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困?”

    “嗯。”韩悯努力眨了眨眼睛,顶着全是雾气的一双杏眼,真诚地看着他,“也没有。”

    “昨天晚上没睡?”

    “熬了一夜。”

    “做什么了?”

    韩悯没有回答,只问:“陛下,我请假要扣钱吗?”

    “要。”

    “我只是同琢石和于大人换班,以后会补回来的。”

    “那就以后补回来了再说。”

    “最近有什么职位空缺吗?要不等我回来了,我去御膳房做事?”

    “不用,自有适合你的官职。”

    “嗯,希望工钱不要太少。”

    “会有很多的。”

    “那就好。”

    傅询想了想,又道:“把燕支带去。”

    燕支就是那只鹰,韩悯的萝卜头,傅询叫它燕支。

    “好啊。”

    “给我写信。”

    “好。”

    “那只猫也带着去?”

    韩悯摇头:“它太小了,不适合长途旅行,我准备交给老师和杨公公照顾几天。”

    他灵光一闪:“要不我把它送进宫来,陛下你平时批折子批累了,练武练累了,就把它抱起来摸一摸,很舒服的。”

    傅询断然回绝:“不用。”

    “我把它送进来,以身抵债,能不能减掉一些钱?”

    “不能。”

    韩悯瘪了瘪嘴,低头晃脚。

    要是韩悯说他自己以身抵债,傅询方才就应了。

    一只猫?他才不想要一只猫。

    傅询伸手抹了一下他的脸颊,韩悯扭头看着他。

    傅询便把手上的墨迹给他看:“沾上了。”

    一时糊涂,犯了傻,韩悯也不自己伸手去摸,反倒抬起头,一副要让他擦的模样。

    想不到他迷糊的时候,还有这样的好事。

    傅询用拇指搓了搓他的脸:“擦不掉,等会儿用水洗吧。”

    韩悯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韩悯眼睛一闭,又要睡着。

    傅询坐的时候,坐在韩悯与廊柱之间,将韩悯与柱子隔开了。

    韩悯要是想睡,就不能靠着柱子,得靠着他。

    傅询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端正,还把自己的肩膀往他那里送了送。

    不愧是朕。

    眼见着韩悯就要睡过去,傅询心思一动,在他耳边唤了一声:“韩悯。”

    “嗯?”

    “喊我‘三哥哥’。”

    “什么?”

    傅询一字一顿地教他说:“三哥哥。”

    韩悯不想理他,低着头要睡觉,还试图掩饰:“你别骗我,我可没有睡着。”

    傅询在他耳边念了好几遍,韩悯觉着吵扰,才张了张口,小声喊了一句:“……哥哥。”

    他还把头一个字给吞了,傅询身形一僵,忽然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但是不受控制地傻笑,嘴角疯狂上扬。

    傅询心里的猛虎脚底打滑,狂奔乱撞。

    作者有话要说:物种介绍:

    名称:一头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