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惊觉上当受骗,“骗……骗,骗子!”

    谢瑾白也不去解释,他别有深意地瞥了眼唐小棠下身,“只剩下亵裤了,可要我帮忙一起脱去?”

    唐小棠双手下意识地紧张地护住亵裤的系绳。

    活脱脱像是面对恶霸调戏,焦急护住自己贞操的黄花小姑娘。

    “年轻真好呐。”

    谢瑾白弯起眉眼,再一次笑眯眯地掐了掐唐小棠脸颊。

    说罢,不等唐小棠反应过来,便笑着转过屏风。

    “谢……谢……怀瑜……你……你混蛋!”

    什么年轻真好,他的年纪也不大啊!

    分明是又诚心戏耍他!

    唐小棠摸着被掐疼的脸颊,冲着屏风那头大骂。

    谢瑾白大声畅笑。

    啊啊啊啊!

    这人为什么这么坏?!!!

    他要被气出内伤了!!!

    萧子舒一个人骑马回到驿站。

    他下了马,披着一身蓑衣疾步走进驿站大门,随手拦了一个驿卒问道,“谢大人回来了么?”

    “回是回来了……就是……”

    谢瑾白一人在望江楼喝了酒,又只丢下一句要萧子舒结账,人便不见了踪影。

    萧子舒哪里放心。

    听闻主子已经回来了,顿时放了心。

    “多谢。”

    未曾注意到驿卒的欲言又止,萧子舒道了声谢,便大步迈进了院子。

    萧子舒行至中庭,便听见楼上自家主子爽朗的笑声。

    萧子舒不由愣住。

    有多久,未曾听过主子这般畅意的笑声了?

    萧子舒抬脚往楼上走,听见有对话声从谢瑾白屋内传出。

    萧子舒顿时停住了脚步,眼露愕然。

    主子房间里的人……是谁?

    唐小棠擦干身子,换了谢瑾白给他准备的干净衣衫。

    他走出屏风,见谢瑾白一人坐在桌前已然喝上了,顿时气坏了。

    这到底是谁邀请他来喝酒的啊?

    哪有客人还没喝,自己就自顾自地喝上的道理!

    唐小棠气呼呼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空杯,递到谢瑾白的眼前。

    刚要学话本里英雄豪杰,使唤世家公子替他把酒马上的那股子豪气劲,没曾想,还没说话,便已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谢瑾白手里拎着茶壶,抬起眼——

    小公子穿着一身素洁的苎白直裰,眉眼干净,风神俊俏。

    恍惚间,眼前的小公子忽然同前世那个凛然圣洁,冰冷不易近人的唐大学士。

    谢瑾白低喃出声,“唐未眠。”

    唐小棠心尖猛地颤了颤。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

    明明这人的的确确是在叫他的名字,可他总有一种对方并不是在唤他的诡异感。

    这也使得他的回应有些硬邦邦的,“做……做什么?”

    唐小棠这一结巴,眼前那个冷冰冰的文渊阁大学士的身影便瞬间消散。

    再仔细一看,那身苎白直裰因为是他的衣衫,穿在小公子的身上无论是袖子,还是下摆,俨然长了一截。

    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淘气孩童。

    谢瑾白将手中的茶壶举高,勾唇一笑,“小唐公子,陪我喝一杯吧。”

    唐小棠嘀咕一声,“怪里怪气的。等等,你……你……这喝……喝的不……不是酒吧?”

    唐小棠拿过谢瑾白手中的茶壶,凑近一闻,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