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完人,那人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唐小棠气得差点跺脚。

    之所以没有跺脚,不是因为不够生气,纯粹是因为不允许。

    他在马车上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走这么几步路的功夫双腿还是隐隐作疼,再负气用力跺脚,那他怕是连院门都出不去,届时只能派人传口信回去让人把他给抬回去了。

    那也未免太丢人了!

    唐小棠咬碎一口白牙,恨恨地跟了上去。

    唐小棠上了二楼,没见到谢瑾白。

    二楼走廊,其他房间都是闭着的,只有一间朝南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脸颊被掐的地方隐隐作疼,肯定是红了!

    唐小棠是越想越气。

    他脚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想也不想地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你刚刚……做,做什么欺……欺……欺……”

    身上只穿着一件亵裤,赤果着胸膛的谢瑾白朝门口方向,望了过来。

    唐小棠站在门口,脸颊彤红,“你……你……你……这人,怎……怎么,怎么换,换衣衫,也,也不,不……”

    这人怎的换衣衫也不随手关门?!

    可怜唐小棠越是紧张,说话就越是磕巴。

    谢瑾白随手从屏风上拿了见浅色外衫披上,用腰带随意地系了系。

    他走过去,指尖抬起唐小棠的下巴,身子下弯,风流的眉眼凑近小公子,薄唇微掀,“怎么,小唐公子可是害羞了?”

    第16章 喝醉

    搁在下巴的指尖沁着凉意。

    唐小棠的脸却是火烧火燎地红了起来。

    “啪!”一声,唐小棠双颊涨红,抬手打落谢瑾白的手。

    一双又黑又大的猫眼瞪着他,“谁……谁害羞了……我……我是觉……觉着……伤……眼,伤眼!”

    说到第二句“伤眼”时,唐小棠辅以重重点头的姿势,以此着重强调自己方才没有撒谎——

    谢巡按更衣连门都不关,确是伤着他的眼了。

    唐小棠对自己此番如此机智的应对甚为满意。

    他抬起下巴,挑衅地睨着谢瑾白。

    谢瑾白视线落在小公子红如玛瑙的耳朵,似笑非笑,“是么?”

    唐小棠赤红着耳朵,将人给推开,粗声粗气地问,“你这还有干净的衣衫没?我这一身衣服全……全湿,湿了。我……我也,也要换身,衣衫。”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谢瑾白半点没有作难,“进来吧。”

    谢瑾白让开了身子。

    唐小棠迈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房间的布局尤为简单,乌木方桌,四张乌木圆凳,乌木衣柜,乌木巾架,便是侍女屏风都是乌木的料子,一眼瞅过去不但单调,简直还有些阴森。

    这当初给驿站房间添置家具的驿丞究竟是个什么品味!

    他家驴子的品味都能比这强!

    “接住。”

    嗯?

    唐小棠下意识地抬头,眼前一片阴影罩下。

    唐小棠连忙手忙脚乱地将盖在他脑袋的东西拿下,低头一看,是一条干净的巾帕。

    “更换的衣服放在屏风上了。”

    唐小棠捏着手里的巾帕,转过头,果然看见屏风上挂着衣物。

    不仅如此,便是鞋袜都替他备好了。

    唐小棠一愣。

    这人,究竟什么时候备好这一切的。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进来。”

    “谢谢。”

    趁着谢瑾白回应外头之人的功夫,也不管道谢对象听见了没有,唐小棠飞快地,蚊呐声般地道了声谢,便快步走向了屏风。

    他自双脚伤了之后,便再没走这般快过。

    膝盖碰着屏风,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