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事情紧急,耽误不得,还请谢大人速速前去准备一二,小的在此候着大人。”

    “抱歉,我还有一些私事,暂时脱不得身。还请给我半日时间。”

    “这……”

    那信卒也是知道这位县令大人的身份并不是普通地方官这般简单,而是太傅府家的四公子,又是少帝的挚友,因此,犹豫片刻,还是给予了格外通融,“好吧。那小的便先回驿站等候。还请谢大人抓紧时间。”

    “多谢。”

    谢瑾白拱手道歉,慌得那信卒连道不敢。

    谢瑾白出了偏厅,来到庭院,葛洲刚好自外头而回,“大人,属下已经将马系在——”

    “我知道了,有劳。”

    谢瑾白疾步朝后门而去。

    错身而过,带起一阵风。

    葛主簿担忧地望着谢瑾白大步离去的身影,“鲜少见大人这般匆忙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霍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哇。”

    谢瑾白牵了葛洲系在后门木桩上的宝马,翻身上马。

    从淳安自扶风县,狭长的扶风山是必经之路。

    谢瑾白纵马出了扶风县,一路朝扶风山疾奔。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谢瑾白在山道上,被其中一队巡山的兵卒给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前头山谷因风雪太大,发生山石坍塌,山石还有大雪将路都给埋了。风雪还在下,这条路极其危险。公子还是原路返回,等风雪小了再上路吧。”

    谢瑾白听得“山石坍塌”四字,心尖骤然一跳。

    谢瑾白勒住缰绳,沉声问道,“请问这位兵卒,可知那山石是何时坍塌,雪中是否埋了人?”

    那兵卒尚未回答谢瑾白的问题,不远处听见有人在喊,“鬼,鬼~~鬼啊~~啊!救,救命啊~~~”

    呼喊声在风雪中断断续续。

    那几名兵卒顿时脸色一沉。

    操!

    大雪天的在山中大吼大叫,怕是嫌命太长!

    “这位公子,大过年的,可别想不开,往黄泉路上闯。”

    那领头的兵卒对谢瑾白说完,便带队谨慎地往山里前进。

    谢瑾白跟在其后。

    那兵头见谢瑾白不听劝,也便未再多言。

    他们已好心警告过,有人上赶着往黄泉路上闯,他们又能如何?

    “鬼,鬼啊!官兵大,大人!鬼!有鬼啊!”

    风雪中,有一位后背背着箭囊,像是猎户打扮的村民,连滚带爬地向骑马前进的巡山兵卒求救。

    大白天遭鬼这件事,兵卒们自是不信的。

    那兵头翻身下马,扶起那位猎户,“发生何事?”

    “那,那,有,有鬼,鬼啊!”

    猎户指着前头,浑身颤抖不已地道。

    大白天遭鬼这种事情,兵卒们自是不信的。

    兵卒们纷纷下马,由兵头带路,往前面走去。

    那猎户手指着前头,“就,就在那!刚,刚,有,有鬼抓,抓了我的脚,脚踝!大人,我,我真的没,没有撒谎啊!!”

    兵卒们低下头,连同刀鞘一同解下,以刀鞘扫开路面上的积雪。

    这几日扶风县一连下了几日大雪,山道上的雪积得尤为厚,即便是将积雪勉强扫开一层,下面还是积雪。

    “真,真的!就在那个地方!”

    那猎户还在瑟瑟发抖。

    “啊!它,它,,它又,又抓我了!”

    猎户大声惊叫了起来。

    兵头小心靠近猎户,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大刀。

    风雪扑面,迷人眼。

    但见风雪中,确是有一双沾血的鬼手,握住猎户的脚踝。

    “什么人抓神弄鬼?!”

    那兵头抽刀砍去。

    “铛”地一声,兵头手中的大刀半空中飞来的雪球砸中,偏了准头。