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张床,铺的正是紫色被铺,白裙紫被,乌发似云洒在被面上,与慵慵的人组成别样的风景。

    端木凌云几人瞄一眼,呼吸微促。

    “圣主,请早歇。”大小凤凰微一礼,瞬即离开。

    笑话,若再不走,真有什么,那火肯定会烧到他们几人身上,此情此景,很清楚的昭示着,再有不知趣的,圣主要发怒了。

    跟随着相思一段时间的黑凤等人,多少了掌握了一些脾性,聪明的撒腿飞奔。

    小七凤凰一见,瞬间领会意思,也紧跟着化风离开。

    十四人一旋身便奔到了厅中。

    端木凌黑无奈,微弯腰,一步一步的往门口处挪。

    “族主,我想跟圣主单独说几句话。”瞧几人,又瞧一眼床上,端木凌空勇敢的站住脚,声音轻轻的,清冽似泉水叮当起跃悦耳。

    “族主,我也想跟圣主单独说几句话。”端木凌烈亦不肯挪脚。

    “我们也想跟圣主说几句。”端木凌云、端木和响应伙伴们的号召,坚决的拥护那一提议。

    完了。

    相思的心一跳,直感不太妙。

    “好。”端木凌黑眸子一亮,心情飞扬,火速重重点头。

    向另几人一使眼色,脚下抹油,溜得飞快。

    蓝风、白雪、长青得到暗示,火速前行,只一晃便扎出了由银光隔阻内外两室的门。

    内室中的人目送众人。

    “守护凤凰去一边的住处。”一出厅,端木凌黑一打手势,率着人,脚下不七不八的不停的跑路。

    大小七凤凰虽不太明白,也跟着跑。

    十几人一出厅门,在廊道一分,守护凤凰去特定的住处,端木凌黑则带三人一路冲向院子。

    “族主族长。”院子中的众少年瞬间低呼一声。

    “今日都回去,”端木蓝风挥手:“凌空几人正在对说圣主召寝一事,各人回去等着,明日去四族那里听消息。”

    “是。”七百余人一愣,又瞬间惊喜的回声。

    各自一转,跟着四人掠向院外。

    只一瞬间,整幢院子安安静静的没了纷挠。

    室内,正感应室外的几人,终于收回了目光。

    千雪儿……

    紫极暗自低叹一声,身形一动,钻回空间,瞬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再也不管其他,蒙头大睡。

    紫极?!

    一刹时,相思蹩起了眉。

    主楼前亭子中的随风,眼角一跳,顿觉不好。

    “都散了,睡觉去,明天早来。”一挥手,自己也撒脚逃掉。

    “回去,修炼。”银瞳向众人一示意,率先回楼。

    后面的小家伙紧跟其后,只倾刻间后,全全无影无踪。

    麒麟泪滴中一片静寂。

    外面的房间内亦是一片安静。

    谁来,救救她?

    她可以跑么?

    听到四阵不同的心跳声,相思顿时一片无力。

    若是换个地方,她直接走人,躲回麒麟泪中,任他天呼地唤也不管;可是,现在,她不能。

    曾经每当遇上她不愿想的事,紫极带着她跑掉,或者帮她解决,这一次,紫极一声都没吭过,从那反应里,她已经知道,这里的一切,无论任何事,都得她一人应付,所有的伙伴都没法帮她。

    这是她的家族,这是她的族人。

    她不能像对待雪、花、寻三家的几人一样,感觉不妙撤腿就逃,现在,不能跑,更不能将所有人拍飞。

    此刻,相思欲哭无泪。

    端木凌空四人悄然互视一眼,齐齐的转身,慢慢的走向紫被大床,四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挪,左右各二,均分靠近。

    羊如虎口。

    相思心中生起一丝危机感,却是避无可避,因为,她已经预料到,无论是站是坐还是躺着,其结果都会是一样。

    为不至于惹怒圣主,四人到近床头时,轻轻停下。

    “圣主,我可以摸摸您的头发吗?”将尊贵美丽无双的人打量一遍,端木凌空的视线停在扬洒开的一片乌发上,清澈的凤目中一片纯真。

    “嗯。”纵然心中明白,那纯真也许是大灰狼,是会害死人的,相思还是狠不心拒绝。

    端木凌空一喜,一前倾,以十万火急的速度飞到床上,浮坐到被面上,捞起一把黑发,放在手心把玩。

    得寸进尺。

    第一步成功。

    “圣主,我们也想看看您的黑发。”另三人嫉妒得眼角泛红,露出满面的希翼。

    那表情,大有不答应就掉泪的趋势。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其他人的头发长而已,想看就一起看看。”最怕人流泪的相思,一瞄到那神色,唯有举白旗的份。

    端木凌云、端木凌烈、端木和身形一动,瞬间移到紫被上,抢过乌发把玩。

    “不一样,”端木凌空扯过自己的一把,身子一挪,靠到床边头,一起举起:“圣主您睡瞧,您的头发比我柔顺光亮。”

    百尺竿头更近一步。

    循序渐近的第二步,又成功。

    “我看不出来。”揭眼皮看一眼,相思将两手交搭在腿上,挤出一抹笑容:“你们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说?如果是之前的那一件事,别开口。”

    “圣主,我想,”凌空捏着两把头发,垂下眼敛:“我们都见过圣主孩童时的样子,那时候,凌空便期盼着有一天能抱抱圣主。”

    凌烈、凌云、端木和默默的垂下头,拿着一把头发放在指尖轻缠。

    呃,孩童样?

    该不会是没穿衣服的样子吧?

    “大约是多大的时候?”小心脏一悸,相思脸微微泛红。

    “应该是十岁多一点点,穿蓝色衣裙。那个时候的圣主,好小好漂亮。”瞧一眼人,凌空漾起一抹纯净的笑容:“现在的圣主,还是很小。”

    还好,不是没穿衣服的样子。

    十岁多?那是突破王阶的时候了?

    好吧,她很小,谁让她总不长个儿呢,一辈子的娇小玲珑啊。

    “你看起来更小,”心神才松了一下,一转眼,相思又郁闷了,很不服气的瞪着那揭人伤疤的家伙:“你的脸比我还嫩,我怀疑你不足十四岁。”

    她很嫩,一张脸就保持在突破王阶的那一刻,唯一欣慰的是,因为身材很好,加上额间的图案,往往让人忽略她那张脸上的稚嫩。

    但是,身材娇小,看起来真的很小。

    有道是忠言逆耳,虽然是事实,不喜欢被人说小的相思,还是不愿接受。

    “圣主,您不能小看人家,”凌空嘴一嘟,撒娇:“凌空三千多岁,就是零头也比圣主的年龄大。人家是还未成年时突破王阶,看起来不显老。”

    “你,有三千多岁?”相思眼一瞪,转向另三人:“凌云、凌烈、小和,你们多少岁?”

    圣主,记住他们的名啦。

    三人顿时大喜。

    “凌云年长些,一万多岁。”凌云立即回话。

    “凌烈九千多岁。”

    “端木和一万一千岁。”

    凌烈、端木和紧跟着报数。

    呃,这些,还是一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好吧,她最小,年龄小个子小,什么都小,她没发言权,没质疑权,她不说话,总行了吧?

    泄气的一靠床背,相思闷闷的不说话。

    “圣主,您看来很累,我给您揉揉肩。”眸子一闪,凌空身形又一移,小手一动,轻轻的按上期待了好久的香肩上。

    那一移,已经紧贴相思的右手边。

    幽幽的香味,冲鼻而至。

    一刹时,凌空心一颤,小手抖了抖。

    温热的手掌触肩,相思心一紧,又瞬间放松。

    “圣主,凌烈给您揉揉左肩。”左方的凌烈,飞快的放下头发丝,靠到床头,给揉按另一边。

    手触香肩,一股电流蹿击心头,凌烈脸一热,身子颤了颤。

    “凌云给您捶捶腿。”凌云赶紧的移近。

    端木和从右边移近。

    两人的手轻轻的落到羽铠掩着的修长腿上,一碰至薄薄的羽铠,仿佛是碰触到肌肤一般,两人的手猛的颤抖了一下。

    圣主,身子好香。

    四人飞快的对望一眼,满怀喜悦的垂下眼,同时轻轻的帮着揉肩捶腿。

    我的娘!

    心脏停滞,相思陡然渗出一身泠泠冷汗。

    不能将人揭开,更不能伤人自尊心,唯有放松全身的肌肉,任其折腾,唯盼四人能够尽早离开。

    然而,轻揉细捶,温柔无限的服侍中,本来便身心疲惫的相思,紧绷的心弦随着那一放松,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凤目微微一合,恹恹欲睡。

    “圣主?”感应气息偏向于虚无,凌空小心的唤了一声。

    “嗯?”相思迷糊的应了一声,长长的蝶翼似的睫毛轻轻一颤,又平静的舒开。

    “您很累,我们不吵您,您歇着吧。”凌烈手劲放手,变为指尖轻点。

    终于肯放过她了。

    “嗯,你们也回去歇着。”等于等到了那一声,相思潜意识里一阵兴奋,唇角一翘,最后一点防御丢开,机械式的声音,轻轻的,如呼息一样轻。

    同一刻,连眼也没睁过,很自然的一撑手,身子一缩,滑到到紫色被子面,仰面枕着了软绵的枕头。

    呼息轻似虚无,人已安然入睡。

    身在狼窝中,将身边的四只狼的虎视眈眈丢到了脑后,她是睡得安适睡得舒坦睡得香甜。

    就这样,睡着了?

    凌空、凌烈、凌云、端木和四人瞧着那安静的面容,呼吸一滞,面孔瞬间涨红。

    默契十足的四人,同时放轻呼息,仍然轻轻的揉捶香肩美腿,其手劲,与其说是揉捶,还不如说是在轻拂。

    “圣主?”过了好一会儿,凌空又轻轻的唤了一声。

    没反应,连眼睫毛都没颤过。

    “咝-”四人的呼吸,陡然轻起。

    “圣主?”见人没动静,凌空轻轻的伸出手,慢慢的移动那合起的凤目前,缓缓的挥了挥。

    气息没异样。

    凌空提起心,小心翼翼的移手,一点一点的靠近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随着轻移,指肚轻轻的轻轻的沾上那俏俏的小鼻子。

    睡得香甜的相思,鼻子微微轻皱了皱。

    凌空手一缩,瞬间移开。

    睡梦中的人,只是条件反射的皱鼻子,根本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圣主,真的睡着了。”凌烈观察一遍,确认无语。

    “嗯,看起来很累很累。”凌空的视线,落在那红艳艳的唇瓣上,声音略带哑意:“我今天不回去,就在这里陪着圣主。”

    “我们也不回去。”凌烈、凌云、端木和同时细语。

    “一起陪着,和,上半夜我在圣主身侧睡,下半夜换你。”凌空慢慢的侧着身躺下,用手支着头,柔柔的注视着安睡的人。

    “凌云,前半夜我,后半夜你。”凌烈亦小心翼翼的侧卧下。

    “行。”端木和、凌云没有任何意义。

    端木和轻轻的飘起,到邻床抱过雪白的一床被子,自己躺下,又小心的将几人全部遮住一半。

    四只凤凰,瞪着眼,守着熟睡的人,心怀激荡。

    凌空、凌烈两人,越看眼越幽,越看越得呼吸困难。

    “我想吻吻圣主的唇。”良久后,倍觉干涸的凌空,轻轻的细舔自己的唇,脸蛋红红的。

    “我们也想。”不同人,却有相同的心。

    “我忍不住了。”不说还好,那一说出口,凌空顿觉口干舌燥,极为难耐。

    “试一下?”凌烈轻轻的附合:“今天难得圣主如此累,如果等圣主一回复精神,以圣主的修为,我们绝对不会有机会如此靠近。”

    “嗯。”凌云、端木和眼神炙炙的,一片热辣。

    “就算会被拍死,我也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