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飞快的看过两人一眼,幽幽的叹息一声:“我与母亲,从玄武大陆的一座小岛上而来,所以,没有人能查到我们的来历,除非哪人也是从沉沦之外而来。”

    “你们,竟是从玄武大陆上的结界中进入这沉沦之地?”蓝天蓦然大惊:“你可知,一旦进入沉沦,便终生不可返回?”

    大陆数亿年来,外界亦曾有人进入,可惜,无论是外来人还是本地人,全部永生永世的留在这片土地上。

    无论沉沦出过多少天才奇才,却是仿佛受了诅咒,实力在到达神阶之后,便永远的卡在那儿,直至寿命年限的来临,从来没有任何突破那层关口,从而撕裂那重重封印,重返玄武。

    惋惜,蓝天突地生出惋惜来。

    “我的母亲,被我母亲那名义上负心负义的丈夫弃之于进入沉沦的结界中,我特为寻母而来,至于能不能回去,并不是很重要。”一种心痛,又慢慢的爬上心间,那是对司马家永不可忘的恨。

    如果若不是身份注定必需回玄武大陆,既使进入沉沦之地永不可返回,她也不会后悔。

    她不承认司马家是她的父系一族,所以,相思连“父亲”二字都不愿提及。

    “难为你有此孝心,也不枉你母亲之心。”蓝天露出欣慰的一点笑容。

    “寻母故然重要,追寻无上修为同样重要,你又为什么非要来沉沦呢?”来如意无限惋惜的叹息:“玄武大陆天宽地阔,以你的天赋,必能一展抱负,将来入主圣殿,傲视群雄,一生何等荣耀;而今在小小的沉沦之地,却是白白浪费了一代天才。”

    为什么要来?

    只为那份血浓如水的亲情,只为那一位注定要一路相随的伙伴。

    所以,纵是刀山火海,她也要来。

    “那是我的亲人,我不能不来,”相思一笑,“万千荣耀,在我眼中,不及亲人一分重;万世声名,在我耳中,不及亲情一声呼唤。”

    那笑,浅浅淡淡,两只梨涡一现,却如千年古酒,醉了春风,醉了人心;那声音,平静如斯,却如鼓钟有声,震的人耳膜生响。

    亲情重万斤,亲情胜虚名。

    一刹那间,蓝天、来如意被震的如若雷击,怔然无语。

    同一刻,雪昊连同一直藏在隐形房子中的紫极、银瞳等人,亦是双目霍然大亮,眸中溢满了神彩。

    他们,也是她的亲人。

    一份契约,灵魂相依,注定是永生的亲近之人。

    悠悠心悦,荡漾出一心的满足,皆深眸,唯余嘴角一点弧度昭显出好心情。

    小丫头叫他爷爷,他也是小家伙的亲人。

    “小丫头,愿意给爷爷说说你的母亲与你的事么?”原本的惋惜,瞬间消失,蓝天的心中溢满了喜悦。

    “我也想听听。”来如意亦在瞬间去除了那为其惋惜的思想。

    “好,我慢慢说给爷爷听。”挪挪身子,找了更好的姿势坐好,开始慢慢的叙述。

    这一叙述,便极为详细,将端木雨离岛,后下嫁司马家,再至司马相思的出生,然后到司马家所制造出的假像,又一直说到司马世家的灭亡。

    点点滴滴,事无巨细,毫无保留的全部给抖了出来,唯一的就是,相思没有说她是灵魂穿越而来。

    说的伤心处,眼角有泪渗出,说到感动处,心中一片激动,这一诉,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小丫头,真是好样的,司马家该杀!”最后一个字尾音淡去,来如意一击椅子的扶手,大为赞同。

    小小年纪,竟然受了如此多的苦。

    弑父绝亲,该要多大的勇气?

    “丫头,苦了你。”蓝天轻抚着那小小的脸,眸子尽是怜惜。

    或许,她有苦,但,上天待她不薄。

    她这一世没有父爱,却有母系一族的疼,足够了,更何况,她还有像常青五老一样的其他人的真心宠爱。

    “谢谢爷爷不嫌弃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静静的闭眸,任那手温柔的轻抚,再睁眼,眸子一片暖意:“我一出结界,便被寒叔叔抱了个满怀,而赶至药王城时,又多了个爷爷,我很幸运。”

    “丫头,或许那就是缘份,蓝兄几万年都未曾抱过孩子,却独独中意你这丫头。”来如意眸子中一片闪亮:“其实,蓝兄,我早就想跟你抢人了,这小丫头的手段,颇有你我当年的风范,很对我胃口,现在,我更想抢啦。”

    “一边去,小丫头是我的。”蓝天翻白眼:“你抱你孙子去,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乖孙儿,别跟我过不去。”

    “现在,我暂时不抢就是。”来如意识趣的瞪眼。

    感情真好。

    相思漾慕的微笑。

    “小丫头,水家的小子们已经到了器王城,明天你去看看你的寒叔,他可是一直在寻你。”蓝天低眸,异常认真的瞅着怀中的人:“虽然寒小子、君临两人不是你亲父,但是,两人都有资格做你的新父亲,你考虑下看看,你喜欢谁,或许,可以建议你母亲都收为夫侍。”

    寒叔来了?

    啊?都……都收了?

    她,她没听错吧?

    “爷爷,您说,都收了?”刚刚才惊喜了一下,相思立即被蓝天的先进的新潮的思想给雷的一片傻呆。

    “小丫头,女子娶夫侍在沉沦又不是什么奇事,而且,在玄武大陆都不是新鲜事,有什么不可以的?那玫瑰府的府主,就收了十数房夫侍,等你将来修为达到高峰,纳个百千个,给爷爷生一堆重孙儿玩。”蓝天一拍拍上了相思脑袋,大有为其洗脑的意思。

    百千个?

    “爷爷,我就免了,我只要一个就好。”浑身一悸,相思吓得寒毛根根倒竖,声音弱弱的,生怕蓝天一掌将自己拍出去。

    “这些以后再说,你收拾一下,等器王城大会后,立即去啸月堡见你母亲,”大大的手掌摸摸相思的头顶,蓝天再次正容:“啸月堡于去年传出讯息,你母亲将于今年七月接见来自大陆的献宝者,你去为你母亲把关,给你自己挑几个好父亲。”

    七月?

    十年之期未至,为什么提前了?

    “我明白了,我大会后立即动身。”相思心中不觉霍然一惊。

    “该用膳啦,具体事情,明天慢慢说。”来如意赶紧圆场:“后天还有一场拍卖会,吃饱后,咱们再商讨给小丫头准备该备之物。”

    “确是,小丫头,尝尝这个。”蓝天立即将好吃的搬到眼前,连盘子一起,一个劲儿的往相思手里塞。

    船到桥头直然直,一切等大会后再说吧。

    相思低头,开始品尝美食。

    浪迹沉沦 第二十六章

    用过晚膳后,蓝天、来如意真如其前所说,果真为拍卖会来了一场大讨论,从估猜会出现何种珍宝,到可能需要准备多少钱财,都一一的做了预算,不过,基本上是将某人给置之于一边,一切全权代替,三人直至亥时才安歇。

    春夜短暂,卯时才始,天已经大亮。

    而当早晨的太阳才初升,古老的器王城,却已开始了新一天的繁华,大街上人流开始晃动,两旁的商铺门尽开。

    一直至日上三杆时分,一夜好眠的相思才起床,在饮过早茶后,又在两城主的千叮万嘱中,又回复了面具遮面、蓝裙飞扬的打扮,带着雪昊,抱着小白,一溜烟儿的蹿向城主府外。

    越过重重的院落,在大门守护的睽睽视目下,飘然而去。

    跨过城主府门前的空阔广场,一直走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后,相思将小白往空中一放,闪人隐入了移动城堡内,留下雪昊、小白在外等候。

    “小主人,你回来啦。”早早等在房子外的一堆兽兽立即围上。

    “回来啦,现在去拍卖行,让人评估一下手中几件宝贝,然后去找吃的。”相思一一看过伙伴,一把将银银拉过来,扯着就往外走:“你们在家里等我。”

    “你带我去哪?”银银十分配合的任拉着走,却是一脸好奇。

    只一晃,两人便踏出了房子,站到了器王城的天空下。

    这么快就忘记偷跑出来的目的了?

    “你离开冰海,为的就了来器王城玩,现在你可以去啦,你想去哪就可以去哪。”相思翻个白眼,为其记忆不好而无语。

    祖父说,要从一而终。

    他怎么可能独自离开?

    “我跟在你身边就好。你到哪,我就到哪,一样是玩。”银银眨眨银色的眼睛,小媳妇般的扯了相思的手袖,小嘴一撅:“你不要我了,你要赶我走?”

    有……有这回事吗?

    她何时说过要赶人走的话了?

    她只是尊重人家的自由权、选择权而已。

    “我……”相思冷汗了一把。

    “我不走,你赶我我也不走。”还不等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银银立即抱住相思的手臂,撒娇似的摇晃不停。

    “你……”斜一眼,相思的背皮颤了颤。

    “小主人,你留下银银,好不好?”小白一跃,蹦到小主人的肩上,讨好似的求情。

    “为什么?”被抢白了两次,相思很干脆的顺着两兽的意思问。

    为什么?

    大人们说,银银的实力很高,高过同伴中的任何一个,虽然爱睡了点,比兔兔猪还爱睡,但是,一直以来跟大家相处很和睦,没欺负过谁。

    “银银从没欺负过我们,他很好。”偏头,想了想,小白立即说出自己不讨厌的理由。

    银银感激的看了一眼小白,又眼巴巴的看着主要人物,扯着相思衣袖的手握的紧紧的,蓝色衣衫都被攥出了皱痕。

    她的行情,何时变的这么好了,连蛟王孙都粘着她不放啦?

    还是这家伙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者,是日久生情,跟大家相处时间长了,舍不得离开?

    转头,相思双眼碌碌的乱转着,将银银从头打量到脚,从脚打量到头,大有不将人看穿,绝不罢休的架式。

    可怕,跟祖父的目光一样可怕。

    “我不乱跑,我不欺负人,真的,别赶我走,好不好?”被那目光盯着,银银浑身发毛,可怜兮兮的低下了眼。

    呃,这可是自个要跟着她的。

    将来可别说她拐骗人家蛟王孙,她可是不承认的。

    “好吧,你祖父来找你时,你可别说是我藏着你哦。”相思状似思考了一下,才无奈的同意。

    “你放心,我祖父来了,有我撑着,他不会为难你的。”一瞬间,银银立马眉飞色舞的一拍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

    她是好人,她没拐骗儿童。

    这完全是周瑜打黄盖的事儿。

    “呃,我就信你一回好啦,别磨蹭,去拍卖会。”将偷笑扼杀在面皮之下,一清嗓子,相思正儿八经的迈步。

    “嗯嗯,知道啦。”银银点头点的如小鸡啄米,欢快的在后面跑着。

    离了角落,走入大道,相思一马当先的冲向拍卖场。

    处于城中心的拍卖场,位于城主府对街,在明媚的阳光下,那圆顶如古堡,与城主府一样颜色的建筑物,折射出道道璀璨光芒。

    拍卖场隶属于器王城,肃穆的守卫将庄严的建筑护成了铜墙铁壁,因为未到拍卖时间,大门前虽有人流三三两两进进出出,却并不拥挤。

    因为离的很近,相思只用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便到了会场大门前,然后,迈着八字步儿,不急不徐的自大门前的守护眼前晃过。

    进入拍卖场的大门便是大厅,从大厅左边的通道而过,一排近十余间皆是鉴定室,而前三间便是接待贵宾的鉴定室。

    不过,这个时候,第一间贵宾鉴定室正在接待客人,而且,接待的还是真正的可称贵宾的人。

    那可容千余人的厅内,人不多,最主要的人只有三位而已,三人坐在四方客桌前,神态各异。

    林百知带着两位青衣护卫,好整以暇的坐在铺垫着厚厚绒毛布缎的椅子中,悠闲的似在自家一般,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

    林百知,沉沦大陆消息之城灵城的城主,外表只有只有二十出头,青发绿眼,面容俊朗,青衫飘逸的他,执掌灵城已足有二万年余,与自由双城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