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赢了?”

    “刚才怎么回事?”

    “是不是秦炽羽又爆白焰了?”

    白光逐渐暗下来,又露出岿然不动的白玉兰干。

    拜仙台不愧是拜仙台,没有那么容易被灵力损坏。

    只是白光散去,拜仙台上只剩下一个人。

    衣衫猎猎随风舞,一头毛躁的长发被灵力震开,胡乱拂在脸上。

    秦炽羽。

    剩下的人是秦炽羽!

    众修士沸腾了。

    尤其是那些一开始就支持秦炽羽的外门修士,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十天筑基秦炽羽,外门修士新人王!!”

    “本届擢仙大典的魁首,支持秦炽羽!!”

    王思远讶然望着场中,微侧头,对旁边的人说:“你好像猜错了,秦炽羽不仅没败,而且还——”

    他这话音未落。

    就见空中一道白光,如流星坠地般落下。

    “砰!”

    秦炽羽被那道白光击中,身影一晃,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欢呼声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刚才那是什么??”

    纷纷的议论再度响起。

    拜仙台正中,浅蓝衣袖微微飘动,韩惜见双手按住秦炽羽的肩膀,将他牢牢按在地下,飞剑周身散发出千丝万缕的白光,漂浮在秦炽羽额头正上方,剑锋距离他眉间不过三寸。漂亮的桃花眼凝注于秦炽羽脸上,目光中有专注和执拗,却没有其他感情,仿佛在这一刻,韩惜见只是一柄出鞘的剑,除了钻研剑道巅峰,再无二心。

    “你败了。”韩惜见说。

    在绝对的实力之下。

    秦炽羽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反击。

    他已经尽了全力,就像陆仙长说过的那样,尽全力就好。

    以现阶段的他,是敌不过此刻的韩惜见的。

    而那三个字,在酣畅淋漓的战斗过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秦炽羽道:“你赢了。”

    韩惜见似乎松了口气,一个翻身跃起,抬手收起飞剑,反手插进剑鞘,随后伸出手,把地上的秦炽羽拉起来。

    秦炽羽借力站起来,揉了揉后腰,韩惜见刚才那一下子坠下来,差点折断他的腰板,只是当时惊诧于韩惜见竟然还有余力,能做此惊艳一击,只顾得上欣赏,而没在意自己身体,此时站起来才觉得哪儿哪儿都疼。

    韩惜见也好不到那儿去,来时打理得又精神又漂亮的冠带与衣衫,此时都烧的满是黑洞,风一吹,破衣烂衫随风舞,更显得狼狈不堪。

    两人互视一眼,忍不住被对方怪里怪气的模样逗笑。

    “拜仙之战第一场:韩惜见胜!”

    黄衣弟子宣布,声如洪钟,久久回荡在悬圃之上。

    “是韩师弟胜了啊,”王思远感叹道,“精彩,实在是精彩,韩师弟最后这一击,当得上本届擢仙大典最强之名,一剑惊鸿,着实漂亮!”

    不仅王思远这么想,其他观战的长老们也频频点头,那长老之中的瑶光峰韩峰主,更是一脸阴沉,眼睛里头的恼恨之意都要流出来了。

    韩峰主将阴毒的目光移向斜前方负手而立的陆万闲,恨不能在他的白色布衣上灼出个洞来。

    陆万闲坦然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嫉恨、羡慕和复杂的眼神。

    他知道,想要在玄门里冒头,是一定会遭受多方打压的,除非做一个压榨自己取悦别人的老好人,否则,别想从那些把持着权力的人那里得到好眼色。

    陆万闲曾经做过老实人,走过不少弯路,不过都重来一次了,同样的苦头他就不想吃了。

    随便你们怎么像,反正我想要结交的人,已经和我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至于将来局势如何,谁占上风,那还要拭目以待。

    陆万闲微微一笑,继续向拜仙台上看去。

    听到王思远的品评,傅唯一说道:“他们二人不在一个层次上,自然是韩惜见胜。”

    王思远想到,傅唯一从一开始就说,会是韩惜见胜:“你说的不错。那么,咱们两人,会是谁胜出呢?”

    拜仙之战的每一场都会是倾尽全力的激战,因此,在安排上,会尽量保证公平,不会让哪一位参赛者连着打两场。

    所以,第二场是王思远对战傅唯一。

    傅唯一是筑基后期,目前没有破境的征兆,而王思远则是金丹期,擅长符咒、法阵,博闻强识,出身排名第二的世家。

    按照傅唯一的理论,他们俩也不是一个层次啊。

    “我胜。”

    傅唯一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werewolf-j的地雷x4!

    感谢路过打醋的灌溉营养液+1,感谢@975灌溉营养液+15!

    第99章 龙傲天今天拜师了吗?

    “那倒也未必。”王思远露出了一个好脾气的笑容,可是语气却无比坚定。

    盛玉髓宣布第二场开始,王思远和傅唯一上台。

    这两人都属于低调型,支持者没有前一场的两人那么疯狂。

    黄衣弟子撞响黄钟,两人各自行礼。

    王思远从袖子里取出他的武器——一支自带金墨的狼毫。

    傅唯一则是什么武器都没有,他一向只依凭自己的身体取胜,任何外物,在他看来,都是不必要的。

    “请吧!”王思远作起手式。

    傅唯一也不客气,微一点头,再度抬起眼来,漆黑的眼底尽是杀气。

    王思远抖擞精神,准备应对。

    傅唯一的招式与他的外表气质完全不同。

    平日的他是低调的、沉闷的。

    一旦站在战场上,他陡然一变,如同出鞘的利剑,又似嗜血的猛兽,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那是一种来自无数次挑战自我极限而磨砺出来的自信。

    也是排除一切花里胡哨的外表之后,直击本质的犀利。

    傅唯一向王思远走去,周身散发的威压,竟令王思远情不自禁后退了半步。

    傅唯一越走越快,举起拳头,向王思远打去。

    他这一招也未有任何陷阱、不见任何障眼法,只是简单直接,要取王思远性命。

    王思远还真的从没见过这种打法,他从心底感到一阵胆寒,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三步。

    傅唯一漆黑的眼眸始终盯着王思远,刚猛直接的出招接连打来。

    王思远一路逃,一路用狼毫金墨在空中画符咒,试图阻拦傅唯一的攻击。

    台下众修士都等着看王思远反击,两人却这么一个追一个逃,足足打了一个时辰之久。

    奇怪的是,傅唯一没有胜,王思远也没有败。

    “打他呀!”

    “反击呀!”

    “王思远,你可是金丹修士!”

    台下一阵阵起哄,都恨不得两个人赶快交锋,一天连着打了两场,第一场很精彩,第二场却半天不出结果,众修士也有些躁动了。

    王思远却一点都不着急,依然按部就班地画着符,躲闪傅唯一的攻击。

    傅唯一再度拨开一道符咒,猛地跃起,伸手抓向王思远面门,王思远吓了一跳,匆忙再画符再躲。

    傅唯一的手掌穿透符咒,一把抓住王思远的衣襟。

    接着,他提起另外一边拳头,向王思远面门砸去。

    “霍!”

    “终于!动手了!”

    “难道王思远作为金丹修士,竟然要败在筑基期修士手下?”

    众人一阵议论。

    而那拜仙台上,两人却僵持不下。

    只见千道金丝缠住傅唯一高高抬起的右臂。

    他无论如何也挥不下这一拳。

    一脸恐慌的王思远,此时却平静下来,眼中露出些许喜悦之色。

    “这是……”傅唯一抬头看缠在自己手臂上的金线。

    “缚灵法阵,”王思远道,“方才我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刻意为之,就是为了画这个缚灵法阵。现在,你败了。”

    王思远将手中的金狼毫点在傅唯一喉间。

    傅唯一低头看了一眼王思远的手,一脸冷漠:“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