精细度,都非她以前所见之可媲美,这沉沦的一切,比玄武要先进一大截。

    站定,相思抬眸扫一眼,看到那外形雄壮的会馆,不吝啬的赞叹一声。

    “小丫头,你想去水家小子们那里,还是跟着我?”蓝天牵起打量四周的小娃娃的手,与来如意并肩走向会馆。

    “我去水叔那里。”相思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水氏阵营,毕竟,药王城是主裁一方,她不好意思,而且,她来时,水寒给她争了个名额,怎么说她也得去水家才合理。

    “也好。”蓝天思索了一下,认同的点头。

    踏上一阶阶的石阶,走过宽宽的走廊,穿过宽宽的门道,馆内的一切便印于眼底:一排排的巨形大柱子支撑着纵横交错的房顶构架,圆形的会场,座位由低向高的延伸,向一面张开的扇子。

    场地最中间是一个大圆,圆中心矗立一个圆柱平台,台面距底面约二十来丈,第一层的圆形划分四小区,每一小区至少可容下一万人,而场中已经以圆环形的方式,摆满了一排排的药炉与燃烧的精炭与魔兽晶核合制的特殊燃料。

    圆柱平台与底层圆形一样,亦划分四区,只是场地略小,每一小区约能容五千人,而第一排观席的高度高过中间的平台,能将一切全部收于眼底。

    离最近比试区的前面座位,划有贵宾区,一部分供受邀者观摩,一部为参赛所属的亲友座次。

    而最前面的东方一区域,是大会的评审席,座前最中间的地方,摆着一面合金大鼓,座位的后面与左中方面,都与其他座席区之间有隔离,评审区便划归一独立区。

    整个会馆极其宽敞,至少可容下千万人,而此刻,场内已经坐了三分之二,外面的人员仍在往内涌入,但会馆内虽有彼此交谈声,却并不喧哗。

    进入会馆的门前,有方各势力所属的引导者正在招呼自己一方的人员,安排座处,热情的亲友见面的问候声,友好的致礼音汇成了语言的海洋。

    一身红衣的水寒,与水氏三刀客、盛华,还有留在水氏住地内的雪昊、黑曜拎着似形的小白,跟一群人亦站在一处显眼的地方,向四处张望,当看到甫出现的人时,水寒急急的奔向了入口处。

    “小丫头,水家小子来找你了。”蓝天侧目,瞅着拉着的小人儿轻言,语气有点异样。

    “城主爷爷,我自己过去了,会后再去看您。”相思将手从蓝天的大手掌中撤离。

    “小丫头,莫忘小子不漂亮?你这么急着去找好看的叔叔,师兄都不要了?”蓝天对于急于离开的人很不乐意。

    “城主爷爷,如果您能送我一只七巧螺壳,我今天就不去水叔那里了,一直粘着您。”吐吐小舌头,相思眨眨眼,一副很认真的样。

    “七巧螺壳?”没说话的来如意一愣,随即笑开了:“小丫头,如果你的药剂有宗师阶水平,说不定能得到。”

    “宗师阶的水平,我努力吧。”笑嘻嘻的一挥手,转身奔向水寒。

    “小小年纪,见利忘亲。”蓝天看着跑掉了的人,摇摇头,与来如意走向东面的评审区。

    “小丫头,在城府过得开心么?”相思一走近,水寒拉了她的手,将其他身打量了一番,才走向自家兄长处。

    开心么?

    如果,去除掉被灌输了一堆的知识,累得她半死不活的这一点,其他还是过的去的,因为蓝天许她挑了一大堆的药材,两相扯平,就是平平过了。

    “还可以。”相思想了一下,觉得还算不错。

    “小丫头,有没想十九叔?”还没走到近前,水湛晃身,蹿出来,从水寒手中抢过了相思,一把拎到了自己怀里。

    丫的,又将她当抱枕了。

    这人,她真想揍他一拳。

    “很想。”握握小拳头,相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真的?”水湛露出一抹最迷人的笑容。

    “真的很想,”忍住想将那张脸揍几下的冲动,相思气狠狠的磨牙:“很想你说的那只七巧螺壳。”

    “啊?”水湛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小丫头,看他不顺眼,你揍他几下。”看着三人走至,盛华很好心的给了个建议:“也可以扔几只小瓶子出来,他皮厚,死不了的。”

    “这建议不错,等大会后可以考虑请寒叔的十九哥帮我试药。”这个人总算说了句人话了,相思斜一眼盛华,觉得他看起来又顺眼了几分。

    “别别别,”水湛摇头似波浪鼓:“小丫头,你昨天扔出去的东西,连那小霸王都吃了暗亏,十九叔可不似那家伙皮粗肉糙,你想试药,十九叔一会儿给你找一个。”

    “十九弟,小丫头还小,你可别乱来。”水沧丢了一个警告的眼神,领着人走向贵宾席。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还是看谁不顺眼,想恶整一下?

    相思瞅瞅几人,不解。

    水沧带着人,沿着台阶,一直走到了第一层座位前的走道,然后,再从最近圆形中心的步行道,走到最近东方评审区的一处已经坐有很多的人的贵宾席前才停身。

    这一处贵宾区,与评审区隔一条道的右边,坐着的部分人员,全部是一色蓝铠,那是洛天水府所属,左侧坐着的,除了前面一排衣饰各异,后面的则全身穿绿铠。

    那左侧第一排座上,最中间坐着的是一位二十三四,面容沉冷,黑发黑眸,一身红铠的青年,他的左手侧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右手边则是一个年似二十八九岁,长相阴柔,一身白袍的褐眸男子。

    水家到场的人不多,约一百来人,那已经在座的人,见到四兄弟时都起身行礼,等水沧等人归座后才再次坐下。

    依次落座时,水泠拉着水寒居中,水泠最右,盛华坐在水沧左侧,而抱着相思不肯放手的水湛,却是坐在最左边。

    “盛华宗师,数年不见,不知对今回的大会胜券有几分把握?”几人才刚坐下,左侧方向传来一声似打招呼,实际却是带着含着淡淡讽意的阴柔男音。

    相思一侧头,发现正是那穿白袍的阴柔男,不喜的皱了下眉。

    “小丫头,”水湛瞅着她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