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紫液终于到了鼎的齐口处,似一只平盖一样罩在了药鼎表面。

    相思眼中的光芒闪啊闪的闪过不停,如星星在眨呀眨。

    在略略一顿后,紫液悄然一滞,仿佛要凝固一般,几近成液质,随即,突的一动,整团一蹦,“呼”的一下跳一了空中,金色光华乍现。

    一瞬间,药鼎上方一片金光。

    成……了!

    身子一震,紫极、随风一蹦,直直的蹦到了空中,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圆的,眼珠子都快要挤出的眶去。

    呃?

    相思眨了眨眼。

    经历了无数的失败,她早淡定的不能再淡定,所以,这一淡定就过了头,一时没从反差中转过弯弯来。

    金色光华亮过一会儿后,慢慢的变淡,当外放的光华收敛后,药鼎上方,便只余下一小团呈金色的液体。

    那一团,真的很少,不,不是说,是应该是很微少,体积已经缩水到不足曾经的千分之一,竟只有成人大拇指大的一滴。

    敛去光华后,金色药剂自行缓慢下落。

    眨眼,再眨眼,眨了十来次凤目后,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的相思,挥手从桌上召出二个小瓶子丢到了空中。

    同时,一片金色迎上,托起正缓缓下落的药剂,一分为二,注入了两只大拇指大的小瓶内。

    回手,取过瓶子,再召回炽白的火焰,往一边的椅子内一坐,将小瓶托在掌心,来来回回的观察。

    没问题吧?

    原本几乎要欢呼出声的随风,陡的一凛身,小小的心脏一蹦蹦到了嗓眼儿上。

    噫?!

    紫极一悸身,笑容僵在了脸上。

    两人对望一眼,急急的一旋身,飞快的扑向正转着瓶子看的人。

    噢,真的成功了?

    眼没花?

    丫丫的草,终于搞定了!

    “哈哈——”看了n+1遍后,确定没眼花的相思,突的一跳,蹿到了空中,纵声长笑,兴奋无比:“终于成功了!老子终于成功了!”

    噗——

    在那长笑乍起的瞬间,飞到半途的紫极、随风一滞,惊得心脏差点飞出心腔,几欲怀疑人疯掉了。

    唔——

    在略略一顿后,两人回了一口气,再次飞行。

    然而,还没等人接近,相思又是突兀的一个转身,自空中一弹,与两人擦身而过,一掠到了窗边,拉开了帘子。

    暖暖的阳光,如水银漫至。

    相思眯了眯眼,打开窗,跳了出去,迎着太阳狂飞。

    “千雪,你去哪?”紫极硬生生的转了一个180度的回旋,一瞬间掠出了窗,边追边高声长吼。

    随风半步不差的与紫极并肩而追。

    呃,她好像将那两人给忘记了。

    “我去试试药剂效果,你们等我的消息!”听到声音,相思一顿身形,后知后觉的发现将某些人给抛到脑后去了,不好意思的一笑,高声回应。

    清脆悦耳似泉水叮咚的声音,满含喜气,似春风拂过大地,瞬间传至到了四面八方。

    药剂?

    正在各自小窝内的兽兽们,听到那欢愉的声音时,猛的呆了呆。

    解药成功了?!

    在最初的一滞后,所有兽曾们狂喜着弹身而,飞快的找开门,化为一点流光,争先恐后的奔向楼外。

    而相思,在回了一声后,又一转首,向着建筑外掠去。

    验证效果?

    紫极身然突的顿住。

    随风则半分不停,紧追不放。

    “小主人——”似炮弹弹到主楼外的人,望着只留下一个点小背影团的紫色点,什么也没说的皆扬声大喊。

    “我试效果,你们不可以过来。”相思头也不回,自空中飞向冰湖的方向。

    即然药剂已成功,接下的就是试效果。

    其他的什么事,全部靠后。

    相思全力奔赴。

    紫极在略一顿后,亦再次起身,跑到了楼外的小兽兽们一见,立即纷纷仿效主上,拔身狂跑。

    相思几晃后,已飞到了冰湖之上,再次身形轻动后,又疾行出数千里,远远的离了小岛。

    安全,是至关重要的。

    药是要试,而伙伴们的安危更重要,她可不想因为一个试药,将所有伙伴全放倒,如果真是那样,她哭都没眼泪。

    在距小岛足足有近一万二千里,就算有意外也不会危胁到小岛的众伙伴后,相思缓缓下落,站到了近湖面的虚空中。

    “小千雪——”如影追赶的随风,似流星划过苍穹,瞬间落下。

    “小风风,我试药,你跑来干什么?”侧首,瞧着小家伙,相思冷汗了。

    “我也要看。”随风笑咪咪的一动身形,坐到了她的左肩上。

    啥?

    他看?万一没效,怎么办?

    “小风风,我还不知有没效果,这个可看不得。”心脏抖抖,相思额上“唰”的一下就渗出了一层细汗。

    “我信你。”随风坚决的不肯离开。

    信她,她很高兴。

    但,这不是儿戏啊。

    “但是……”心中涌过感动的相思,一片无奈。

    “千雪儿——”

    “小主人——”

    惊喜的呼唤声中,紫极、银瞳、黑曜、风羽与小兽兽们前前后后的落下,疾行的身形在停时刮起了阵阵大风。

    相思的乌发,在风中飞扬,丝丝轻舞。

    “你们?”转首,凤目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我们要看。”异口同声,默契十足。

    一说完后,大大小小的人形兽兽你望我,我望你,相视而笑。

    相思心一颤,望着一张张无限期待的面孔,彻底无语。

    她能怎么办?

    打?下不去手;骂?舍不得。

    打不得骂不得,拒绝无效,相思瞪着眼,真的没办法了。

    “没事,你尽管试,我们都信你。”紫极轻轻的走近,轻抚了一下她的长发,紫色瞳孔里一片鼓励与信任。

    生死之事,竟只为信字而置身于外。

    她,何其有幸。

    只是,唉——

    心一悸,眼眶陡的一热,几乎想要流泪的相思,心中默然长叹一声,声音还没出唇,却已经嗌死在了腹腔。

    低头,沉吟了一下,抬首,视线一一的巡过每一张面孔,终是无声的妥协,召出银色房子,解去了隐形,丢到了空中。

    城堡体形一放,自微尘的一点增到了近百倍。

    相思再次凝视了众伙伴一眼,将肩上的小宝贝塞到紫极怀中,身形一晃,踏入了银色之中,在银阶上站定后,缓缓的掏出了一只水晶小瓶。

    那只小瓶里装的,便是魔兽的噩梦——天使的眼泪,而那瓶子,则是当初慕平活擒李不行后,自他手中所获得,辗转几圈回到了花岛,最后到了相思手中。

    当年,就是这个,让银瞳、翡翠几近丧命。纵然时隔几年,她还是没有忘记那一刻,而且,一生都不会忘记。

    拿着小瓶子的手暗中一紧,相思的心跳滞了一下,眸子中又划过了痛意。

    在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呼吸,情绪稳定后,相思轻轻的拔掉了水晶瓶盖,将瓶身倾着斜拿。

    随着那一倾,一抹光华飞速闪现,残阳般的血色云霞瞬间腾起,香甜的味道,漫满了银色房子中的每一寸空气。

    那凄美的云霞,在香味满城堡时,亦在瞬间弥布了整个空间。

    相思收起瓶子,待香甜的血色渗透了每一寸地方时,摊开了小手掌,慢慢的竖起小瓶子,又取了盖子。

    小瓶一倾,一瞬时,一滴金光洒出。

    而在金光一触空气的刹那间,突的一黑,化为了片漆黑色的雾,袅袅腾起,又在瞬间漫开,如太阳光的光芒一样,只在黑色一闪后,便渗到了整个空间。

    亦在同一刻,一股辛辣的、苦苦的、涩涩的味道,更是似狂风过境一样袭卷着渗向了空气。

    一刹时,香甜的味道立即变淡,又在转瞬间后,全部被吞噬一空,空气中有只有丝丝缕缕的的辛辣、苦涩之味。

    在香甜之味被吞噬的同时,空气中的血色云霞亦飞速减淡,浓度一分分的由血红变为淡红,又往再淡的颜色化去。

    不过片刻间后,残阳血霞消失,只余下薄薄的黑雾。

    轻轻的,相思嘴角一挑,现出一抹弯弧,眼角却猛的一热,温温的液体化为两线清溪,滚滚下落。

    “卟”滑过脸颊的小珍珠,自如玉光洁的小下巴尖滴下,洒到了紫色的袍子上,留下一点暗色的痕迹。

    “啪”没有洒到衣袍上的水珠儿坠,滴在银色石阶面上,似珍珠碎开,溅起地数的小雨滴。

    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成功了。

    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空瓶,相思无声泪泣。

    成了!

    在外守望着人,蓦然心喜。

    紫极一头扎入城堡中。

    银瞳、翡翠等人,皆齐齐涌向了银色屋子。

    “千雪——”

    “小主人——”

    却在踏入内,落到站着的人对面的瞬间,彩光回炫的一群人全部怔住,就那么定定的浮在了空中。

    紫极将随风往空中一放,一伸手,将泪流满面的人揽在怀中,紧紧的拥靠在了自己胸膛上,一低首,将自己的脸埋入了比丝绸更滑的乌发中。

    银瞳翡翠等人,心中一热,眼眸里渗上了浓浓的酸意。

    这一刻,天地无声。

    这一刻,万种心情皆在不言中。

    “终于成了。”良久后,相思慢慢的抬起泪迹斑斑的小脸,轻声呢喃。

    “嗯。五千万的噩梦,终于有了解况脱。”紫极微笑着,抬手,轻轻的拭去那比珍珠更珍贵的泪珠,眼底浓情似海深阔无垠。

    “嗯。”滚滚热泪,再次如雨而下。

    “不哭。”再次轻柔的拭去涌出的热泪,紫极的一腔柔情,皆绕在了指尖。

    “小主人,不能哭,你哭,我也想哭。”兔兔顶着一双涩涩的粉瞳,声音里杂着哽咽。

    “嗯。”相思和泪而笑。

    “小千雪,逐浪草,你改成了何药?”为了打破泪雨纷飞的场合,随风转移话题。

    “水中月的一点根须,蚀魂花的根。”相思笑着,眼角挂着泪珠。

    “蚀魂花的根,毒药。”随风吸吸鼻子,还真想不通了。

    “嗯,”相思轻声细语的应着:“虽是毒药,但是,还是成了,想必就是以毒攻毒的恰到好处吧。”

    成了,多年的执着,多年的牵持,终于有了着落。

    心一热,相思眼中的泪禁不住的再闪长流。

    “一切都会没事的,不哭,”给抹去两行清泪,紫极轻轻的将人抱起,柔柔的望向了其他人:“都回去吧,我有事需问小千雪,你们回避。”

    “是!”银瞳等人对望一眼,齐齐应下。

    紫极一旋身,化为流星划过了虚空,在转瞬间后返回到了岛上,又一路狂奔的冲回了房间,直到进入了内间,才停身。

    将人放下,紫极一手揽着相思的腰,凝视着她的眼,不语。

    “紫极,你想问什么?”心头莫明的一紧,相思身子有僵硬。

    “千雪,你的心魔,是哪一事?”紫极紧盯着人不放:“进圣阶时,你魄灵已成,唯有魂灵遇心魔而崩溃,十七年的旧事,哪一个坎,你迈不过?

    她化解了兽族的梦魔,他只希望能解开她心中的魔。

    曾经,他不问,不是因为不关心,而只因不到时机。同样的,随风只字不提,也因时机不适合。

    研制解药失败,进阶失败,双重失手,他们不会在那种时刻再挑起她的痛苦,同时,更担心会适得其反。

    如今,坚持了数年心头重事已有了成果,正是喜悦时,也正是最好的时机,他,不会错过。

    紫极的视线,炙热而执着。

    相思猛的一悸,脑海中一晃,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