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

    “小师兄,你说这个好不好?你喜欢吗?”在一个摆着一小堆铜矿的小地摊上,相思停下,张口就问心神明显不宁的人。

    “好,喜欢。”莫忘几乎是机械似的点头。

    “小师兄喜欢,那就带走了。”一抹得逞的笑从脸上闪过,相思连价也不问,直接一挥手,全部打抱带走,然后,对着卖主,回头一指身后的木轻风:“他付账,多少尽管问他要。”

    他?

    木轻风一愣。

    “我小师兄说喜欢,你不会小气吧?”相思眨眨眼,指指身边的人,大有“你敢不给钱,我要你好看”的意思。

    莫忘侧头,给了个歉意的眼神。

    “好。”木轻风立即举白旗投降,心不甘情不愿的付款。

    “小师兄,这个喜欢吗?”拉着莫忘,再次直走,走到了一家食品店内停身,伸手将那出售的锦鸡、山猪肉、兔肉之类,指了一大堆。

    “喜欢。”莫忘仍然只随意的扫一眼,便认可的点头。

    “买了,付款。”打包,然后,再次让木轻风给钱。

    木轻风迟迟不动。

    “我小师兄说喜欢,你不高兴,可以不跟来。”相思闲闲的看了不甘心的被当冤大头的人一眼,很不给面子的下逐客令。

    木轻风瞪了瞪眼,再次上前付账。

    相思再次瞎逛,却仍然是重演前一次的戏码,每一次都是问莫忘,然后,回答说喜欢的打抱带走,没听到说喜欢的转身走人,而货款,仍然全部由木轻风代劳,每每在其狂瞪眼想发火时,她则拉莫忘作挡箭牌,令其无可奈何的妥协。

    相思逛的开心,偶尔会放开莫忘,抖抖袖子甩甩手,活动筋骨,之后又死死的拽住他,然后冲某人抛上挑衅似的一眼,直将后面的木轻风气得牙根痒痒。

    终于有个合适的地方歇脚了哇。

    “小师兄,我累了,进去喝茶先。”在不知走了多远,转的两腿发软时,相思站到一家挂着牌的楼前,看着招牌上的字,两眼冒着精光,。

    “小师妹,这里是住宿的地方,不是茶馆。”莫忘看看那大大的标有住宿字样的牌子,水粉色的眸子中浮上不解。

    “我累了,想躺躺再走。”相思像征性的捶腿几下,不由分说的拉着莫忘的手,直奔楼内。

    “一间上等客房。”打门后便冲到柜前,对着服务的侍者抬起了手。

    “好。”没有任何问题,一把锁匙递过,划款交易。

    “走,二楼。”在莫忘还有些迷茫时,相思再次接着人,以狂奔的速度,又一口气冲上二楼,找到房间,推门而入。

    精美的客房,住室与客厅形成套间,客厅内样样俱全,垂着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阳光,安静而宁雅。

    “终于,可以坐坐啦,累死了。”一奔入房中,相思没形象的瘫坐到了宽大的椅子内。

    “活该。”后面踏进的木轻风,臭着脸,闷闷的坐到了莫忘身旁,与相思面面相对。

    保持着微笑的银银,抱着小白的雪昊,走到相思两边坐了,一脸看戏的表情。

    这丫的,咋就这么小气?

    一个没风度的大男人,不就是出了点点小钱,有必要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儿么?

    遇人不淑,真是委屈了她的极品小受师兄。

    “恼羞成怒,可以理解。”不以为意的瞥一下,相思为其师兄而哀叹。

    抱怨的狠瞅了一眼木轻风,将茶具搬上桌,取过炉子放好,又晃燃火折子,生起精炭火,放上壶,从戒指内取出一坛上等的泉水,开始煮水。

    “哼!”被戳到痛处,木轻风狠狠的撇过头。

    莫忘看一眼,眼里闪过幽幽的光泽,只盯着炉上的茶壶,不言不语。

    红红的精炭火焰一闪一闪的燃烧着,茶壶中的水慢慢的冒起白烟,几人却不在说话。

    “咕”在无声等待中,水终于烧开。

    净手,取滚水,清洗泡茶壶,将余水注入杯中,然而投茶注入滚水,置于一边后,再洗涤器具。

    清淡的茶香,袅袅绕绕的盘旋在了屋子内。

    这样泡茶?

    莫忘、木轻风看的两眼发直。

    静搁一会儿,器具好,冲滚水淋壶一周后,又等一会,终于提壶冲泡,却是一次性的给小小的怀全部给注满,一直到溢出时才罢休。

    放下壶,相思右手执杯,一个一个的分杯。

    “小师兄,请饮茶。”抬手,执着第一杯放在了莫忘前面上的桌上,而手指在碰至杯沿时,食指指甲似是失误似的,不小心蘸入茶水中。

    “谢小师妹。”莫忘眼神亮亮的。

    “忘,你不意让让我吧?我渴死了,这杯归我。”木轻风忽的一伸手,抢过了莫忘身前的茶,一口饮尽。

    果然是小心眼的男人。

    好歹是她的小师兄,她会害人么?

    哼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过,活该上当。

    “嫉妒我对小师兄好就直说,何必要拐弯磨角的。如果真有那么渴,早死了,哪还能站在这里活蹦乱跳的说话。”冷眼一瞟,相思重新送去一杯,却在递茶时,捏杯的大母指指甲在茶水上点了一下。

    这丫头,他不过就是戏问了一句,有必要处处跟他过不去么?

    让他跟在后面会钱就算了,现在还没消气,女人海底针,不懂。

    还是他的忘好,不会有那么多的乱七八糟的事。

    “小姑娘,我没得罪你吧?你怎么总跟我过不去?”木轻风有些泄气的靠坐在椅子内。

    没得罪,才怪!

    她可是记仇的,药王城大会上说的事,她可记着。

    “有吗?是你处处跟我过不去好不好?巅倒黑白的人男人,最可恶了。”坚决的不肯承认,手中动作不停,茶杯送去了银银、雪昊面前。

    “小师妹,你别介意,他没有恶意,就是喜欢耍嘴皮子。”不忍的看了眼木轻风,莫忘脸红了红,赶紧举杯喝茶,掩饰自己。

    眉来眼去的,不知道她是小孩子么?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饮下杯中茶,不满的斜两人一眼,再次冲泡。

    反正离产生作用还有点时间,她不急。

    慢慢注水,然后,等茶香再溢出时,缓缓冲第二杯。

    而在冲第二次时,在八分满便收手,再次分送给各人,任那两人猜测的目光转来转去的看,相思也不说话,只端起自己的那杯,一小口一小口的细细品茶。

    才刚品完第二杯茶,木轻风突然的感觉到,自心底滋生出一股灼热,并慢慢的袭遍向全身,一瞬间,浑身如要燃烧起来般,血液沸腾不已。

    奇怪,怎么这么热?

    刚刚陪着逛了一大段路都平安无事,这会儿反而浑身燥热起来了?

    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木轻风皱起了眉,身子一点点的绷紧。

    呃,终于要开始了。

    药效还不错,下次可以再次改良。

    相思面无表情的看了对面的人一下,仍然捧着杯子,品着只余下顶多只有半口的茶水。

    “忘——”灼热感越来越强,身上仿佛要燃烧起来般,双眼慢慢的有点点赤色浮现,木轻风转眸,直直的盯着了莫忘,额上汗水细细如珠渗出。

    “风,你怎么了?”莫忘瞬间大惊,一时忘了避讳,伸出一只比女子还白嫩的手,抚上了木轻风的额。

    “嘶——”额间冰冰的触感,令木轻风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赤色更浓。

    “忘——”颤颤的一声呼唤,木轻风蓦然一伸手,揽过给自己擦拭汗水的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头深深的埋入了莫忘怀中。

    “风,风,你清醒一下。”浑身一悸,莫忘惊惶失措的搂着了木轻风的脖子。

    “忘,我想你。”一声表白才起,炙热的唇烙上了莫忘精致的锁骨处。

    “嗯。”浑身一颤,莫忘软软的瘫在了木轻风的怀中,嗌出一声细细的轻吟。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说,你们要亲近也去里面的地方,行不?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教会小孩子的么?”不满的嘟嚷一声,相思立即闭上眼。

    他他,他们在?

    莫忘一悸,如雷击般,僵直了身子。

    她?

    “小姑娘,你下药了,是不是?下的是什么药?”一点灵光闪过,木轻风忽的一个激灵灵,如见鬼般瞪着眼,盯着嘴角挂着一丝邪笑的女娃。

    咯噔,莫忘的心,再次绷成了弓。

    现在才反应过来,迟钝!

    恋爱中的人,脑子果然是不好使的。

    不过呢,这个时候知道也晚了。

    “聪明,”睁眼,笑嘻嘻瞅着某人:“药王城大会上,你不是说喜欢那男人最爱的‘三月春风笑七宵’吗?我闲着没事,就新研制出了一点儿,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小师妹,拿解药来,好吗?”莫忘伸手,眸子中有如小鹿乱撞,一片慌乱。

    “没有。”很干脆的摊手。

    “小姑娘,我不想伤害忘,你,给解药吧。”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木轻风闭上了眼,而双手却仍将怀中的人抱的紧紧的。

    去,这是成全他们好不?

    咋就狗咬吕没宾,不识好人心呢?

    “喂,磨磨叽叽的,你是不是男人啦?”相思“噌”的蹦起,对着木轻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唾沫四溅:“你喜欢我小师兄就喜欢了,还用得着藏着掖着么?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配不上我的小师兄,你趁早放手,我给小师兄另觅良人去。”

    男人,他们都是男人!

    小师妹如此,岂不是要陷他们于万劫不复之地么?

    “小师妹,我们,都是男子啊,纵是彼此有意,也注定了得不到幸福!”心中一痛,莫忘无奈而又绝望的闭上双眼。

    “忘,为何,我们要同是男子?如果,我们有一人是女子多好,那样,我们就不必受这千余年相思的煎熬。”悲伤,点点滴滴的漫起。

    千年相恋,却只能保持朋友的关系。

    俩俩相思却难相守,那有多苦,只有当事人知道。

    一秣自嘲爬上木轻风泛红的俊面。

    靠,死脑筋。

    丫的,都是榆木脑袋,所以不开窍。

    “姓木的就是木头人,两个都是笨蛋。”相思恨的牙根痒痒的,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一跃出了桌前,一把拉开套间的门,在那睁眼却茫然不知措的两人的注视下,一转回来,闪到木轻风后,抬起小脚,一片玄力闪耀,狠狠的踹了过去。

    “嘭”因为没有防备,木轻风被那一脚踹了个结实,抱着莫忘飞了起来。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相守么?你们脑袋里装的是草?生米煮成熟饭后,管人家怎么说,自己幸福就好。”收脚,往椅子一坐,虎着脸儿,相思真想砍了那两笨人。

    自己幸福就好?

    真的可以么?

    “唰”木轻风停下,惊得瞠目结舌,一时忘了反应。

    草,还愣着?

    等她上菜?

    “幸福是自己的,要自己争取才行,如果你们不愿意,我配解药,以后你们两人谁也不许见对方,如果没意见,就办正经事儿去,别在这碍我的眼。”忍着差点想跳起来再次踹人的冲动,相思抬手拍起一片玄力:“三个时辰后,出来见我,否则,我将你们两人药晕了扔大街上去。”

    幸福要自己去争取,那他,就放纵一回。

    “我,同意。”冷意袭人,木轻风侧身闪过,炙热的眸子盯着莫忘看了看,一咬牙,飞身入了里间,“砰”的关上了房门。

    我靠,那丫的得罪了她,她没收拾人家,反而不计前嫌的当红娘来了,她真是新世纪的第一好人,都可以要求国家主席颁奖鼓励了。

    再次冲了一杯茶,相思忍不住偷笑。

    “小主人,我们真要在这里等?”雪昊瞅瞅那将一切隔绝的门,郁闷了一把。

    在这当门神?

    不要,她回去问重要的事去。

    “回家去,坐这里无趣,等时间快到了才出来。”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