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韩悯小心地将契约折好,收进怀里,全然不把这当做一件事。

    左右他现在吃住就在宫里或柳府,不用花费;他自个儿也没有什么要买的,额外花费很少。

    等《圣上与探花郎二三事》第一卷 印下来,应该就有钱了。

    虽然不多,但是他抓紧时间再写两本,肯定来得及修房子。

    傅询看着他傻了吧唧的模样,道:“正好工部开春就闲着,让他们派人修。”

    韩悯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只有一条——

    “那价钱呢?”

    傅询无奈道:“照市价给你出,就从你的俸禄里扣。”

    “也好。”韩悯朝他笑了笑,“谢谢陛下。”

    “让他们抓紧时间修,五月底前修好行吗?”

    韩悯摆手道:“不用这么急的,我准备秋天天气舒坦些、容易上路的时候,再把爷爷他们接回来。”

    “秋天?”傅询拧眉,“你的生辰在六月。”

    韩悯晃脚:“是啊,怎么了?”

    “你今年束冠,要推迟到秋天?”

    “没有,老师会给我束冠的。”

    “你爷爷不来?”

    “爷爷年纪大了,匆忙上路可能有些不方便,还是等秋天好。”

    傅询便问:“那你会难过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韩悯一怔,沉吟道:“只有一点点。”

    自小便是韩爷爷带着他念书,而今他束冠,不仅爷爷不在,便是一个家里人也不在身边,他当然会难过。

    不过他总是这样,习惯把自己的想法放后一些。

    韩悯笑着道:“没关系的,都一起十几年了,往后也还在一块儿……”

    傅询打断他的话:“走水路行不行?”

    他习惯把自己的想法放后,傅询偏要周全万事,要他万事都圆满。

    韩悯愣了愣,而后小声道:“我写信问问他们的意思。”

    “好。”

    韩悯杏眼微圆,清澈透亮,看向他的目光却有些探究。

    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傅询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任由他看。

    喜欢你就对你好,哪有什么为什么?

    这时马车到了福宁宫前,没了车轮碾过的声音,马车里安静得有些古怪。

    韩悯酝酿了一下字句,刚要向他道谢,系统忽然怒吼一声。

    “韩悯,下车!”

    被他吓得一激灵,韩悯连准备好的话也忘记了,只定下心神,说了一句:“多谢陛下,臣定当尽心竭力……”

    好客套的话。傅询看了他一眼,起身下了马车。

    韩悯跟着下了地,正巧这时,出去办了几件事情的楚钰也回来了。

    今日是他轮值,但是韩悯昨天白日的起居注还没有整理好。

    楚钰走到他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朝他使了个眼色。

    韩悯便作揖告退,要去文英殿。

    由起居郎楚大人跟随圣上,圣上一拂衣袖,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样。

    *

    韩悯拢着衣袖走在路上,没有别人,他便在心底喊道:“系统,出来!”

    系统也正烦着,没好气:“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干嘛突然吓我?”

    “马车到了就提醒你下车嘛,你和傅询老坐在车里,你想干什么?”

    “这件事情他帮了我大忙,我得跟他道个谢,你害得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反正以后什么时候都能道谢,又不急在这一时。”

    两个人都正生气,没有再说话。

    回到文英殿,韩悯翻出自己昨天记的草稿,又翻出新的纸张,准备整理抄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