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器的标志,周围回旋着道道紫色流光,铠甲却透着一股古朴、苍桑的气息,更无形中透着一股萧肃的寒意。

    嘶——,倒吸凉气音四起。

    一刹那间,恰如晴天惊雷轰过,只留下一地被雷焦了的人。

    竟是两用隐形铠?

    林百知一个激灵,两眼狂眼,满脸的震惊,那原有的沉稳全部被扔去了虚海,所有的形象也荡然无存。

    水寒拼命睁眼,睁的眼眶发红。

    三刀客满面愕然,差点以为在做梦。

    竟然敢炼制双重羽铠。

    金色瞳孔一缩,金目目瞪口呆的傻掉。

    打击,天大的打击。

    第一、二重圆台上的人,看着对面的墙,两眼呆滞,全被雷了个里焦外嫩外焦里嫩里外一片焦嫩。

    “双重羽铠?”愣了好一会儿,蓝天伸手,一掌击在了来如意背上:“来兄,你快帮看看,我眼有没花?”

    “没有花。”来如意没好气拍掉那只猪蹄,满面的动容:“你以后别再说你是药王,我也不再是器王,我们都该退位让贤,以免令人贻笑。”

    唔,原来没花。

    原来是真的,他的乖孙就是与从不同。

    蓝天不相信,自己一咬舌头,痛了一下后,心中一片与有荣蔫的狂喜。

    中品玄神器?

    革命尚未成功,她仍需要继续努力。

    经历了大起大落,相思摸摸小下巴,瞅着铠甲,已经淡定的不再有大喜大悲的情绪表现。

    扬手一招,铠甲下降,自器炉上空飘落了身前,相思伸手,抚过左袖,瞬间隐去了铠甲,现出白色羽铠。

    嗯嗯,还是不错的。

    去啸月堡见大世面时,总算有了能上得台面的衣服,不至于丢了颜面。

    摸摸柔柔的羽毛,相思笑的两眼眯成了缝,为了不至于节外生枝,当下立即启动精神力,将羽铠往戒指内一收。

    搞定,全部完工。

    该收拾东西,准备一下,然后离场,再然后,准备远行。

    收好铠甲,瞧瞧现场,又收了器炉,再连带的将瓶瓶罐罐、桌椅一起,一股老儿的全部装入戒指后,相思转首,走向金目。

    赌约,她赢了。

    珊瑚果、蛟蛋壳什么什么的,她可是一样都不想放弃。

    轻轻的,相思站在了离金目约有十来步的地方。

    “我输了。”金目看着她走近,直视着她,神色平静:“愿赌服输,所赌之物,我不会赖账,不过,此刻却并未随身携带有,你可以给个地点,我着人送来,你不放心,可以随我去冰海取。”

    去冰海?

    那里,她有兴趣,却不想去,那蛟王冷冰冰的,万一不高兴,又将她绑成棕子,到时可没人去救她。

    “你派人送到药王城或者器王城,交给两位城主便可,我跟师妹收到消息,自会去取。”相思想想,还是选择前者。

    “行,我返回东海后,自会送来。”金目点头,眸子仍然紧紧的盯着她:“去年,阁下可曾去过雨城?并遇见了一位一身银甲的少年?”

    丫的,找人直接说。

    拐弯磨角,耽误大家的时间。

    “你说的可是银银?”相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在心中诽谤了一阵,眉不动眼不斜,直刺刺的迎着目光:“本来随我来了器王城,还跟我师妹去逛了一圈,却突然好端端的说家里有人找他,扔了一张卷轴,便跑得不见人影啦。”

    跑了?

    “又跑了?”金目皱了皱眉,眸子尽是无可奈何:“我得先走,迟些时候便将东西送来。”

    说走就走,金目一旋身,飘上虚空。

    “金目阁下,你下回还会不会找我小师妹?”相思追着人影跳上虚空:“如果要找她,先说一声,我提前通知她。”

    “你希望我找慕相思阁下?”金目一顿身形,立即回首。

    靠,鬼才希望被找上。

    她巴不得一辈子不要找她,她懒得应付。

    “没有,”相思没好气的斜一眼;“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师妹主修药剂,我主修炼器,你若想找她,最好共同探讨药剂方面的问题,若是炼器,我会替她全程接下。”

    金目一瞪眼,转首闪身,身形只几晃,直接踏出了中心圆台,悄然的回了主评台。

    呃?他们站那么远干什么?

    站在高空,一低头,瞅到木轻风,相思两眼闪闪,有些莫明其妙,立即飞掠到了过去,又落到了平台上。

    五人用眼神瞅着她,尽是一片敬仰。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都不动手炼器?”被瞧的心里有些毛,相思赶鸭子上架般的硬着头皮望着木轻风,心中打定主意,问完就跑路。

    炼器?

    有她在,他们还能炼的成么?

    “有你的王者火焰在,我们哪能平顺完成炼器任务。”木轻风真想揪着眼前的人揍一顿,以平心中的嫉妒心。

    呃?都是惧她的火焰,所以都不动了?

    他丫的,她岂不是犯下了延误大家炼器的大罪?

    我的娘,这数千人,一人一口唾沫,就会淹死她,她惹不起。

    眼一扫,瞧到三重圆形台上的人,尽将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相思瑟缩了一下脖子,

    破财免灾吧,省的留下千古骂名。

    回眸瞅瞅台上,一下子跳上虚空,相思一扬手,银光一闪,一块宽高近二丈的纯记忆水晶浮在了空中。

    小丫头要干什么?

    蓝天、来如意不解的看着。

    记忆水晶。

    三重圆台上的众人,看着那一方水晶石,眼中尽是狂热。

    二千七百二十一人,五百三十二人,五人,一共是三千二百五十三人。

    眸子一一扫过三重台上,数好人数,相思扬手,十指劈出十道橙色,在水晶石上一片交错纵横。

    “嚓嚓”水晶应声而散,不过转眼间,便化为了无数小块,虽然形状没规则,但却块块大小相差无几。

    “各位阁下,因我一人而误了此次大会,我深感歉意。”劈完,相思扬声,一片橙光包裹住水晶石:“此方水晶石,原本是准备为我师妹制铠之用,现在羽铠已成,便将其分赠各位以作补偿,虽然份量不足,请各位笑纳。”

    什么?

    赠送?

    圆台的人,不由同时一愣。

    相思不语,扬手团起水晶往高空一抛,橙光在空中乍然一分,一瞬间便分为三团,分别蹿向高空,停在了三个不同的地方。

    才刚停下,点点晶光闪烁着飞出橙光,化为一片片银色雨点,纷纷落向三重台上的众人头顶。

    是真的?

    最上一层的五人,离的最近,在亮晶晶的一片跌落时,立即伸手抓住。

    竟然是真的。

    待闪着亮光的一片到达头顶,有些呆愣的人才反应过来,赶紧急急的伸手去接捧住,如珍似宝的握在了手心。

    败家啊败家。

    竟然将那么贵重的东西送人。

    满场的人,看着一块块水晶落入台上人的手中,嫉妒的连眼都红的,却只有干瞪眼直抱怨某位出手的人。

    银雨片片,转眼间便一滴不落的洒尽。

    走了走了。

    反正大会的奖品她也没想过要拿。

    相思收手,立即一转身,也不再回北方的坐席,身形连连闪动,直接出了大门,一路飞向城主府。

    浪迹沉沦 第四十章

    三月的夜空,有些清冷。

    离火珠将整个器王城照的一片透亮,大街上很少人走动,有些安静,相思的身影如一抹幽灵,划过空中时,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影子。

    从举行大会的会馆到城主府,羚羊马车要走两个多时辰,而相思,则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后便赶到了府门前。

    手执着蓝天给的那块令牌,在守护吃惊的目光中,相思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内院,又直接进了小花厅。

    她敢赌,那大会绝对会很快结束。

    一进入小花厅,相思立即一闪身,退向隐形房子。

    银阶上的紫极,眸子亮起亮光,一闪身,迎着那飞进来的身子伸开双臂,来了个热烈的拥抱。

    “卟”相思的身子,瞬间便被抱了个结实,鼻子更是直直的撞上了紫极的胸膛。

    好痛。

    “紫极,他们呢?”相思摸摸鼻子,一抬头,却发觉四周空荡荡的,不由好奇的睁大眼。

    “小千雪,恭喜你羽铠炼制成功。”紫极笑得眉如弯柳,星若星辰灿烂:“他们都去睡觉啦。”

    睡觉?

    肯定是被人给轰走了。

    他有什么事?

    “紫极,你又欺负他们。”相思嗔一个白眼:“你等着我,可有什么好事?”

    “等你,陪我睡觉。”紫极邪邪的一笑,撒腿跑向院子里的屋子。

    天!

    “紫极,我还有事,等会肯定有人找我。”相思吓得激灵灵的打了个颤,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等人回来时再说。”恍若未闻,紫极如一阵风,呼啸着刮进了相思住的房子中,一把揭开被子,飞快的钻了进去。

    发烧了?

    撞邪了?

    相思不解的伸手,摸摸紫极的额头,又张着大眼,奇怪的瞅着他看。

    “两天两夜没歇过,现在闭上眼睛,睡觉。”紫极将相思搁到自己的臂弯中,修长的手指抚上了那长长的尾尖上翘的睫毛。

    原本,还是担心她。

    曾经在玄王阶时,她可以支撑几天几夜,现在君阶修为,撑过五六天不合眼那时没什么什么问题的。

    “紫极,你又献血给我祭器了,把手拿来我看看。”眼神一暗,捉住那只修长的右手,相思沉眉。

    麒麟的精血,很珍贵,通身也就百来滴,平时隐藏在骨髓中,除非自愿献出,否则就是死掉,也无法凝聚成滴,而皮肤中的血,则跟其他魔兽的血一样。

    同时,她发现,麒麟一旦受伤,伤口表面虽然能很快愈合,但是,在相当长的日子里,那伤口一碰撞,就会再次迸开。

    手指慢慢抚去,相思寻找着伤口。

    “没事。”紫极凑近,眸子深隧的如深海。

    竟然还会藏起来。

    藏起来她一样可以找到,甭以为她不知道他的秘密。

    “是这里?”指着中指指肚下一节的手指处,相思拧眉。

    又被发现了呢。

    “嗯。”紫色眸子明明灭灭的闪烁不停,紫极轻轻的应一声。

    “以后不可用血,再敢乱来,我揍扁你。”相思冲着紫极凶巴巴的一瞪眼,取出指肚大的瓶子,拔盖递到了那一张粉唇边:“喝下去。”

    神血藤的血液,修复功能最好。

    “不要喝。”只看了一眼那小小的瓶子,紫极不给面子的一撇头,将脸连同唇一起藏到了臂弯后。

    “乖,喝下它,伤口很快就会好。”相思一愣,放软了语气,像哄孩子一样哄着。

    “不喝,神血藤的血,最苦。”紫极坚决的藏着脸,声音闷闷的。

    苦?

    麒麟也怕苦?

    相思举着小瓶子,两眼一呆,有些发傻。

    “小丫头,你又藏在哪?”急喝喝的声音,飘进了房子内。

    呃,真的结束了?

    该不会是他前脚刚走,那里后脚就散了吧?

    “我先出去一下,你乖乖的睡觉。”相思一怔,立即收起瓶子,决定解决掉外面的事,回头再慢慢灌药。

    飞快的钻出被子,脱掉白色长袍,换上蓝色裙子,一边往外跑,一边放开长发,只用蓝色缎带在脖子后束一束。

    呃,怎么这么多人?

    一眼望见外面,相思一愣。

    在短短的时间内,小花厅内已经坐了一堆人,蓝天、来如意仍然坐在主位,水家四兄弟和高离、明月缺师徒两人各坐在一边,木轻风、莫忘也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