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吗?”

    苏易文没有回答,也不再犹豫,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伸手紧紧搂住,这丫头总是口是心非,害他心里直抓狂,幸好她还会舍不得,不然今晚他都不知该怎么过了。

    陶乐知道自己很没出息,如果换做电视里的女主角遇上这种情况不提分手也应该上去扇两耳光,可她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人,见苏易文走了一下子就慌了,如果这时她再不牢牢抓住他,那么真的会被荔枝桂圆抢走了。

    “老苏……”她总是喜欢这么叫他,至少这个称呼是她一人所有。

    苏易文轻轻拍着她的背,欣喜之余,微微叹道,“傻瓜,我怎么可能去找她……”

    陶乐抹了抹眼泪,“可是我看见你跟她进的宾馆,我没有认错人!”

    “是,我跟她是进了宾馆,可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易文见她半信半疑的态度开始把事情交代,“丽芝为她老公的案子到处托人,她还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咱们谁都有不顺的时候,我只是想帮她一把。况且她老公的案子其实我也不方便插手,毕竟现在我不是公诉部门的人,有好些事儿不是能应的上的,我能做的只是帮她拉上关系。”

    “那你们去宾馆干什么?”陶乐最纠结的还是这个。

    “我托了几个办这案子的同事让她见见,况且那宾馆也是商务会所,我们只是见面谈事情,你要是不相信我明天就让丽芝他们过来,大家当面问清楚。”

    陶乐听了,细细咀嚼了一会儿,“如果真是那样你大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这几天忙的都不见人!”

    苏易文叹气,“就你这胡思乱想的性子我怎么说,我说了难道你就不闹了?况且这都是公事,我哪儿能当儿戏一样跟你随便开玩笑。至于反贪局里头怎么忙,你在检察院待过应该知道,我这一上任有好些事情要处理,很多时候不是我想脱身就能脱身的。”

    苏易文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沉重,更多的是疲倦,他看着陶乐,“我说这些不是为自己找借口,我知道没能多陪你,你有意见有脾气我都接受,可不要再任性一个人跑去练什么散打,听说你进医院我有多担心,幸好你跟孩子都没事儿。”

    “老苏……”陶乐低着头,拉着他的西装下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不懂事了,你也别再去找老相好了好不好,即使你们是因为公事见面你就跟我直说,我不会分不清是非的。还有,你反贪局里再忙,起码一天给我来个电话,我也会担心的。”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我的疏忽,以后会努力改进。”苏易文见她终于恢复到温顺的小绵羊状态,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陶乐点头,折腾了那么久,她都忘了自己刚被送进医院脱离危险。小强上身完毕,她现在只想睡觉。

    苏易文知道她累了,忙扶着躺下,“你乖乖休息,我等着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陶乐撅嘴,“你就知道是儿子吗,重男轻女!”

    “不会,闺女我也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我生你个头!”

    苏易文咧嘴笑笑,“我的头你可生不出。”

    陶乐无语,翻了个身不再跟他啰嗦,没一会儿她小声问,“你不走吗?”

    苏易文在后面轻轻搂住她,“你让我走我就走。”

    “那……”陶乐故作不情愿状,“那我准许你留下,不过不许中途开溜,我第二天要是没着你人,你就等着一尸两命吧!”

    苏易文实在是不能反抗了,现在这丫头已经有了要挟他的武器,他只能听命令。

    “是,老婆大人!”苏易文无奈地开口,不过他也心甘情愿。

    “胡说八道,什么老婆大人,我不承认!”陶乐嘴上还是在逞强,其实心里也妥协了。

    “本来就是,等你出院了咱们立刻就去领证!”

    “我不去!”

    “由不得你!”

    ……

    病房里终于雨过天晴,满满的全是温馨,而隔着那扇门只有冰冷黯淡的走廊,韩旭又看了一眼,嘴边扯起一抹苦笑,最后转身离开。

    chater 51

    宾馆风波总算在一团混乱中勉强平息了,那天早上陶乐醒来苏易文还在,安安稳稳地正趴在床边睡着,她的心总算放下了。那时她最怕他半夜溜走跟桂圆去幽会,如果真是那样她打算抄家伙去抓奸!

    还好,一切都无恙。

    当然两人这误会算是消除了,接下来轮到的便是某人肚子的问题。

    苏易文在得知陶乐怀孕之后,工作时间总算是挪出来一点。他现在只要一下班或者上班时间偶尔空闲立马就往医院跑,他知道这阵子自己疏忽她了,以致于才发生流产的危险,所以即使陶乐现在借机刁难,他也只能认命接受。

    “老苏,你现在过得是不是特别憋屈?”陶乐像是老佛爷似的靠在病床上,一手接过苏易文剥的橘子。

    苏易文挑了挑眉,“我有什么好憋屈的?”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堂堂反贪局局长现在沦落到一丫鬟的地步。我要是你,我心里也不好受。”

    苏易文理所当然地回答,“服侍孩子她妈我心甘情愿。”

    “切,你那是被逼无奈吧,我心里清楚的很!”

    “陶乐,你别得寸进尺啊,都说好不许闹脾气了。”苏易文表示他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把她当菩萨一样的供着,可某人还在那儿冷嘲热讽,他无奈之余只能认为那是孕妇情绪起伏不定所致。

    陶乐收敛了一下,撇撇嘴,“你是有前料的人,我暂时还不放心,先取保候审吧!”

    嘿,这丫头果然翅膀硬了,拿取保候审用在他身上,真是风水轮流转,苏易文只能哀叹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且他这足失的很冤枉,现在被某人死死压制。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门响了几声,接着进来一人,身着米白色裙装还提着果蓝,淡淡地微笑走到陶乐面前。

    那时陶某自知虽然身体发虚,可精神矍铄的很,所以即使眼前的人化成灰她也认得,丫就是那个勾搭她家的老苏,害她进医院差点流产的破桂圆!

    苏易文刚想起身跟周丽芝打个招呼却感觉到自己衣角被人攥住,不用猜也知道是哪只小爪子,他动不了只能维持原来的姿势坐在她身边。

    “丽芝,你怎么来了?”苏易文先开口问了一句。

    “我去检察院,他们说你在这儿,所以我就来了。”周丽芝放下果蓝,看着陶乐,“这位是陶小姐吧?”

    陶乐脸色不善地应了一声,想她笑脸迎人那是做梦,对老相好友善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周丽芝有些尴尬,扯着嘴角笑了笑,“易文,我来是想跟你说声谢谢,那件案子让你这么费心我很过意不去,不过判决今天已经下来了。以后……也不用麻烦你了。”

    苏易文很快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他犹豫着问道,“那你先生他……”

    周丽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苦笑,她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明天就走,孩子在家里也没人照顾。”

    苏易文神情复杂,最后浅浅叹息,“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你也是。”周丽芝又看向陶乐,有点不知所措,“陶小姐,如果因为我让你觉得不开心,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陶乐一愣,没想到她会跟自己道歉,有点不知所措:“呃……你别这么说,其实我……”其实她是有点不开心,只是现在对着这样的周丽芝也横不起来。

    周丽芝理解地笑了一下,“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就这样,在陶乐还以为能跟桂圆交手一番的情况下,没想到是人家先退出战局,转身潇洒离开。陶乐想不通,这种情况下自己算是不战而胜呢还是被丫反将一军呢?

    苏易文见她又愣在那里发呆:“又想什么呢?”

    陶乐转过脸,正色问道:“老苏,桂圆她老公怎么了,我听着好像挺严重似的。”

    苏易文也严肃了起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十有八九是被判刑了,不然丽芝也不会这样。”

    吓,这么说来,桂圆的老公进去了,那桂圆怎么办?丫是等着老公出狱还是离婚改嫁,如果是那样会不会威胁到她和老苏呢?

    “你不用再胡思乱想了,丽芝和她老公不会离婚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苏易文早就看穿了那张小脸写满心思。

    陶乐故意满不在乎地转脸,“我啥都没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担心我和丽芝旧情复燃么,现在人家都走了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陶乐一愣,随即开始反击,“她现在是走了,保不准明天还回来呢!再说了,她老公进去了,她可自由着,你俩还有机会的!”

    苏易文腾地起身,死死地盯着她看。陶乐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再瞅丫的脸色越来越黑,难道是生气了?切,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丫不管是处于普通朋友的角度还是什么不良动机,他瞒着她跟老相好来往就是不对!

    “你干什么!”陶乐紧张地问了一句。

    “我想干什么?”苏易文笑了笑,“你现在精神好了是吧,那咱们也该算算账了。”

    “什么账?”

    苏易文对她无辜的态度更是火在,开始控诉:“我那天让你坐车回家,结果呢,你还跑去练什么破散打。咱不说孩子的事儿,因为我也有责任。可你又跟韩旭那小子混一块儿,我都说多少次了以后不许跟他来往,你愣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听了这番话陶乐也来气了,“苏易文,你知道吗,你现在就跟我妈一样,什么都得管!我跟韩旭待着怎么了,我就不许有个朋友了?你自己还不跟桂圆藕断丝连!”

    这丫头就会掐宾馆的事,苏易文没辙,反驳道:“你跟他是朋友?那小子什么心思我一看就知道!”只要一想起那天他急急忙忙地赶到医院,推门进去看到的是韩旭喂某人喝水的亲昵情景,他是极力忍住想揍人的冲动。

    陶乐轻轻一笑,“老苏,你那醋缸毛病又开始犯了吧?韩旭是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可我要是对他有什么念头,我丫早被我踹飞了!”

    苏易文被戳中心思,却也不承认,“总之,以后不许再跟他联系了!想练散打我陪你,你都快当妈的人了,做事应当稳重点!”

    “行了行了,越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就越爱啰嗦。”陶乐已经不耐烦了,想了想开始撒娇,“老苏,我现在特想喝热乎乎的玉米汁,要现榨的那种。”

    苏易文就知道她会使这种招数,是吃准了他无力反抗,因为孕妇最大。

    最后苏某人还是被逼无奈地跑出去买了玉米汁,没办法,大的小的都得照顾着,他虽然对丫头暂时没办法,不过也改变不了她是他心头肉的事实。

    住院的这段时间,陶乐虽然以怀孕快乐的奴役着苏易文,那日子也过的相当滋润,她表示有种农奴翻身的畅快感。

    但是好景不长,这一天苏家二老突然驾到,陶乐的命运一下子被改写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陶乐的身子其实已无大碍,出院的日子也就这几天,剩下的就是回家安心养胎。她正坐在病床上看着电视,一边等着苏易文回来,想现在怀孕了对学业肯定有影响,那么这将来该怎么分配时间呢?

    正想着,病房门开了,陶乐本能地望过去,是苏易文。她刚才喊了一声老苏,见丫身后还跟着人,一看是她老爹老娘。嘿,果然是走岳父岳母政策的败类,现在已经跟她爸妈同进同出了。她又想张嘴喊一声爸妈,紧接着又有人进了病房。同样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年龄估摸不出,但绝对比她爹娘大。陶乐心里突地有个想法,这该不会是——

    “小乐啊,你看你这孩子还傻愣在那儿,你苏叔叔和苏阿姨过来看你了。”

    陶妈妈这句话犹如一记响雷,炸得某人晕头转向,差点滚下床学着电视里的情节给皇上皇后请安。

    陶乐怯生生地抬眼望去,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省高院院长,脑海里本能地蹦出俩字‘威武’,那凌厉的眼神真叫人胆战心惊,一张四方扑克脸更是没有表情。陶乐觉得幸好苏易文没有随他爸的模样,不然她绝对会被吓死,好在苏妈妈是那种慈眉善目型的长辈,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等等,院长大人偕同其夫人突然出现,还有苏易文那家伙也不能落下,这高干一家子都到齐了,是不是要上演棒打鸳鸯戏码了?

    “叔叔阿姨好。”陶乐很乖巧的唤了一声,怎么说这点礼貌还是要的。

    苏妈妈上前,坐在陶乐的床边,轻拍了拍她的手,“你就好好躺着,身子刚复原点儿就多休息,回头想吃什么让易文去给你买。这女人怀孕呀就跟第二次投胎似的,可得小心了。”

    诶,苏妈妈说的这些话倒是出乎意料,陶乐没想到这位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