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他这么一弯唇,唇瓣便不可避免地摩挲过唐小棠的掌心。

    掌心如同被一根羽毛轻轻撩过,唐小棠的身子抖了抖。

    他火灼般,骤然收回了手。

    他将手心放在内衫上用力蹭了蹭,仿佛这样就能将掌心那种异样感给蹭去。

    谢瑾白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这般敏感么?

    直到掌心那股异样消失,唐小棠这才佯装镇静地道,“现……现在是……是什……什么时辰了?”

    卯时的更漏已经响过,现在已是辰时。

    “辰……辰辰时?”

    “完,完了。阿爹罚我禁足,我却……我却在外头过了一夜。阿爹这回定然……定然会将我教给管教嬷嬷的。”

    对管教嬷嬷的恐惧,使得唐小棠俨然忘了,赵妈已因为前些日子的失职,被赶回乡下,一时半会儿暂时回不了知府府衙,自然也没办法“管教”他。

    他从谢瑾白身上爬过,手忙脚乱地下床,脚踝被被子勾住,险些就要摔下床去。

    谢瑾白大手一捞,将人捞了回来。

    唐小棠跌进了谢瑾白怀中。

    “投怀送抱,嗯?”

    唐小棠抬起头,在瞥见谢瑾白唇边的揶揄时,那句“谢谢”生生憋了回去,“才,才没有。只是一个……意……意外。”

    他为自己辩解,双手撑在谢瑾白胸膛,努力坐起身。

    结果掌心不小心按在了他果露的那片肌肤上,倒像是当真大清早占人便宜。

    “对,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唐小棠垂着脑袋,慌忙从这人身上离开,根本没有勇气抬头。

    谢瑾白伸手,曲指弹了弹小公子红如玛瑙的耳朵。

    眼见耳朵的红晕如烧云一般,蔓延至耳廓,殷红一片。

    唐小棠猛地捂住自己被触碰的那只耳朵,抬头瞪着谢瑾白这个凶徒,“都跟你说……不……不是故意的了,你这人怎的……怎的还……还动手!”

    这般小气巴巴的!!

    唐小棠也没指望这人会跟他道歉,他撇了撇嘴,这回吸取上一次的教训,特别小心地避开谢瑾白,下了床。

    谢瑾白出声唤在外头的萧子舒打水进来。

    “不……不用了。我回去……回去梳洗也是……一……一……”

    “谁说,那洗脸水是打给你的?”

    谢瑾白似笑非笑。

    唐小棠“腾”地一下红了脸。

    他方才脑子是不是进了鸡屎?

    唐小棠也是后来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身上的衣物都完好地穿在身上呢。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捂住谢瑾白的嘴的原因。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昨夜他们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是。

    他不喜欢他,自然不会碰他。

    唐小棠弯腰穿好鞋袜,低着脑袋,“衣衫我会洗净了,还……还你的。我先走……走了。”

    昨日那套裙衫应该还没干,便是干了,他也是打死都不可能再穿回去的了。

    身后之人懒懒地“嗯”了一声。

    唐未眠,你在期待什么?

    难不成你还期待他会亲自送你么?

    唐小棠开门出去。

    腰背挺直,唐小棠迈出门槛。

    走廊上,同打水进来的萧子舒打了个照面。

    认出萧子舒是谢瑾白身边的贴身侍从,唐小棠先是莫名有些心虚,转念一想,他同谢瑾白之间又没什么,便又挺直了胸膛。

    萧子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端着水盆从他身边漠然走过。

    唐小棠微微一愣。

    他应该……不曾得罪过这位侍从吧?

    唐小棠皱了皱见。

    怪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