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悯坐在椅子上,一脸傻笑地正看漫画。

    有什么好笑的?傅询摸了把湿漉漉的头发。

    不一会儿,韩识喊他们出来吃饭。

    两个月没见,两个老人家自然要聚一聚,就顺便让两家人也一起吃饭。

    在院子里支起一个大圆桌,韩悯与傅询一前一后走出去,才走到桌前,后边就窜出来一个人,揽住韩悯的肩。

    傅让笑着喊了一声:“悯悯。”

    而原本能够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就这样被挤开了。

    中间忽然隔了一个傅让,他二人又有说有笑的,傅询没由来地有些郁闷。

    开饭之后,傅询就专心吃饭,吃了没多久,忽然听见傅爷爷对韩悯说起自己。

    “还是多亏悯悯给傅询补课补了半年,要不这傻小子肯定没学上了。”

    您是我亲爷爷吗?

    “高中住学校里,爷爷管不着他,你帮爷爷再教教他,让他有学上就行。来,爷爷给补课费。”

    傅爷爷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韩爷爷试图阻拦,也没拦住。

    “密码是你农历生日。这几天先带他看看书,预习预习。”

    韩悯点点头:“没问题,那我明天和他去买书。”

    “好,爷爷给书本费和车费。中午在外边吃饭,饭钱也给你。你爱喝奶茶,再给点奶茶费。”

    您就是我亲爷爷!傅询与韩悯不约而同地想到。

    *

    一顿饭吃了许久,夜色渐深,韩悯帮着收拾好碗筷,就要回房间去。

    傅询与傅让还在院子里,要把大圆桌卸下来,搬回去。

    正要扛起桌面的时候,韩悯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尖叫。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傅让也喊了一声,众人定睛一看,傅询不知道什么时候撂下桌子跑了,他差点被桌面砸到脚。再一看,傅询已经抄起家伙冲进去了。

    韩悯站在桌子上,双手拿着扫帚,如临大敌。

    已经第一个冲进来了,也不能退出去,傅询把铁棍子藏到身后:“怎么了?”

    韩悯指着角落里:“老鼠。我一开灯就看见两只大老鼠,还咬我的书。”

    傅询刚想开口安慰他,傅让就进来了,他悠悠道:“哥,悯悯走的时候,爷爷让你帮忙打扫他的房间。”

    韩悯气得站在桌上就跺脚:“傅苟!”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傅询没好意思看他:“大概是上次通风,忘记关窗户了。我帮你把东西搬出去,今晚你去我房里睡。”

    这话他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

    晚上睡觉,韩悯觉得膈应,不愿意穿可能被老鼠爬过的衣服,傅询只好给他找了两件自己的衣服。

    他洗完澡,就靠在床头看漫画。再过了一会儿,傅询也进来了。

    不知道他还是不是在生气,傅询在边上站了一阵子,问道:“新款的游戏机,你要不要玩?”

    韩悯扭过头不理他。

    傅询上前推推他:“还没拆过的。”

    他把盒子拆开,显示屏亮起来,小音箱里传来游戏音乐。

    傅家的房子从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就傅询房里这一套,置办下来,可以买两个院子。

    犹豫了一会儿,韩悯还是放下书,过去玩儿了。

    两个人盘着腿坐在床上,光亮打在脸上。韩悯穿着傅询的睡衣,宽宽大大的,露出纤细的脖颈与白皙微突的锁骨。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游戏上,漆黑的眼眸慢慢地被笑意填满。

    傅询咳了一声,转回目光。

    才玩了一局,外边有人敲门,傅询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傅让。

    他端着三杯热奶茶,探脑袋往里边望了一眼:“哥,我……”

    傅询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韩悯正玩得起劲。他拿起两个杯子,对傅让道:“太晚了,你回去睡吧。”

    “哥……”

    “你房里也有。”说完这话,傅询就把门关上了。

    他若无其事地端着杯子过去,摆在韩悯手边。韩悯抿了一口,才有点高兴。

    “你得把我的房间弄干净。”

    “好。”

    不知不觉忘了时间,半夜傅爷爷起来喝水,透过底下的门缝看见傅询房里还有灯光,便敲了敲门:“阿询,别带着悯悯玩了。”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手柄摆好,韩悯把傅询往床上一推,一掀被子,把他盖住,自己推门出去:“没有,爷爷,傅询早睡了,是我起来喝水开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