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唐小棠得出个结论,“定然是你的仇家!”

    如果那幕后之人是冲着他来的,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的么。

    极有可能,就是冲着这人来的。谢瑾白:“……”

    “你这玉佩丢了多久了?在哪里丢的还能想得起来吗?”

    唐小棠越想越气,越发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平白挨了一顿板子,险些去了半条命,还害他们二人好长时间都成为淳安茶余饭后的谈资,他非要揪出背后之人是谁不可。

    谢瑾白摇头,“时间太久远了。”

    “噢。”

    他想也是。

    方才唐小棠打开的抽屉还没有关上,谢瑾白瞥见里头还有好几块玉件。

    俨然是当初唐小棠受伤,他去探望他时所送的那堆玉件当中的其中几样。

    “我以为这些东西,你都仍了。”

    谢瑾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可记得,当时他送了这些物件之后,小公子便对他下了逐客令。

    唐小棠“啪”地一下,赶忙将抽屉合上,“这些物件若是拿出去卖,可,可值不少银子,为,为何要仍?而且……而且是我们重逢后,你,你头一回送,送我的东西。”

    他哪里舍得扔?

    言外之意,分明是对这些物件并没有多喜欢,不过是因为所送之人是他,故而才勉为其难地保留到了现在。

    “你不喜欢这些玉件?”

    唐小棠撇了撇嘴,“渴了又不能解渴,饿了又不能充饥,有什么好的?”

    谢瑾白目露疑惑。

    颍阳谁人不知唐大学士好玉?

    莫不是,小公子好玉是后来才有的癖好么?

    谢瑾白垂眸注视着小公子,“那你喜欢什么?”

    “吃啊!我最喜欢吃了!沙鱼两熟、金丝肚羹、鱼兜杂合粉、酒沾海蟹、炒蟹,还有各种小吃食,党梅、甜炒栗子,水果我最喜欢荔枝、甘棠梨,还有甘蔗……”

    小公子如数家珍。

    这下,谢瑾白总算是知晓为何自己当日会被赶出知府府了——

    小公子的喜好没摸对。

    谢瑾白在心中一一记下,但见小公子如缺水的花儿,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怎么了?”

    唐小棠仰起脸,委屈巴巴,“我不该提那么多好吃的。把我自己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我现在肚子饿得紧。”

    最后,两人一同在婚房里,找到了两碟果盘,两盘糕点,还在鸳鸯合欢锦被下面抖落出了一堆的花生、红枣。

    “好了!这下不怕饿肚了!”

    唐小棠将果盘什么的,全摆在了一处。

    一转身,但见谢瑾白站在屏风前脱衣。

    “哎,别,别脱啊!”

    说罢,急哄哄地走了过去。

    “你,你穿这,这件嫁,嫁衣,多,多好看啊!为,为,为什么要,要脱啊!”

    “不舒服。”

    谢瑾白身量修长,这嫁衣虽说根据那位梁小姐的嫁衣样式,提前找的成衣铺定做的一模一样的尺寸,因着样式繁复,到底没有他寻常的便服穿得舒服。

    倘若不是淳安当地女子身量偏高,甚至要高于其他府城的男子,以他的身量,便是已提前做了准备,换上这身定制的嫁衣,鹤立鸡群,定然非穿帮不可。

    两人说话的功夫,谢瑾白已经解开了嫁衣的系绳,露出他里头的浅色内衫来。

    唐小棠眼露惋惜。

    真的很好看来的。

    “喜欢这嫁衣?”

    以为谢瑾白问的是不是喜欢他穿这身嫁衣,唐小棠拼命点头,“嗯。喜欢。”

    谢瑾白颔首,“好。”

    唐小棠:“……”

    好像哪里怪怪的?

    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后来,两人就吃在婚房里找着的那些吃食,竟也将肚子给填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