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哪是劝停,分明是添油加醋。

    一霎时,花流与雪家两兄弟三人脸色乌黑。

    “不会,”雪无双狐狸似的笑容满是算计:“水小子还没将药送来,小子们在那之前是不会甩卷轴先跑,怕找不着无天小子的下落。”

    雪里红三人的脸又在瞬间黑了一分。

    “茶也品完,话也听完,没我的事,我走啦。”为了不让战火烧到自己身上,花英年决定撤离为上。

    说话间,突然的一伸手,左右一捞,将身边的三小位小弟全全抓住,银色一亮,带着人跑得无影无踪。

    “还是英年疼爱小子们,雪城主,我们也走,这里以后就留给小子们,我们一把年纪的,别凑那份热闹。”可取乐的目标了,花乱也准备闪人。

    “花城主,现今时局不同,我也不能在外太久,就此带着我的小银铃回云城。”雪无双飞快的抓过女儿送到自己的城堡中,一脸的正经。

    “不是小银铃喜爱无天么?”花乱眼眸一闪,笑意浓浓。

    “丫头护老幺护得紧,那是借口。”雪无双笑笑:“丫头中意的人跟水小子有那么点关联,只是时间不到,以后再论,我走也。”

    最后一字才出口,红袍雪发的人凭空不见。

    花乱唇角一翘,望望虚空后,亦无影无踪。

    小花厅内一片沉寂。

    岁月不待人,时光如水匆匆过,只一转眼儿,便接近月末,而每年窿冬必降的雪,在纷纷扬扬的飘洒几天后,给大地披上了厚厚的银装。

    入眼雪白,天地苍茫。

    在平淡的日子里,麒麟泪滴所处的小花厅并不静寂,仍如在云城一样,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红三人每天都会跑去坐坐。

    十一月无声晃过。

    当十二月的第一天降临后,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红搬到了小花厅长驻,三人在厅内置上暖炉,给小厅添上生气,而三人则每天喝喝茶,烤烤食物,再轻流的打坐修炼。

    那情形,是打定主意死守,大有不等到人坚决不挪窝的意思。

    麒麟泪内的气候亦变的很寒冷,许多地方都覆盖上一层薄雪,而中心的岛屿却仍是如旧年,冷而无雪。

    相思仍扎在炼药器中工作。

    白昼去了,黑暗降临,黑夜过后又是白天,在黑白交替中,一晃又过去五天,时间已经是十二初六。

    在初六的黄昏时分,炼药室中又如期的飘起两朵金云,在金雨落入承接的容器中后,新一炉的药又成功出炉。

    收火,收瓶,将一切收妥后,将一切抛于身后的相思,思维与意识从专注于一物的状态中复苏。

    份量终于凑够。

    终究是要面对呢。

    一回复,相思微愣,又自然的调出泪镜,观看外面。

    外面的小厅内,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红并不知自己正被人偷窥着,三人坐在置暖炉的桌边,微合着眼,在进行浅层的修炼。

    那暖炉,被置在桌下方,如果给桌子铺一层罩,那就是现代的被炉或者称火罩。

    他们,何苦?!

    眼观泪镜镜面,相思突生满怀惆怅。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便是那流水,只是,非她无情,她只仅有一颗心而已,仅能容下一个人长住其中,也因此,无论是红衣哥哥还是其他人,都将是成为那落花。

    黯然一叹,转首,默默的走至休息区,偏头望望温柔相迎的人,捉过椅背上的小身子抱在怀中,身子倚过去,眼皮沉下,遮掩住一双美丽的凤目。

    随风寻个好姿势,粘贴在最爱的怀抱中,吸取着那传递至身、能令自己灵魂安宁的温暖。

    被心爱的人信赖,紫极脸上溢出醉人的笑意,轻轻的抱着纵是一生不洗澡也不会脏,总是香喷喷的娇躯,闪身回房间,连人带自己全部塞入被子内。

    而相思,虽是合着眼,却是心绪纷纷,混乱如麻,一直至子夜之后,才真正的沉入修炼式的安睡中。

    那情况,就是“一夜安睡,半宿无眠”。

    冬夜苦短。

    天,在无声中破晓,初时,一片濛濛,随即,慢慢放亮,稍后,映着白雪,一片光明。

    当天完全放亮,时至辰时初时,小花厅内,负责守护了一夜的雪里红,伸伸懒腰,摆出茶炉,生火煮水,准备早茶。

    炉火一亮时,雪里青、花流年从入定中醒来。

    “小幺,我来。”一睁眼,花流年赶紧的起身,飞快的抢过工作。

    雪里红浅笑,也不争,坐等喝茶。

    外面的三人煮着水时,麒麟泪滴内,相思也自睡眠中苏醒,在睁眼静躺了一下子后,缓缓起身。

    紫极、随风以更快的速度爬起床。

    相思什么也没做,仍是任由紫极帮着梳洗。

    “紫极,一千只龙蛋。”收拾好后,相思抱过小随风,望着紫极。

    “稍后即到。”紫极声音才起,人已不见。

    相思瞬间闪到亭子中,坐于椅子内,接受自然寒风的吹肆。

    冬风刮面,丝丝寒意渗入肌肤中,冰冰的,凉凉的,似薄薄的刀片在无意中擦着脸颊飘过,表皮有点点的疼意。

    被那风一吹,相思的心灵反而更清爽,脑子也更清醒,只不过,那娇嫩的肌肤被那寒意一侵,泛起一层红色。

    “小千雪,你冷么?”随风仰起小脑袋,眼神一片关切。

    “不冷,吹吹有助修炼的进步。”摸摸小可爱也泛红的脸,相思仍是不准备撑玄力罩。

    带着点点怀疑,瞧瞧她,随风自己站起小身子,伸出小手儿,给人揉脸驱寒。

    这小可爱,真是贴心的小棉袄。

    那窝心的动作,令相思心中一暖,泛起比吃了蜜还甜的味道,轻眯着眼,享受着温柔的虐待。

    而在悄然间,紫极带着一片白光出现。

    “小风风,帮送至外面的院子去。”相思意念一动,带着麒麟泪滴移出小厅,跑到至被雪覆着的院子内。

    “嗯。”随风仍是轻柔的在那张俊面上揉面团子。

    至她停下时,洒出意念,接过一片白光,半刻不停的一丢,全部丢到雪层上,而那龙蛋落地时,无声无息,又是纵横有型,排成阵列。

    在丢出巨蛋后,先一步引着麒麟泪滴又钻入小花厅中。

    “好啦,我出去一会,你们回去等我。”外面太冷,相思也不想让两人吹冷风,将小家伙塞入紫极怀中,轰人。

    紫极接抱过小家伙,透过泪镜扫过外面一眼,没出声。

    “一会儿应该还会要我接人进来。”随风藏在紫极怀中,从两只手臂弯中探出小脑袋来。

    “如果真躲不掉,你在房间里也可以。”望一眼外面,心中无奈的相思,小脸上有点抑郁之色。

    “你肯定躲不掉。”大大的眼睛一眨,语气是无比的肯定。

    她心软,从来舍不得让朋友伤心,就算再不愿被人跟着,只要稍稍装点可怜,一切都不是问题。

    相处这么久,随风早将一切摸透,因而是十分果断的给出推测的结果。

    “到时再说,我们在家等你。”紫极也不误人的时间,扒着小家伙立马闪兽。

    雷厉风行?

    眼眸晃晃,相思冒出一个词来。

    切,自己越活越活去了。

    连这个也要计较。

    暗翻自己一下白眼儿,当下也不磨蹭,飞身掠向空间外的小花厅,只在白光一亮,轻盈的飘坐到桌边。

    “早,有没有我的份?”坐在对面,笑望三人,水汪汪的大眼一动,似水晶在闪耀。

    声音与人仿佛是同时至。

    无天,出来了!

    “无天-”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红微一震身,瞬间大喜。

    “无天,你终于出来啦。”红色恍然一划,雪里红以无比快速的行动,飞掠到那才坐下的人身边。

    那艳艳的衣袍,随着他落定时,在空中舞起一点蝶影。

    “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而才落下,雪里红一移步,走到椅子后,一双手按上那一抹白色的纤纤玉肩上,轻轻的揉捏。

    雪里青,花流年亦是一掠身,青、淡金两色晃过后,俱站到了相思左右两侧。

    “小雪雪,你坐着罢,我昨天傍晚结束炼药,睡过一觉,不觉累。”手临铠甲,那指间的温热亦瞬间传至心灵,相思微一凛,身子略僵。

    无天,讨厌他的碰触了么?

    “无天,你,讨厌我?”心一疼,雪里红呼吸顿乱。

    唉,都是伤不起的娃啊。

    老天,将来怎么办?

    “没有,”心尖一抖,相思突的悸了一下,立即转首,望向背后,然而,却在那转眼的瞬间,又再次心悸不已。

    背后,雪里红的手轻按在她的肩上,一双微带桃花的凤目中满满的是心痛,那抹痛,太明显,太清晰,就那么流露在眼眸深处。

    她明明是男子样,天之骄之,何苦要将感情付于一无法为家族留下血脉的人?

    “你想多了,如果我真讨厌你,你无法走近我三尺之内。”默然一叹,抬手按上肩上男子的温热大手:“常年处于防范中,一切,已养成习惯。”

    常年防范?

    雪里青,花流年猛的悸身,又在瞬间明了。

    “真的么?”小小的手,温温的,软软的,覆在自己手背上,有如电流划过,心中一暖,雪里红瞬间雀跃着,用大手包裹在手心,紧紧的捂捧住。

    “你以前就已经知道,又问,”没好气的甩个白眼给忘性的家伙,相思转头,眼角一扫到站着的两根木桩,甚觉头痛不已:“雪大哥,流年,你们也坐,都站着,我感觉压力大。”

    “嗯。”雪里青、花流年挨着坐下。

    以前……

    细细一想,还真是那么事,一霎时,雪里红又高兴了,依依不舍的放开掌中的小手,心情愉悦的再次当按摩师。

    雪里青、花流年两人坐着,盯着中间的人,视线都舍不得移。

    稍稍一会后,水开,花流年沏茶,仍是舍不得眨眼的欣赏着那百看不厌的一张俊面。

    我擦,这样子,她会被闷死的。

    “流年,英年公子可在城中?”被那带着复杂心绪的视线盯着,相思顿觉浑身如毛毛虫在爬,毛毛的,受不了后,赶紧的转移话题。

    他,不唤他美人了么?

    “大哥在家。”终于发觉称呼不同,花流年顿然一怔。

    一霎时,雪里青亦怔了怔。

    二人在无形中感觉有些东西好似不用了,却又找不到是哪里不一样。

    两人不约而同的就有些怔然。

    “那,能不能代劳请他移驾一下?我有事要请他帮忙。”想一想,相思还是希望能亲自交谈一下。

    “可以。”虽然不明白出于何因,花流年仍是点头:“我传音给他大哥。”

    他,是无法拒绝那一抹倾城人影的任何地求的,不管任何事,只要开口,他必会有求必应

    “不用传音,我已经来了。”淡淡的声音突至,下一秒,白袍一晃间,英姿勃发的人无声入座。

    花流年急急的给送上茶。

    “英年公子又是早就到了吧。”轻一揭眼皮,相思似笑非似笑的瞅着对面的人,那笑,可是意味深长。

    这人,就是不给人面子。

    众家小弟如此,哪怕再过百年,也只能望美兴叹。

    “刚至一下,”幽幽的望一眼无法拥抱美人的三位小弟,花英年暗抽嘴角,顿觉无奈,声音却是平静如厮:“无天找我,可是有重大的大事?”

    “不太大,”感觉有点点奇怪,相思盯着对面的人,望入一双瞳孔的深处:“听闻花城的药剂师曾有炼制过‘天使的眼泪’,我想请英年公子帮我查查,看看谁手上还有余下的量,如果有,我愿出高价购买。”

    要那个干什么?

    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红霍然一提心,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无天,你要那东西,有事?”花英年正视着一双凤目,问得很谨慎。

    有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