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询的剑!

    他终于知道这东西为什么眼熟了。

    韩悯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自己兄长刷的一声抽出长剑。

    剑锋铮鸣,不再被压制。

    他连忙后退几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兄长,刀剑无眼!”

    韩佩原本趴在床上睡觉,忽然听见动静,也睁开眼睛,愣了一愣,随后抱住韩识的手,大喊道:“大哥,你不要杀二哥哥!”

    自然不会要伤他,韩识深吸一口气,想骂韩悯,又说不出重话。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只将长剑收入鞘中,怒道:“小坏蛋,你拿的谁的东西?”

    “傅询的。”

    情急之下,连“圣上”也忘了改口,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这是他从小用到大的随身物件,他把这个给你做什么?”

    “哈?”韩悯惊讶地脑袋都歪了,“什么叫从小用到大?”

    “圣上八岁练兵器,先太子特命铸造局铸了这柄剑。宝剑淬炼时,我和先太子都在场,这东西他从八岁用到现在,算是他的命根子,现在送给你了,他怎么会把命根子送给你?”

    韩识冷眼瞧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韩悯蹲在地上:“我说是因为我睡不着,只有在他身边才睡得安稳,他才把这东西送给我助眠,兄长你信吗?”

    韩识反问道:“你说我信吗?”

    韩悯眼泪汪汪:“我哪知道啊?”

    他要是知道这东西是傅询的……命根子,当时傅询把这东西给他的时候,他肯定不会拿。

    可是当时傅询拿出一堆武器里让他挑,他仔细看了看,银枪肯定不好抱,流星锤也不方便,斧钺比较危险,他就相中了这柄剑。

    傅询也没说其他的,还夸他眼光好。

    当时韩悯不解其意,还抱着剑傻笑,不肯松手。

    原来他说的“眼光好”,是这个意思。

    僵持了一会儿,韩识将长剑递给他,没好气道:“拿走。”

    “哦。”

    韩悯伸长双手,从兄长手里接过剑,要把它放回包袱里,却听兄长又道:“你不是没它就睡不着吗?”

    韩悯脚步一顿,而后转过身,将剑挂在挽帐子的铜钩上。

    “就这样。”

    为了熄灭韩识的怒火,他还刻意添了一句:“没别的了。”

    要是给兄长知道他平时还抱着这柄剑睡觉,兄长大概能跳起来,健步如飞,千里追杀他。

    他乖巧道:“哥,我能上去了吗?”

    韩识撑着手,往里边挪了挪。

    吹灭蜡烛,房中陷入黑暗,韩悯战战兢兢地躺在兄长身边。

    睡在最里边的韩佩忽然说了一句:“我要和二哥哥一起睡。”

    他坐起来,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要从韩识身上翻过去。

    韩识咬牙道:“别乱踩。”

    于是韩佩扑进韩悯怀里,兄弟俩抱在一起,缩在床边,瑟瑟发抖。

    韩识又道:“做什么?过来点,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两人相互推让。

    “佩哥儿,你过去吧。”

    “不不不,还是二哥哥过去。”

    推拒了一会儿,最后是韩悯翻了一周,滚到兄长身边。

    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傻笑着喊了一声:“哥。”

    韩识平复了心情,道:“哥问你一件事情,你如实回答。”

    韩悯拽着自己的小被子,点点头:“好。”

    “你对傅询怎么看?”

    韩悯想了想:“他……挺好的啊。”

    “说详细一点。”

    “哦。”

    韩佩抱住他的手,问道:“傅询是谁?”

    韩悯把他的脑袋按回去:“不要吵。”

    他认真地想了想,看着兄长的脸色:“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他小时候比较讨人烦,我记得我老是和他打架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