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糟了!,阿爹他,他定然是,知,知晓那梁慕瑶主仆二人走了,找,找我算,算账来了!”

    唐小棠着急忙慌地坐起身。

    谢瑾白不疾不徐地道,“应当不是”

    鉴于这人回回以猜一个准,唐小棠狐疑转过头,“为何?”

    “若是唐大人已经知晓梁慕瑶主仆二人应离府,定然早就破门而入,找你兴师问罪,又岂会着人相请,多此一举。”

    唐小棠:“……”

    是他阿爹的做派了。

    既然知道不是赶走梁慕瑶的事情被他阿爹给知晓了,唐小棠心底顿时放松不少。

    他下了床。

    一件外衫披在了他的身上。

    唐小棠转过头,但见他的小玉哥哥不知何时也起来了。

    替小公子将敞开的衣襟给拉好,确定春光未泄半分,谢瑾白这才道,“去吧。”

    唐小棠哪知是谢大人的独占欲在作祟,自动带入夫君的角色,甜蜜得不行,“娘子真贤惠。”

    仰起脸,迅速地在谢瑾白的唇边亲了口,迅速地跑开。

    只是没跑出几步,便觉腰间一软,大腿股内侧也疼得厉害。

    唐小棠:“!!!”

    “惊蛰,有什么事么?”

    唐小棠开了门。

    惊蛰的视线对上小公子满是春色的水润眸子,脸颊一红,赶忙别过视线,恭敬地行礼,“小公子,老爷有请。”

    “我知道了,你先去告诉阿爹,我马上就过去。”

    唐小棠关了房门,准备洗漱一番就过去。

    来到巾架前,但见水桶里的水空空如也。

    唐小棠疑惑了,他记得昨晚上他只用了一盆水,也只兑了部分热水,按说应该还有一桶水才是,何以,何以全空了?

    难不成,他记错了?

    “水我昨夜用掉了。”

    已经穿戴整齐的谢瑾白,走了过来。

    唐小棠转过头,困惑地道,“小玉哥哥后来,后来,洗,洗澡了么?”

    谢瑾白走上前,似笑非笑,“小果儿以为呢?”

    气说是洗澡,不如说是冲澡。

    足足用了半桶多的水,小腹那股子邪火才稍稍褪去。

    唐小棠不知怎么的,从这人脸上读出了一股子那什么不满的意味来,忽然明白了那半桶水的去处。

    他红着脸颊,“我去命,命青鸾打,打水过来,洗,洗漱……”

    唐小棠赶忙喊来青鸾。

    咳,那什么,他,他掌心到现在还,还有些隐隐作疼呢。

    青鸾就住在青芜院的耳房。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不昨夜少夫人再命她早些回房休息后,还告诉她,今天早上由薇娘照顾她即可。

    自唐小棠幼时,青鸾便负责小公子的生活起居,昨夜听了听了少夫人的吩咐,自是有些失落。

    在耳房里听见小公子唤她,青鸾勤快地去打了水,进屋伺候小公子。

    来到房里,不见少夫人,却是瞧见站在梳妆镜前,给小公子梳头的谢瑾白。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柩,洒在梳妆镜前的一站,一坐的两人身上,光影斑驳,婚房人成双,美得像是一幅画卷。

    青鸾不由地瞧痴了。

    两人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她,满心满眼,只彼此的存在。

    不知为何,在婚房见到谢大人,并非少夫人,她竟也没有太过吃惊,反倒有一种合该如此之感。

    青鸾将脚步放轻。

    “好了。”

    谢瑾白将一顶镂金嵌玉固发冠,戴在小公子束好的乌发之上,“小果儿瞧瞧,可还满意。”

    唐小棠一眨不眨地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欢喜得不行。

    少年乌目晶亮,弯了弯绯色的唇瓣,抬眸高兴地道谢,“多谢小玉哥哥。”

    难怪当初他给这人梳头的时候,这人瞧不上。

    咳咳,果然,束发的手艺比他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