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在一次书院考试当中,因为诗文不通,还被书院其他夫子当众狠批了一通。

    唐小棠已被彻底养废,再不足是为惧。

    杜氏由此得出结论。

    杜氏越发一门心思盼望着儿子唐不期能在此次秋闱科考当中,一举考中。

    如此,唐小棠将被君儿彻底踩在脚下!

    “阿嚏!”

    “阿嚏!”

    “阿嚏”

    泥融书院,就着烛火,认真看书的唐小棠,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可是着凉了?”

    萧吟手里拎着食盒,从外头走进。

    他将食盒放在书桌上,将窗户关上,只余一扇通风。

    山里夜里凉,一不留神,极为容易感染上风寒。

    唐小棠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没事。就是忽然打了个喷嚏。”

    复又重新专注地看书,神情投入,同在学堂里总是打瞌睡,犯迷糊的模样判若两人。

    嗅见饭香,唐小棠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响了起来。

    四下寂静,萧吟自是轻易便听见了唐小棠肚子闹出的动静。

    萧吟摆好碗碟,抬眸瞧了过去,眉头不赞同地拧起,“未眠,你今日可是又没用晚膳?”

    “我……我吃,吃了的。”

    “咕噜噜……”

    肚子就跟存心拆他台似的,再一次响了起来。

    唐小棠双眸注视着书本,佯装无事发生。

    萧吟走过去,将他手中的书给拿开。

    唯一的遮挡物没了,唐小棠被迫同萧吟对视。

    萧吟注视着唐小棠,语气严肃,“未眠,拔苗助长,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以你的天资应是懂的。”

    未眠是一个非常有天资的学生。

    只是,凡是讲究循序渐进。

    像是为了多用功,将晚膳的时间都给省去,这样的法子并不可取。

    长此以往,于己无益。

    唐小棠眸光微闪,“我懂。可是……夫子,我想早日考取功名!”

    ——

    “棠儿,你还不明白吗?不管是淳安,还是你,不过如淳安那郊外的驿站,只是他短暂歇脚之所。他不会长久驻足,即便是你去了,你亦留不住他。”

    那日,父亲的话如同,如同一捧兜头浇在他衣领后的凉水,猛地冻得他一个激灵。

    父亲的话固然令他浑身发冷,可也在瞬间点醒了他。

    提醒了他同那人之间的差距。

    父亲说得对。

    不管是淳安,还是那郊外的驿站,都太小了。

    飞龙在天。

    谢怀瑜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困于一个小小淳安?

    太傅之子,国子监“双珏”之一,这样的谢怀瑜,注定会成为东启国的风云人物。

    而他不过是连功名都没有,一个小小知府家的公子。

    他拿什么去将人留住?

    仅凭他一腔真心么?

    人们常说,棋逢对手,旗鼓相当。

    谢怀瑜在他这个年纪时,早已是名动东启的颍阳大才子。

    反观他,连学堂都未曾上过。

    回去之后,唐小棠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晚上。

    最终,他下定决心,便向父亲提出了求学的要求。

    他要考取功名,他要一步步,走到那人的身边去。

    他要那个人的目光长长久久地停驻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